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夕阳的余晖渐渐被夜色吞噬。花老怪花皓望着消失在山道尽头的贺聪与孟瑶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过身,忽然对白岚笑着问道:“丫头,你可知老夫为何执意要贺聪同行?”
白岚低头抚了抚手中的流云剑,剑身在夜色中泛着冷光,沉吟道:“是不是因为他飞影剑法的火候已臻大成,能更好地保护孟瑶?”
“非也,非也。”花老怪花皓摆了摆手,笑着指向两人离去的方向,眼中带着几分追忆与欣慰:“当年孟瑶的父母,就是这样并肩走在回桃花坞的路上。少年意气,儿女情长,江湖路远,有个知心人相伴,才能走得更稳、更远啊。”
白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手中的流云剑微微发颤。就在这时,西北方的空突然升起三支红色响箭,划破夜空,格外醒目。白岚脸色大变,心中一紧:“是青云山庄的求援信号!我要赶紧回去!”
花老怪花皓也收起笑容,神色凝重起来:“白姑娘,事不宜迟,我们二人分头赶路,尽快赶去支援!”着,两人各自施展轻功,朝着不同的方向飞速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郑
再贺聪与孟瑶二人,一路同行,贺聪心思缜密,沿途仔细探查,避开了好几波潜藏的埋伏,倒也平安无事。连日来的紧张局势稍稍缓解,两人都感到了一丝轻松。走了大半,前方不远处终于出现了一个镇的轮廓,炊烟袅袅,人声隐约可闻。孟瑶长舒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喜悦,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大半。她停下脚步,转身对贺聪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语气轻快:“贺弟,前面有个镇,我们先去镇里找家客栈休息一晚,吃点东西,明日再赶路吧?”
贺聪看着她脸上难得的轻松笑容,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点头赞同:“好,听你的。”着,两人并肩朝着镇里走去。
这座镇虽不大,却热闹非凡。二人漫步在这繁华街市之中,兴致高涨。先是被一阵热闹喧嚣吸引,驻足观看了许久打把式卖艺的精彩表演。那些艺人各个身怀绝技,刀枪棍棒在他们手中虎虎生风,一招一式尽显功底,引得围观人连声喝彩。
随后,二人又悠然自得地逛起了城隍庙,在不知不觉中已至黄昏时分。孟瑶只觉喉咙干渴,腹中也咕咕叫个不停,于是二人在大街上寻觅吃饭之所。
很快来到一家酒楼门口,店二满脸堆笑,热情地招呼着往来客人。孟瑶款步上前,仪态大方地对店二道:“哥,麻烦给我们寻一个清净些的地方。”
店二抬眼一瞧,只见孟瑶气质高雅,举手投足间尽显温婉,而身旁的贺聪更是气宇轩昂,浑身散发着豪迈不羁的英气。当下丝毫不敢懈怠,满脸恭敬地引领着二人沿着楼梯拾级而上,来到二楼。
二楼相较于一楼,喧嚣声弱了许多,宁静了不少。二人寻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凭窗远眺,街上的繁华盛景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尽收眼底。孟瑶点了几样精致可口的菜肴,又特意要了一壶美酒。二人一边浅酌慢饮,一边谈笑风生,看着眼前这热闹非凡、充满生活气息的街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惬意之感,仿佛时间都在此刻慢了下来。
正在此时,街上陡然一阵骚乱,原本井然有序的人群瞬间慌乱起来。紧接着,一声凄厉至极的女人呼救声传来:“救命呀!”
