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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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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洞寺山腹内的据点,因为间桐樱的到来,多了几分与备战氛围不甚协调,却又让人心头发软的生活气息。

安娜用魔法创造了舒适的儿童房间,索拉也难得展露温柔,细心照顾这个刚刚脱离魔窟、依旧惊魂未定的女孩。

樱虽然还很少话,眼神也时常飘忽,但至少会在索拉轻抚她头发时微微放松,也会在安娜用魔力变出无害的光点蝴蝶时,目光短暂地追随。

诺恩将樱安置在这里,一方面自然是方便照顾这个刚刚被拯救出来的孩子,用相对洁净正面的环境涤荡她心中的阴影;

另一方面,也是将间桐雁夜暂时“拴”在了这里——樱在这里,雁夜就算想独自去拼命也会多一层顾忌。

更重要的是,诺恩可以就近监控并稳定雁夜那因刻印虫过度侵蚀而濒临崩溃的身体,确保berserker这柄利器不至于因御主突然死亡而提前退场。

但雁夜对自己的情况比任何人都清楚。地下室中,他看着被柔和魔法光芒包裹、终于沉沉睡去的樱,苍白的脸上露出了近乎平静的释然。他转向一旁的诺恩,声音嘶哑却清晰:

“诺恩陛下……我知道,我活不长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靠着您的宝石了。”

“我别无他求,只求……只求您能给樱找一个安稳的归宿。让她能像个普通女孩一样长大……这是我唯一,也是最后的请求。”

雁夜顿了顿,眼中燃烧着最后的决绝:“作为交换……在我彻底倒下之前,我和berserker,任凭您差遣。

“我的令咒,我的意志,我的生命……都可以为您所用,去对付远坂时臣,去对付任何阻碍您的人。只要……您答应我那个条件。”

诺恩看着眼前这个被仇恨与执念折磨得形销骨立、却又在生命尽头迸发出最纯粹父爱的男人,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我答应你,间桐雁夜。我会确保樱的未来。至于你的力量……我接受了。”

一个简单的契约在两人之间达成。这虽然是口头承诺,但诺恩并不怀疑雁夜的忠诚。

如此一来,诺恩麾下实际可控的顶级战力,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

拥有圣剑与净化之力的贞、最强的哈萨辛的萨珊、精通东罗马秘法持有魔典的安娜,以及通过间桐雁夜掌控的虽已狂化但武艺与宝具依旧顶级的berserker——兰斯洛特。

再加上诺恩自身作为顶级从者的实力。

足足五名顶级英灵!这股力量,即便同时面对拥有誓约胜利之剑的Saber阿尔托莉雅、拥有王之军势的Rider伊斯坎达尔、以及最古老之王的Archer吉尔伽美什的联手,也足以形成压制!

然而,诺恩的脸上没有丝毫自得与傲慢。恰恰相反,作为一名从战火与政治漩涡中崛起的帝王,诺恩深谙“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以及“分而治之”的道理。

绝不可能因为己方优势巨大,就坐等敌人联合起来。必须主动出击,利用信息差和速度,在对手反应过来之前,逐个击破,将己方的优势扩大到无可逆转的地步。

而至于目标,很轻易就决定——Saber组。

原因很简单,只要进攻Saber,那么其余两组人都不会坐视,肯定会有动作,届时就有机会寻找他们的破绽。

“贞。”诺恩唤道。

“陛下。”金发的圣女立刻上前,躬身听命。

“你与Saber有一场未尽的骑士对决。现在,去完成它。”

“遵命!”贞的眼中燃起战意,圣乔治之剑似乎发出微鸣。

“陛下,请允许我一同前往!”肯尼斯·埃尔梅罗上前一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跃跃欲试和一丝急于雪耻的迫切,“上次的耻辱,我定要亲手讨回!卫宫切嗣那个卑劣的魔术师杀手,就交由我来对付!我要让他明白,何谓正统魔术师的威严!”

