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听勤王殿下细述过,你想方设法从被关押的监司府柴房内逃走的经历,真是触目惊心,现在想起来,仍感到后怕。你连那块祖传玉佩都可以卖掉,才换来一半的价钱,可见这个连纪开根本就不肯给你活路,要置你于死地!无论如何,我都要将他们父女绳之以法,替你讨回公道。”
方嫔娘娘心疼地,把云栖抱入怀中,安慰她道。
“恩,表姐,我就知道,你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让连家父女对我们肆意妄为。”
云栖顾不得手腕处被绳子勒出的淤青,倚靠在表妹的怀里,任凭眼泪不听使唤地流着,也不想擦干它。
“皇兄,如今连家父女行事谨慎周密,估计难有把柄落入皇上之手,故而查办制裁他们,显得心有余却力不足。我的方嫔阁此刻对云栖并不安全,至于宋家更不能回,狡猾的连纪开肯定已派人追捕她到我姨夫姨母面前。唯有你的静慈庵,不露声色,愿意给她栖身之地,暂且保证她的安危,可使我放心。所以,我恳求你,在案子结清之前,让她先住你这儿,好好休养身体,将手腕的伤治好。”
方嫔娘娘权衡再三,做出这个决定,希望勤王殿下帮人帮到底,护住云栖周全,再对连家父女下手。
“云栖可以留在本王这儿,躲避风头几,不过,接下来问题的关键,是如何惩治始作俑者连家父女,弟妹当马上着手才校”
齐宣觉得,照顾宋云栖在静慈庵的生活,并治好她手腕处的伤,根本不在话下。当务之急,方嫔娘娘应乘势追击,莫错过最佳时机,使连纪开逃之夭夭,那么云栖被他劫持后所受的罪,岂不是要白白承受吗?
“既然云栖有连家父女劫持她从清心居失踪的证据,那么,我需立即回宫,把知道的一切告诉给皇上,加上他手中掌握的一切证据,联合吾王殿的吾王殿下,查清他们犯罪伤害云栖的事实,将其绳之以法,便不会再对云栖构成威胁。”
方嫔娘娘从素流涧辗转到心怡厅,又从心怡厅与勤王殿下一起到静慈庵,见到表妹云栖脱离险境后,对连家父女的仇恨,如同一个待燃的火把,沾火就着的紧迫感,使她现在便想将云栖持有的证据,带回宫内,禀明给皇上。
“恩,怕只有这样,才能震慑住连家父女。”
勤王殿下对方嫔娘娘的选择表示赞同。
“表妹,脚腕处也有伤!害得我走起路来,十分困难,一点儿劲都使不上。”
宋云栖感觉,表姐要松开她,又露出被长裙遮挡的双脚处的淤青,对表姐倾诉着心中的痛苦。
“皇兄,拜托你看好她!马上找太医,为她诊治手腕和脚腕处的伤,我需速回宫内见皇上,让他出面,惩治连家父女。”
方嫔娘娘心疼地看着,表妹脚上的淤青,不敢去触碰它,将她抱自己的手缓慢松开,对勤王交待道。
“你尽管放心,把她交给我,且速进宫让皇上堵住连纪开的出路,别让他洗清它时,我们做着徒劳的功夫。”
勤王的劝,使方嫔娘娘走出长明殿,坐车离开静慈庵,返回皇宫。
待她来到飞云殿内,皇上已从素流涧移驾回殿中,躺在床上休息。
皇宫的13道门,皆被仔细检查过,除去中午时分,午门处传来,昨下午三点钟,连纪开大人坐着一辆吾王殿的马车出宫,守卫因他繁忙的公务,没对其车厢检查外,并无发现其它异常。
方嫔娘娘赶到皇上所在的寝宫时,快下午四点钟,屋内充满着齐言心神不定后阴云笼罩的气息,无人敢话,只留他半躺半倚于床内,请她进去谈。
“爱妃那儿可有宋云栖的下落?”
齐言开始便以如此简单的方式,询问着她。
“有一些的,皇上。但事出突然,云栖命虽保全,却处于忧患之中,并不在我身边。”
方嫔娘娘带给他的不是坏消息,对皇上已然算件好事。
“这么来,你那个表妹宋云栖已经找到了?”
齐言顿时来了兴致。
“恩。”
方云舞点点头回答道。
“她人现在哪里?是谁要加害于她,居然能把她从戒备森严的清心居内带走?”