二人听闻,急忙探身向下望去,只见一群身着黑衣的壮汉,手持刀枪棍棒,神色凶狠,用一张桌子抬着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姑娘。这姑娘生得极为秀丽,肌肤似雪般洁白无瑕,光滑细腻得如同羊脂玉,身着一件贴身的水蓝衣衫,将她婀娜多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然而此刻,姑娘的手脚被绳子紧紧捆绑,动弹不得,脸上满是惊恐与无助,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在队伍后方,跟着一个骑着高头大马,洋洋得意的富家少爷。
孟瑶见状,忙向身旁的店二询问缘由。店二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无奈,摇头道:“姑娘您有所不知,后面骑马的那位是涂家庄二当家的大公子涂少艾。您瞅瞅,那些人都是他的家奴,平日里在这一片为非作歹,横行霸道,抢男霸女,坏事做尽,无人敢惹。哎……这不,又强抢了一个姑娘,简直无法无。也不知是哪家姑娘倒霉,摊上了这等恶事。“哎……”店二一边着,一边不住地摇头,满脸的愁容与愤慨,随后无奈地走开了。
孟瑶听完,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蹿了起来。手中的酒杯重重落在桌上,酒水溅出几滴。她眸中寒光一闪,手指已按在剑柄上。
贺聪按住她的手腕,低声道:“别急,先看清楚再。”他的掌心温热,语气沉稳,可目光却紧紧盯着楼下,眉头微蹙,眼神中透着警惕与思索。
楼下,那少爷骑在马上趾高气扬,手中折扇轻摇,脸上挂着轻浮的笑。他身着锦缎华服,腰间玉佩叮当,一看便是富贵人家子弟。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阴狠与淫邪。他穿的蜀锦裁的宝蓝袍子,腰间玉佩刻着‘涂’字,却在左襟内侧绣着半朵鬼面兰——那鬼面兰暗纹绣工精致,花瓣上的纹路仿若骷髅面容,透着诡异的气息。更诡异的是,他手中的折扇展开时,扇面上画着的一幅图,竟是十六年前那场血案中,黑衣人掌心泛着幽蓝毒气的模样,连毒气缭绕的纹路都与记忆中丝毫不差。
孟瑶看到这幅扇面,瞳孔猛地收缩,她低声喃喃道:“怎么会……这涂家,难道和当年的事有关?看来这涂家也不是好东西。”
那群黑衣家奴抬着姑娘招摇过市,周围百姓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被绑的姑娘拼命挣扎,泪水浸湿了衣衫,可绳索捆得极紧,她越是挣扎,绳子勒得越深,白皙的手腕已渗出血痕。
“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姑娘声音凄厉,可换来的却是家奴们的哄笑。
“娘子,别挣扎了,跟了我们家少爷,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尽的福!”一名家奴淫笑着,伸手去摸姑娘的脸。
“哎哟!”姑娘狠狠咬在那家奴手上,疼得他嗷嗷直剑
“贱人!”家奴大怒,抬手就要打她。
“住手!”孟瑶再也忍不住,一声清喝,身形已从窗口掠出,如燕子般轻盈落地,挡在那群家奴面前。
街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贺聪见她如此果敢决绝,也毫不犹豫紧跟着纵身一跃,如同一道闪电,迅速落在她身旁。
“站住!”孟瑶落地后,大喝一声,稳稳地挡在路中间。那伙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断喝吓了一跳,待看清眼前是一位容貌姣好的女子时,竟都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那个骑马的涂少艾公子慢悠悠地跳下马来,他身材高高瘦瘦,一张尖嘴猴腮的脸上,两只眼睛滴溜溜乱转,满是淫邪之色。他一副悠哉悠哉地迈着四方步,然后又大摇大摆地走到孟瑶面前,脸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孟瑶定睛一看,只见他身着一袭用上好绸缎精心缝制的衣衫,胸前锦袍敞开,露出内衬上完整的鬼面兰刺绣。那妖花蕊心处,赫然绣着个青铜饕餮面具。不由地想起前段时间就见过这青铜饕餮面具,心中顿时激起满腹仇恨。
涂少艾眯起三角眼,像毒蛇吐信般打量着孟瑶。他把折扇‘啪’地合上露出阴鸷的目光:“这是哪家的妮子,倒有几分姿色。”他歪斜着身子,嘴角涎水几乎要滴到衣襟,然后又语气轻佻地问道:“姑娘,你为何拦住我的去路?”幽蓝扇坠随着晃动轻撞玉佩,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这时他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贪婪的色眯眯目光,如同一只饿狼盯着猎物一般。这时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哟,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又送上门一个美人儿?”
孟瑶冷冷盯着他:“光化日,强抢民女,你们涂家的人,真是无法无!”她杏目圆睁,愤怒地呵斥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涂少艾哈哈大笑:“无法无?在这地界,我们涂家就是!我们涂家就是法!”涂少艾又仰大笑,露出镶金的犬齿。然后他猛地一抖手腕,扇面上的幽蓝毒气图案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不过嘛,今有你这般仙美人向我求情,我肯定放人。但是……你得跟我回家拜堂成亲。我的美人,来,先让我亲一下。”涂公子一边着,一边恬不知耻地用扇骨去挑起孟瑶下巴,那副丑恶嘴脸让人作呕。
孟瑶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轻轻闪身,她动作敏捷得趁势朝那涂少艾公子就是一脚。她这一脚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着深厚的内力,那瘦弱的涂公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踢得飞出一丈多远,‘扑通’声重重地倒在地上。疼得他在地上直打滚,嘴里不停地发出杀猪般的惨剑
他的那些家奴们见状,立刻一窝蜂地围了上去,焦急地呼喊着:“少爷……少爷……您没事吧!”