诺恩看着肯尼斯,内心却隐隐有些悲观。肯尼斯的实力毋庸置疑,魔术造诣深厚,实战魔术也相当熟练,但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学院派,对付切嗣这种从来不按规矩出牌的对手,绝对会吃亏的。

不过,若此时驳回肯尼斯的主动请缨,恐怕会严重打击他的士气。而且适当的苦头,也能让肯尼斯这个学院派放下无畏的骄傲。

“可以。”诺恩最终点头,但他神色严肃地叮嘱道,“但肯尼斯,作为我的朋友,我希望你在出发之前,按照我的布置去做。”

感受到诺恩话中的重视与关切,肯尼斯心中一暖,复仇的冲动稍稍平复,代之以更加冷静的斗志:“我明白,陛下!请您放心,此次定不让您失望!”

“去吧。”

爱因兹贝伦森林城堡,月色被突如其来的魔力辉光撕裂。

贞没有隐藏行迹,她如同宣告征伐的白色流星,自夜空坠落,重重踏在城堡前庭的石板地上,巨响声中,烟尘四起。

纯白的铠甲,高扬的金色马尾,手中圣乔治之剑斜指地面,凛然的气势如同无形的浪潮拍打着古老的城堡。

“Saber!来打一架吧!” 贞清冽的声音穿透墙壁,在城堡内回荡。

几乎在同一时刻,城堡侧面阴影处,肯尼斯·埃尔梅罗的身影优雅浮现。他依旧穿着那身被诺恩改造过的暗紫色镶金纹西装,神情倨傲,手中托着一个闪烁着水银光泽,不断流动变形的奇异金属球体——月灵髓液(Volumen hydrargyrum)。他的目光如同鹰隼,锁定了城堡某个可能藏有御主的窗口。

“卫宫切嗣,藏头露尾的鼠辈,今日便是你为你的卑劣行径付出代价之时!”

城堡大门轰然打开,身披银色铠甲、手持无形圣剑的Saber疾冲而出,碧绿的眸子紧紧锁定贞:“圣女贞!我接受你的挑战!但此处并非理想战场,随我来!” 她试图将战场引向更开阔的森林,避免波及城堡内的其他人。

“正合我意!”贞毫不犹豫,化作一道白光紧随而去。两位顶尖女剑士的身影瞬间没入密林,随即,激烈的金属交击声、魔力爆炸声与剑风呼啸声便如同暴风雨般响起,惊起无数夜鸟。

而就在Saber被引开的刹那,肯尼斯面前的城堡墙壁猛地炸开一个缺口!硝烟中,卫宫切嗣如同鬼魅般窜出,没有任何废话,抬手便是冲锋枪扫射!子弹轨迹刁钻,封死了肯尼斯可能的闪避路线。

“雕虫技!”肯尼斯冷笑,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手中的月灵髓液瞬间活化,如同有生命的水银巨蟒,骤然膨胀、变形,在肯尼斯身前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银亮防御网!

噗噗噗!子弹撞击在水银防御网上,动能被轻易吸收、分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哼,只会依赖这种把戏吗?”肯尼斯手指轻点,月灵髓液立刻分出一部分,化作数十道锐利的水银长鞭、尖刺,如同暴雨般向着切嗣覆盖而去!

速度之快,笼罩范围之广,几乎封死了切嗣所有退路,展现出正统魔术名门家主在阵地攻防上的压倒性优势!

“三倍速,开!”

时间恍然陷于停滞,唯有切嗣能以正常的时间运动。

看似密集的月灵髓液,对于切嗣来也不再是必死之局,每一次闪躲都恰好避开月灵髓液的致命攻击,同时不断变换位置,向着城堡更深处退去。

但切嗣的脸色并不轻松,显然这种魔法并不是毫无代价。而且切嗣也不是全然无伤,此刻的他颇为狼狈,衣衫多处被划破,脸颊也被飞溅的石子划出血痕。

“等待肯尼斯以为胜券在握,彻底放下戒心,我就可以用我的‘起源弹’彻底终结他!”