齐言非常想知道它的真相。
“人已在今午前时分,逃至静慈庵,向勤王殿下求救,被他先留住,安排住在他那儿。除了对她嫁给齐武做侧王妃之事,一直心存不满的王妃连馨外,吾王殿上上下下谁人敢这么大的胆子,动用监司大人连纪开的权威,由他蒙面着黑衣,于昨日下午潜入清心居云栖所住的房间,点她穴道,使她不能开口话,浑身更动弹不得,把她双手双脚用绳子绑紧,装进王妃事先备好的一辆马车内,由连大人押她自午门出宫入监司府,把她关进府上柴房里呢?”
方云舞的话,到此处,算是彻底暴露出连家父女策划这起绑架宋云栖案件的线索,听得皇上毛骨悚然,双手不停地在颤抖。
“这么,你那云栖表妹,昨下午被连纪开劫持出宫,关押进监司府柴房中,已经成功脱险,逃出他的控制吗?”
皇上觉得,目前宋云栖人在皇兄的静慈庵,而不在监司府内,真是凶多吉少,对她如何脱离险境的经过,尤为感兴趣。
“正是。她被劫持前,在鞋底夹层空格处,藏有一块祖传玉佩,救她从柴房突围的,是这块价值不菲的玉佩。”
方嫔娘娘的话至此处,令皇上对宋云栖的智商,表示钦佩。
“她如何以这块玉佩逃出柴房呢?”
皇上想继续往下听。
“昨晚,柴房里进入一个给她送饭的丫环,使云栖想借她之力,逃出柴房。云栖骗她,身上藏有一块价值一千两白银的玉佩,就在大腿往上的地方,让她解开系着手的绳子,由云栖取它出来。”
方云舞向他陈述着它的惊险一刻。
“云栖实际不是将玉佩藏在鞋底夹层内吗?怎么告诉给丫环的话,它藏于大腿底部的隐密地带呢?”
齐言想听它的离奇高深之处。
“将计就计呗!那丫环一听,云栖所藏的玉佩,价值一千两白银,见钱眼开,马上松开系她手腕的绳子,让她用手去取它。结果,没取出来,可急坏那丫环,听信云栖的话,出柴房锁上它的门后,到茅房取尿桶来,让云栖靠尿液的冲击,将玉佩取出。云栖待她离开,用手解开系在脚上的绳子,又装作系个结,制造她的双脚仍被绳子系住的假象,待丫环提尿桶入柴房,给云栖使用时,云栖以衣袖做掩饰,从鞋底夹层空格中取玉佩出来,给丫环看。丫环喜出望外,正欲伸手接它,云栖手一松,把玉佩掉入尿桶,弄脏了它。云栖马上取玉佩出来,让丫环取清水冲洗它。丫环背对她去门口取水,云栖挣脱脚上的绳子,拿起一根大木棍,从其背后重击至她头部。丫环头上流血晕厥倒地,云栖把玉佩洗干净,与她互换衣服,并拿绳子绑她双手双脚,靠于一堆干柴前,才趁夜色昏暗时,逃出恐怖的监司府,真是有惊无险啊!皇上,您千万要为云栖作主,严惩连纪开才行!”
方嫔娘娘讲述的事情的经过,听得皇上忍不住捏把冷汗,原来连家父女是通过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将宋云栖从齐武的清心居内劫持进监司府柴房的,简直目无王法,太可恶了!
“宋云栖施计逃出监司府后,是用这块救她于危难之时的玉佩换的钱,赶到静慈庵内,见着勤王殿下的吧?”
齐言的心,为发现案件的主谋,是他委以重任的一品监司大人连纪开时,而提到嗓子眼上。
“今早上,她本是拿它去京通典当铺换一千两白银,再找出路的。但连大人显然从昨晚柴房那位丫环口中得知,京通典当铺对宋云栖的重要性,提前派十几号官差,以云栖的画像为据,将翠当铺层层围起,凶多吉少,被躲在一边的云栖碰个正着。她吓得撒腿就跑,至十里之外的一家名叫玉来坊的店铺,和老板好歹,才换到500两白银。”
方云舞为云栖的遭遇,感觉可怜不已。
“她那脑袋瓜子,已用那块祖传玉佩从玉来坊换到500两银子,为何不进宫内找你,或者进吾王殿找吾王,或是租马车回自己宋府去,偏偏独辟蹊径,去找静慈庵的勤王殿下呢?”
宋云栖逃出监司府,用手中玉佩换来的500两白银,居然没向皇上呈明,她遭受的冤屈,选择相信与朝廷势力旗鼓相当的勤王殿下,足见勤王在处理这件事情上,比皇上好用,使齐言倍感心酸。
“其它途径皆不安全可靠,万一与连纪开撞个正着,怕此案陷入混浊之中,难以查清它。倒是静慈庵的勤王殿下,运筹帷幄间,可保云栖安危,与皇上联合,压制住盛气凌饶连家父女,还云栖一片静土。”
方云舞的话,让齐言若有所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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