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夜幕深沉,月隐星稀。
柳洞寺所在的山林,比往日更显寂静,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宁静。
Saber阿尔托莉雅的身影出现在山脚下,银蓝色的铠甲在稀薄的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手中紧握的无形圣剑蓄势待发。
她碧绿的眼眸紧盯着山上寺院隐约的轮廓,以及更深处那被多重结界掩盖的魔力源头,眼神锐利如刃,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她花费了一整时间才抵达这里,并非路途遥远,而是她的御主,卫宫切嗣,坚持需要时间进邪必要的准备”。
切嗣内心的焦灼与愤怒,透过契约她能清晰感受到——爱丽丝菲尔被“请”走,助手舞弥被送回,这无疑是对他最大的打击和挑衅。
但切嗣的理智告诉他,仅凭他和Saber,正面强攻那个聚集了至少三名以上顶级英灵、并且经营成临时魔术要塞的柳洞寺据点,无异于自杀。
因此,这一整,切嗣都在黑暗中疯狂地联络、交涉、布置。Saber并不完全清楚他具体做了什么,但能感觉到他如同困兽般挣扎,试图在绝境中抓住任何可能的救命稻草或反击契机。
好在,切嗣的“准备”似乎带来了转机。
就在Saber于山脚驻足观望片刻后,夜空中传来熟悉的雷鸣轰鸣!
“哈哈哈哈!看来余不是第一个到的!”
神威车轮轰然降临。征服王伊斯坎达尔魁梧的身躯挺立车头,红色披风猎猎作响。而紧紧抓着他背后披风、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脸色发白的,正是韦伯·维尔维特。高速飞行和降落时的颠簸让他胃里翻江倒海,牙齿都在打颤。
“Rider!你就不能慢一点吗!我要吐了……” 韦伯虚弱地抗议,声音淹没在Rider的大笑和雷霆余音郑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魁梧的身躯挺立车头,红色披风猎猎作响,他身边是紧紧抓着车架、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的韦伯·维尔维特。
“骑士王!看来你也收到‘邀请’了?” 伊斯坎达尔跳下车,大步走向Saber,巨掌拍了拍胸口,“余从那个叫切嗣的子那里听了,诺恩那家伙把你们的夫人‘请’去做客了?哈哈,这倒是让余有些意外!”
“凭余的感觉,诺恩那家伙虽然下手果断,但行事颇有古风,历史上也没听他干过绑架妇孺要挟这种下作事……不过嘛,”他摸了摸下巴上的红胡子,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眼下的局面,要是不能先把他这关过了,这场战争余等怕是都没得玩了!”
“所以,联手吧!先把他揍趴下再!”
他倒是爽快,直接表明了联手的意图。Saber点零头,虽然对与其他御主从者联手有些抵触,但营救爱丽丝菲尔、以及应对诺恩这个当前最大威胁的优先级,让她暂时放下了骑士的矜持。
“Rider,感谢你的援手。不过……”Saber环顾四周,眉头微蹙,“我的御主并未与我同校”
“什么?”伊斯坎达尔浓眉一扬,声音顿时抬高了几分,“那个切嗣子不来?让自己的从者打头阵,自己躲在后面?这算什么御主!真是让人不痛快!”他向来欣赏勇猛直接的作风,对切嗣这种隐于幕后的风格本能地反福
Saber的嘴唇抿紧,碧眸中也闪过一丝不满。尽管她理解切嗣的顾虑和布局,但身为骑士王,她更崇尚正面堂堂正正的对决。御主不亲临战场,在她看来确实有失气度,甚至像是对她力量的不完全信任。
“罢了罢了!”伊斯坎达尔挥了挥手,似乎想把不快甩开,“他人不来,战力总是实打实的。你呢?就我们俩直接冲上去?”
Saber摇了摇头,沉声道:“根据切嗣的情报,应该……还有一位。”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夜空中,更高处,毫无征兆地亮起了比星辰更璀璨、更傲慢的金色光辉!
一艘造型华丽夸张、通体由黄金与祖母绿宝石构成、宛如神话造物的光辉之舟(Vimana),破开云层,缓缓降下,悬浮在离地数米的空郑
船首,吉尔伽美什身穿黄金甲胄,猩红的眼眸俯瞰着下方的Saber和Rider,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无聊与审视。
“哼,杂种们聚集的速度倒是比预想的快。”英雄王开口,声音冰冷而充满磁性,却带着刺耳的鄙夷,“不过别误会,余并非来与你们这些乌合之众‘联手’。
“只不过是时臣那无趣的臣子,以令咒为代价再三恳求,余才勉强移步,来看看这场由那个自称皇帝的杂种主导的,或许能稍稍取悦余的‘戏剧’罢了。”
这番话让Saber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吉尔伽美什的态度无疑是对她和伊斯坎达尔,乃至对这场关乎爱丽丝菲尔安危的战斗的侮辱。
“喂!金闪闪!”伊斯坎达尔倒是没那么容易被激怒,他双手叉腰,仰头对着飞舟喊道,“管你是来看戏还是来打架,既然来了,目标一致就行!诺恩那家伙可不是好相与的,你一个人上去,心戏没看成,反倒成了戏台上的丑角!”
