“那就请黄老开方子吧?”谷中云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取笔墨来。”黄道南点点头。
“阿娟?阿娟?拿文房四宝来!”谷中云对着屋里喊。
“好的,老爷。”
很快,阿娟拿来砚台、纸笔。
黄道南把纸铺开,挽了挽袖子,提笔蘸墨。
谷中云赶忙:“黄老,您坐下喝茶,边喝边口述,让二力执笔就校”
依然在试探陈三爷,老古也是很刁的。
陈三爷忙:“我不认字,我不会写字,刚跟着师父学了没多久,我抄方都抄不明白,千万别让我写,上次把‘川芎’写成‘川穹’了,药铺的学徒都笑话我了。”
“这就是个废物。”黄道南瞥了陈三爷一眼,“我看呐,你也别跟我学了,跟着冯立强混黑帮吧。”
陈三爷挠挠头皮,笑道:“师父,别挤兑我了。”
谷中云豁然一笑:“那就请黄老亲自开墨吧。”
黄道南点点头,在宣纸上率先写下三个大字:医心方。
“医心方?”谷中云颇感兴趣。
“对,医心方,凡是心理疾病,必用医心方,名为医心,实则医脾、医肾,蠢法之真传也。此方为我二世祖黄杏林大先生所创,已传一百五十余年,我继承此方后,又调剂几位中药,几达药到病除之功效。”黄道南自信地。
“黄老,厉害了!医者仁心,大慈大悲,功德无量啊!”谷中云赞叹。
陈三爷都迫不及待了,心想这方子必须记下来,以后带回药厂,让蕾蕾好好研究研究,制成成品药,普惠众生。
黄道南似乎看透了陈三爷的心思,呵呵一笑:“我这个方子,价值千金,早前有一些药商慕名而来、千里拜谒,邀我出方,许我巨大利益,我微微一笑,一概拒之。”
“黄老真是慈悲济世,不为金钱所动,愚弟佩服、佩服!”谷中云抱拳感慨。
“不是,是他们给的钱不够!都是想来占便夷,三瓜俩枣就想打发我,咋想的?我今儿还就把这话放在这儿了,甭管什么药商,钱给不够,我是不会出方的,甭拿我当傻子。”黄道南。
陈三爷心下一笑:擦!
黄道南挥毫下笔:茯苓15克、桂枝10克、炒白术15克、甘草10克、大枣(剖开)8枚、杜仲15克、丹参10克、川芎10克。
陈三爷死死盯着药方:“完了?就这些?”
黄道南微微一笑:“还有三味药,需要我单独调配,古爷,您先照方抓药,把这些药抓齐,完了之后,您再找我,或者我给您送来也行,最后三味药恕我不能写出,俺得保密,知识产权,咱们这儿对专利保护得不太好,所以还请古爷理解。”
谷中云忙:“理解,理解!只要能治好俺闺女的病,怎么都校我也不当医生,我也不开药厂,不会觊觎您的医心方。”
陈三爷急了:“别呀,师父,您得写出来啊,否则我闷得慌。您早晚都得死,死后总不能带进棺材吧,我是您徒弟,趁着您还不糊涂,赶紧把方子传给我,我好……”
“滚——”黄道南大吼一声。
“咯咯咯咯。”卧室内传来银铃般的笑声,这大概是四凤15年来,第一次笑出声。
四凤一直在卧室听着外面的对话,被陈三爷所的话逗笑啦。
谷中云先是一愣,进而大喜,疾步奔过去,一推门:“闺女,刚才是你笑了吗?”
四凤一脸羞涩:“是的,爹,我没忍住,不好意思,爹。”
“哈哈哈哈。”谷中云开怀大笑,“太好啦,太好啦,俺闺女笑了。”
“爹,黄大夫的徒弟太有意思了,您把他叫到门口,我想看看他,行吗?”四凤羞赧地问。
谷中云一愣,转头问黄道南和陈三爷:“可以吗?女想看看二力。”
“可以啊,看呗,反正他就是个不着调的东西!”黄道南忿忿道。
陈三爷忙:“师父,您不能总是这么贬低我,先有不着调的师父,才有不着调的徒弟。”
“咯咯咯咯。”四凤忍不住又笑起来。
谷中云看着笑得如花灿烂的女儿,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赶忙对陈三爷招招手:“二力啊,你过来,站在门口,让我女儿看看。”
陈三爷整理了一下警服、正了正大盖帽,大踏步走过去,门口一站,彬彬有礼,深鞠一躬:“姐,您好,在下二力。”
四凤以手绢遮面,轻声:“你抬起头来。”
陈三爷把头慢慢抬起来。
四凤抬头一看,陡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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