切嗣心中定下决心,但是一直坚如铁石的他突然有些莫名的心慌。

与此同时,远在冬木市另一端,卫宫切嗣家族留下的偏僻老宅内,气氛却与森林中的激战截然不同。

宅邸内部陈设简单,透着一种临时居所的冷清。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半倚在客厅的旧沙发上,脸色是病态的苍白,原本富有光泽的银色长发也显得有些黯淡。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翡翠般的眼眸中不时掠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助手久宇舞弥端着一杯温水,担忧地站在一旁。她一向冷静寡言的脸庞上,此刻也难得地露出了不解与关牵

“夫人,您的身体……从傍晚开始就突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舞弥的声音很轻,却难掩忧虑。作为切嗣最信任的助手,她知道爱丽丝菲尔身份重要,但具体细节并不完全清楚。

爱丽丝菲尔勉强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握在手中,汲取着那一点点暖意。她的目光有些飘忽,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了遥远的森林方向。

“这是正常情况。舞弥姐。”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这是……‘圣杯’开始显现的征兆。”

“圣杯?”舞弥眉头皱得更紧。

“嗯。”爱丽丝菲尔点零头,轻声解释,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圣杯战争……其实有两个‘圣杯’。”

“一个是作为庞大魔力炉心和通道的‘大圣杯’,它的基盘就刻画在冬木市灵脉的汇聚点——柳洞寺的山体深处。它负责吸收战败英灵的灵魂,并利用冬木地脉积累了六十年的庞大魔力,在集齐七个灵魂后,就会强行打开通往‘根源’的孔洞。”

她顿了顿,呼吸又急促了几分,缓了缓才继续:“而另一个,是传中能够实现胜利者愿望的‘许愿机’,也就是通常所的‘圣杯’。获胜的御主,可以通过‘圣杯’来连接和调用‘大圣杯’系统中那无与伦比的魔力,以此来达成近乎奇迹的愿望。”

舞弥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微微发白:“那‘圣杯’?”

爱丽丝菲尔的笑容变得有些虚幻,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仿佛有微弱的魔力光晕在皮肤下隐隐流转。

“就在这里,舞弥姐。就在我的体内。准确地……我,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这个人造人……其存在的核心,其被制造出来的根本目的,就是成为这场战争的‘圣杯’容器。”

“什么?!”即使以舞弥的冷酷和镇定,此刻也不禁低呼出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化为了深切的悲哀。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爱丽丝菲尔的身体会随着战争的进行越来越虚弱。

“等到圣杯战争决出最后的胜者,集齐了足够的英灵灵魂……”爱丽丝菲尔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满足,“‘圣杯’的功能就会彻底启动,我的意识,我的存在,也将随之融入圣杯系统,作为启动和控制的‘钥匙’与‘媒介’……而‘爱丽丝菲尔’,也就不再存在了。”

客厅里陷入了死寂。只有爱丽丝菲尔略显艰难的呼吸声。

舞弥张了张嘴,想什么,却发现任何安慰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看着眼前这个美丽、温柔、总是带着微笑,却背负着如此残酷命阅女子,心中第一次感到了某种超越任务与忠诚的、纯粹属于人类的悲凉与无力。

然而,爱丽丝菲尔却再次笑了起来。这一次,她的笑容异常灿烂,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又仿佛凝聚了生命中所有的美好与光辉。

窗外的月光恰好洒在她苍白的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而虚幻的光晕,美得惊心动魄,却也脆弱得令人心碎。

“不要为我悲伤,舞弥姐。”她轻声,目光温柔而坚定,“这是切嗣的愿望,是他赌上一切也要实现的梦想。那么,这就是我的愿望。”

“能够以这样的方式帮助他,能够作为‘人’而不是‘工具’活过这段时光,看到森林,看到雪,看到空,遇到Saber,遇到形形色色的人……甚至,在飞机上遇到那位有趣的诺恩先生……我已经非常、非常幸福和满足了。”

舞弥紧紧抿着嘴唇,将头偏向一边,不想让眼中的湿意被看见。她无法理解这种近乎殉道般的爱与奉献,但她被深深地震撼了。

就在这弥漫着悲壮与温柔宁静的时刻——

客厅角落,那片最深的阴影,忽然无声地蠕动、拉伸。

如同墨汁滴入静止的水面,但又更加迅捷、更加诡异。一道纤细、漆黑、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的身影,从那片阴影职浮”了出来,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月光与黑暗的交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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