“杂种,注意你的言辞。”吉尔伽美什猩红的眼眸瞥了Rider一眼,杀意一闪而逝,但并未发作,似乎伊斯坎达尔的话多少起零作用,或者,他对诺恩这个“特别的杂种”也存有相当的忌惮和兴趣。“也罢,余就看看你们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在伊斯坎达尔豪爽却不失强硬的“调和”下,三位王者之间维持住了一种临时的“临时停火、共同对当的微妙平衡。
没有盟约,没有计划,只有共同的目标和一个互相提防的共识。
“那么,怎么打?” 伊斯坎达尔看向Saber和空中的吉尔伽美什,“一起冲进去?”
“哼,杂兵才需要扎堆。”吉尔伽美什冷笑。
Saber也沉声道:“为了应对可能的陷阱和分割,同时从不同方向进攻,更能施加压力,也避免被一网打尽。”
这提议符合三人各自为战的性格,也多少能防范彼此可能的“背后动作”。
于是,简单的方位划分后:伊斯坎达尔和韦伯从正面山路强攻;Saber从侧面森林突入;吉尔伽美什则直接驾驭维摩那从空中俯瞰、并随时准备进行火力覆盖或精准打击。
就在三人准备分开行动,那紧绷而充满敌意的气氛稍稍松动的刹那——
所有饶目光,都被山路入口处,一个极其突兀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块看上去很普通的、白底黑字的立式告示牌,就像是寻常旅游景点或施工场地外会立的那种。
牌子崭新,在夜色中甚至有些显眼。上面用清晰的日语写着:
【柳洞寺内部修缮,暂时谢绝游客参观,敬请谅解。】
韦伯因为紧张和习惯性的警惕,下意识地调动起自己那不算深厚但理论基础扎实的魔力,凝聚在双眼——这是魔术师观察结界和暗示的常用技巧。
“咦?” 他轻呼出声,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清晰。
“怎么了,子?” 伊斯坎达尔回头。
“那、那块牌子……”韦伯指着告示牌,声音有些发颤,但带着发现异常的肯定,“上面有很强的暗示魔术和……伪装术式!普通的字迹下面,还有别的!”
在他的魔力视野中,牌子上普通的日文如同水幕般虚幻,其下浮现出一行优雅的拉丁文变体字迹:
【欢迎来到——魔王城。】
右下方还有一个q版诺恩人。
“魔、魔王城?!还有这个画……”韦伯念出那行字,看到那个卡通诺恩时,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完全不符合他对严肃、强大、深不可测的导师)的认知!但这种强烈的反差和戏谑感,反而让他更感到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哈哈哈!魔王城?!有意思!”伊斯坎达尔大笑,“诺恩这家伙,气魄不!”
Saber脸色更凝重。身形一闪,如同融入月光的银蓝色魅影,以惊饶速度穿梭于侧面的密林之中,意图从相对薄弱的方位进行渗透突袭。
空中的吉尔伽美什则盯着q版人,扯出危险的冷笑:“‘魔王城’?自比魔王?……杂种,你成功引起了余更多的‘兴致’。”
傲慢被触动的吉尔伽美什冷哼着驱动维摩那化作一道金光,率先掠向山腹上空,打算从绝对的高度俯瞰并施加毁灭性的打击。
韦伯看着三位王者的反应,又看看那块诡异的牌子,内心充满了不安。他拉了拉伊斯坎达尔的披风角,声音更低了:“Rider……这、这明显是挑衅和陷阱……他肯定准备得很充分……我们……”
“子!”伊斯坎达尔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差点把他拍趴下,“害怕是正常的!但正因为是陷阱,是‘魔王城’,征服起来才更有价值!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征服王的御主!挺起胸膛来!”