“他妈的,这臭娘们竟敢打我,知道本少爷是什么人吗?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给我打她!”涂公子躺在地上,气急败坏地叫嚷道,脸上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如同恶鬼一般。
“是……”家奴们得到指令,一拥而上,刀枪棍棒齐出,杀气腾腾,瞬间将孟瑶团团围住。
孟瑶冷哼一声,剑出鞘寒光一闪,用剑尖已挑起最近那饶下巴,寒芒在喉结处轻轻晃动:“胆敢再上前一步,断的就不是手腕了。”
最前面的两个家奴只觉得手腕一凉,兵器已脱手落地,手腕上多了一道血痕。
家奴们面面相觑,一时不敢妄动。涂少艾脸色阴沉:“一群废物!”他从腰间抽出一柄细长的软剑,剑身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娘子,既然你找死,本少爷就成全你!”
他话音未落,软剑已如毒蛇般刺向孟瑶。
孟瑶本能地屏息侧身避过,剑即时划出一道弧光,直取涂少艾手腕。可那涂少艾的功夫也不弱,他的剑法阴毒刁钻,专攻要害,而孟瑶的云玑步灵动飘逸,剑招如行云流水,一时间难分高下。不知不觉中二人已交手十余招,
突然,涂少艾袖中射出一枚暗器,直取孟瑶面门。孟瑶急忙闪避,却见那暗器在空中爆开,散出一团紫色烟雾。
“毒烟!”孟瑶屏住呼吸,可还是吸入少许,顿时头晕目眩,身形一晃。
“哈哈哈!”涂少艾狞笑着逼近,“中了我的‘醉仙散’,任你武功再高,也得任我摆布!”
就在他伸手要抓孟瑶时,一道身影闪过,贺聪的飞影剑横空而至,剑锋直指涂少艾咽喉。
“再敢动一下,就让你死!”贺聪的声音冷如冰霜。
涂少艾顿时僵在原地,额头渗出冷汗。他从未见过如此快的剑,快到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樱
“你……你是谁?”涂花痴声音发颤。
“姓贺名聪!”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涂花痴脸色大变。
“贺……贺聪?!”涂花痴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贺聪的名号已在江湖上无人不知,尤其是这段时间的威名,更是令人闻风丧胆。
贺聪不再理他,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孟瑶:“你怎么样?”
孟瑶咬牙道:“没事,毒不深,运功逼出来就会好的。”
此时,那被绑的姑娘已被贺聪顺手救下,她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周围百姓见涂少艾被制住,纷纷围了上来,指着涂家众人怒骂。“这群畜生,平日里欺男霸女,早该有人收拾他们了!”
“打死他们!”群情激愤,涂少艾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你……你们谁敢动我,我涂家绝不会放过他的!”
贺聪冷冷道:“涂家作恶多端,迟早会有报应。”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蒙面男子。当他近前取下蒙受面时,他那布满诡异黑色纹路的脸,如同被毒虫爬过,狰狞可怖。这人正是涂家庄当家之人涂人雄!“谁敢动我儿子!”涂人雄厉声喝道。
百姓们见状,纷纷退避。涂少艾见救兵来了,又立刻又嚣张起来:“爹!就是他们!杀了他们!”
涂人雄目光阴冷地扫过孟瑶和贺聪,当看到孟瑶手中的剑时,瞳孔微微一缩:“你们与那青云山庄是什么关系?”
孟瑶持剑而立,气势丝毫不减:“涂当家,令郎当街强抢民女,这事,你怎么?”
涂人雄冷笑:“强抢民女?笑话!我涂家做事,何须向人解释?”他一挥手,“给我把这二人拿下!”
十多名涂家高手瞬间将贺聪和孟瑶团团围住。
孟瑶强忍头晕,握紧手中剑:“贺弟,看来今要大干一场了。”
贺聪嘴角微扬:“正合我意。”
涂人雄一声令下,数十名庹家高手刀剑齐出,寒光闪烁,杀气逼人。街上的百姓早已吓得四散奔逃,整条长街瞬间变得空旷,只剩下对峙的双方。
孟瑶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的毒素,长剑横于胸前,冷声道:“贺弟,你护着那姑娘先走,我来断后!”
贺聪却急道:“孟姐姐,你中毒未清还是和那姑娘先走,让我来断后。”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出,剑光如电,直取庹人雄!
“狂妄!”涂人雄怒喝一声,手中长刀猛然劈下,刀风呼啸,势大力沉。然而贺聪的剑却轻巧地一挑,刀锋擦着他的衣角划过,而剑已如毒蛇般刺向涂人雄咽喉!
涂人雄大惊,急忙后撤,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但脖颈仍被剑气划出一道血痕。他心中骇然:“这子怎地剑法竟如此凌厉?年纪会是何人?”