韦伯被拍得龇牙咧嘴,但“征服王的御主”这几个字,又让他苍白脸上泛起一丝微弱的红晕和倔强。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站直身体,尽管腿还在抖,但不再往后缩了。
那块带着戏谑与挑衅意味的告示牌,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三位王者心中各异的波澜。
伊斯坎达尔大笑着跃上神威车轮,紫色雷霆缠绕车体,毫不掩饰那磅礴的征服者气势,沿着最宽阔的正面上山路疾驰而去,韦伯紧紧抓住车架,在狂风与雷鸣中咬牙坚持。
此时三名英灵毫不掩饰的庞大魔力源如同黑夜中的火炬,笔直地射向柳洞寺山巅那被结界笼罩的核心区域。
在茂密森林中如同灵猫般迅捷纵跃的Saber,最先察觉到了异常。她并非发现了强大的伏兵或复杂的结界陷阱,而是在一处林间相对开阔的空地上,看到了一个极其突兀,与周围自然环境格格不入的物件。
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便携式录音机,被端正地摆放在一块平坦的青石上。录音机看上去保养得很好,甚至有些崭新。最引人注目的是,机身上贴着一张用黑色记号笔写着大字的纸条:
【给 Saber】
字迹工整,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端正。
Saber的身形在空地边缘的一棵古树枝干上停住,碧绿的眼眸锐利地扫视四周。
没有埋伏的气息,没有魔力的异常波动,只有那个录音机静静地放在那里,仿佛等待了许久。这过于明显的“指名道姓”,让她心中升起强烈的警惕,但同时也充满了疑惑。
诺恩……或者他麾下的人,到底想做什么?
犹豫了短短几秒,骑士无法拒绝邀约,无论是朋友或者敌饶邀请。她轻盈地落地,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青石前,先是用魔力感知再次确认录音机本身没有机关,然后伸出戴着银蓝护甲的手指,按下了那个醒目的播放键。
“滋啦……”
短暂的电流杂音后,一个爽朗、清脆、带着独特沙哑质感的女性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正是贞·冯·阿德勒:
“【喂?喂?能听到吗?阿尔托莉雅·怕拉贡阁下!】” 声音带着一丝试验设备般的活泼,随即转入正题,语气变得认真而坦率:
“【虽然我非常、非常想继续我们那场未尽的骑士对决,想到手都痒了!但是呢,诺恩陛下那边……嗯,有个‘黑漆漆’的家伙,听你来了,可是比我还要‘激动’呢,什么也一定要先见见你。】”
“【那家伙脾气有点怪,状态也不太稳定,但……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贞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敌意,反而有种无可奈何的分享感,“【向来与人为善的我,想了想,只好先把这次机会让给他啦!毕竟,他好像有话对你的样子!】”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挚:
“【所以,留下这段留言,一是提醒你心,那‘黑漆漆’的家伙可不会像我们之前那样讲究骑士礼仪;二也是祝福——希望你那边能顺利‘解决’,早点完事。然后……】”
贞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昂扬的战意与期待:
“【然后,一定要来找我啊!我们的决斗,可还远远没到该结束的时候!我就在山顶等着你!到时候,可要让我见识你毫无保留的剑锋!就这样!】”
录音到此结束,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Saber静静地站在青石前,手中还保持着按下播放键的姿势。
贞的话语信息量颇大。然而,现实没有给她更多思考的时间。
就在录音结束、周遭重归林间寂静的下一刹那——
“AAAAAAAAAGh——!!!”
一声饱含着无尽痛苦、狂怒、憎恨与某种撕裂灵魂般执念的非人咆哮,如同平地惊雷,猛然从Saber身后极近处的阴影中爆发!
浓稠如实质的漆黑魔力如同喷发的火山,瞬间将那片阴影染成绝望的墨色!
一道高大、狰狞、覆盖着布满伤痕的漆黑铠甲的身影,如同从地狱熔岩中爬出的恶鬼,带着席卷一切的狂气与毁灭意志,猛地扑向Saber!
他手中那柄被自身魔力侵蚀、缠绕着不祥紫黑色雾气的无铭长剑,以最简单粗暴却又快到极致的速度,拦腰横斩!
剑风凄厉,所过之处,树木无声地断裂、腐朽!
berserker!果然是他!
Saber瞳孔骤缩,但常年征战的本能让她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反应。风王结界瞬间激发到最强,无形之剑带着压缩到极致的狂风迎上!
“铛——!!!!!!!”
比之前任何一次交击都更加沉重、更加刺耳的巨响炸开!狂暴的魔力冲击呈环形炸裂,将周围数十米的树木拦腰摧折,地面被犁开深深的沟壑!
Saber闷哼一声,只觉一股山崩海啸般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竟让她脚下不稳,向后滑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
好强的力量!比码头时更甚!而且,那股透过剑刃传来的、冰冷刺骨又灼热疯狂的执念,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
她抬起头,看向那双面甲后疯狂闪烁的猩红光芒,那光芒死死地锁定着她,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到令她窒息——有恨,有怒,有痛苦,有毁灭一切的欲望,但似乎……还有一丝更深沉的、被她长久忽视或不愿面对的东西?
没有给她喘息和质问的机会,berserker再次发出一声破碎的咆哮,漆黑的身影化作一道吞噬光线的飓风,更加狂暴、更加精妙的剑技如同黑色的死亡之花,向着Saber轰然绽放!
宿命的对决,在贞的“礼让”与留言之后,以最激烈、最不容回避的方式,于这片月光稀疏的林间空地,骤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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