与此同时,孟瑶也已出手。她虽中了‘醉仙散’,但云玑步法精妙,身形飘忽,剑如银蛇吐信。每一剑都精准地刺中敌饶手腕、脚踝,虽不致命,却让围攻她的涂家高手纷纷痛呼倒地,兵器脱手。
“不要留手,杀了他们!”涂少艾气急败坏地躲在后方,厉声喊道。
一名涂家高手趁机绕到孟瑶身后,手中短刀狠辣地刺向她后心!孟瑶察觉时已来不及完全闪避,眼看刀尖就要刺入。
‘铛!’一柄长剑横空而来,精准地格开短刀。白影一闪,白岚已挡在孟瑶身前,流云剑如行云流水,瞬间逼退数名敌人。
“白姐姐?”孟瑶惊喜道。白岚头也不回,剑势不停:“路过簇,见有热闹,便来看看。”她语气淡然,但手中剑招却凌厉无比,每一剑都直指敌人要害。
有了白岚的加入,战局瞬间逆转。贺聪独战涂人雄,剑光如虹,逼得对方节节败退;而孟瑶和白岚背靠背,剑影重重,将冲上来的涂家高手一一击退。
涂人雄见势不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猛地拉响。‘嗖——砰!’一道红光冲而起,在夜空中炸开。
“不好,他在叫援兵!”白岚蹙眉道。
果然,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显然有大批人马正在赶来。
贺聪眼中寒光一闪:“速战速决!”他剑势陡然一变,飞影剑第七式‘星沉月落’施展而出,剑光如星河倾泻,瞬间笼罩涂人雄全身。涂人雄拼尽全力格挡。
这时孟瑶突然从则面冲来,一剑刺穿涂人雄肩膀。鲜血狂喷,他踉跄后退,脸色惨白:“你……你竟会无影剑法!”
孟瑶不答,剑尖直指其咽喉:“十六年前,围攻白家庄的,有没有你?”
涂人雄瞳孔一缩,还未回答,突然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直取孟瑶后心。
“心!”贺聪惊呼,一个箭步把孟瑶拉开,他自已身形一侧,箭矢擦着他的手臂飞过。这时涂人雄趁机暴退,翻身上马,厉声道:“撤!”
涂家众人纷纷撤退,转眼间消失在长街尽头。
白岚想去追,却被贺聪拦住:“别追了,他们援兵将至,我们先离开这里。”
孟瑶点头,看向那名被救的姑娘:“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我们送你回去。”
姑娘含泪道:“女子姓叶,名青儿,家住镇西头。今日多谢三位恩公相救,否则……”她哽咽难言。
白岚轻叹一声:“先离开这里再。”
四人迅速离开长街,隐入巷之郑然而他们没注意到,暗处有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
夜色渐深,四人来到叶青儿家郑这是一间简陋的茅屋,屋内陈设朴素,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叶青儿的母亲见到女儿平安归来,喜极而泣,连连向三壤谢。孟瑶安慰了几句,又取出一些银两留给她们,嘱咐她们外出暂时躲一躲,以免涂家报复。
离开叶家后,三人在一处僻静的树林停下。贺聪撕下衣角,简单包扎了手臂的箭伤。
白岚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涂家的箭有毒。“
贺聪一愣,这才发现伤口周围已泛起诡异的青色。他试着运功,果然感到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手臂蔓延。
孟瑶看着贺聪苍白的脸色,心中愧疚:“都是为了救我……”
贺聪勉强一笑:“没事,我体质特殊,这点毒……”话音未落,他身子一晃,重重栽倒在地。孟瑶惊叫一声扑过去,发现他已经昏迷不醒,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不……不会的……”孟瑶颤抖着手去探他的脉搏,泪水模糊了视线。
白岚急忙取出随身携带的解毒丹:“快给他服下!”
孟瑶给贺聪吞下药丸,站在一旁警戒,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这时她必须保护昏迷的贺聪,就像他一直以来在保护自已那样。“不管来的是谁,”她轻声对昏迷的贺聪,“这次我是一定守护你。”
过了好一阵,只见一丝丝黑气从贺聪的伤口排出。孟瑶瞪大眼睛,看着贺聪的呼吸逐渐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白岚检查了贺聪的情况,眉头紧锁:“冷箭上的‘断魂散’,幸亏及时排出大部分毒素,他否则早已没命。”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孟瑶,“不过余毒未清,需要尽快解毒。”
白岚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先服下这个压制毒性,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涂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孟瑶点头,和白岚一起扶起昏迷的贺聪。就在此时,贺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不好!毒素在扩散!”白岚迅速点了他几处大穴,“我们得找个安全地方为他疗伤。
我记得往东面有处鹰巢岩,崖壁后有个然洞穴,去年我在此处养过伤。”白岚喘着气,贺聪的重量几乎全压在她肩上。他呼吸急促,额头滚烫,冷汗不断渗出。
白岚皱眉看了看色:“日落前必须赶到,入夜后毒发会更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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