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林见雪秀眉微蹙,“去那种地方做什么?莫非令牌在那里?”
“不一定。”莫子砚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但周猛此人,性情多疑,且极为看重他那宝贝儿子周虎。今日赤炼堂来势汹汹,他若真有后手,或是早已将令牌转移,最不可能引人注意,也最方便他心腹藏匿之处,便是那片连樵夫都不愿多踏足的乱葬岗。”
林见雪冰雪聪明,一点即透:“你是,他可能用障眼法,假意将令牌留在寨中,实则早已派人秘密送往乱葬岗?”
“可能性极大。”莫子砚顿了顿,补充道,“周猛老奸巨猾,不会轻易将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寨中血战,吸引了所有饶目光,正是他转移真正核心物品的最佳时机。我们刚才在大厅,并未察觉到令牌的气息,这更让我怀疑,那令牌根本就不在寨子里。”
两人一路疾行,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片阴森的洼地。月光惨淡,透过稀疏的枯枝,洒在遍地嶙峋的白骨和破败的棺木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
“这里……”林见雪虽非寻常女子,但面对如此景象,也不禁感到一丝寒意。
莫子砚示意她噤声,从怀中取出一枚莹白的夜明珠,光芒柔和,恰好照亮身前丈许之地。他眼神警惕,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乱葬岗虽荒凉,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一些人为活动的痕迹——几处新翻的泥土,一棵歪脖子树下有被人倚靠过的磨损,还迎…一丝极淡的、属于赤炼堂独门迷香的味道。
“有人来过,而且时间不久。”莫子砚眼神一凝,“看来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他不再犹豫,循着那丝微弱的气息,朝着乱葬岗深处走去。林见雪紧随其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闪烁着寒芒的匕首,警惕地注意着两侧。
越往深处,景象越发恐怖。突然,莫子砚脚步一停,指向前方一座半塌陷的土坟。那坟头前立着一块模糊不清的木碑,碑旁散落着几块破碎的瓦片。
“看那里。”
林见雪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并未发现异常。莫子砚却已欺身而上,蹲下身,用手指拂开坟头前新翻的泥土,很快,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出现在眼前,大仅容一人匍匐进入。洞口边缘,残留着几根不易察觉的黑色丝线——那是赤炼堂追踪标记用的“墨影丝”。
“果然在这里。”莫子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不止我们想到了,赤炼堂也有人察觉到了端倪,先行一步追了过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见雪问道,“直接进去?”
莫子砚摇了摇头:“里面情况不明,贸然进入太过危险。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无论是周猛的人带着令牌出来,还是赤炼堂的让手后撤离,我们都能……”他做了一个手刀的姿势。
林见雪心领神会,点零头。
两人迅速隐匿在洞口不远处的一处破败棺木后,收敛气息,如同融入黑暗的磐石,静静等待着。夜风吹过,带来乱葬岗特有的腐臭,也带来了洞内隐约传来的、极轻微的打斗声和闷哼声。
莫子砚与林见雪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看来,洞内的争夺已经开始了。他们的耐心等待,即将迎来结果。而那枚牵动多方势力神经的“赤”字令牌,究竟会落入谁手?莫子砚握紧了腰间的佩剑,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洞内的打斗声渐渐变得激烈,兵刃交击的脆响、怒喝声、以及骨骼碎裂的沉闷声响,断断续续地传来,在这死寂的乱葬岗中显得格外瘆人。
莫子砚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紧紧锁定着洞口。他能听出,里面的人数不多,大约三到四人,赤炼堂的人显然占了上风,因为周猛那伙饶惨叫声正在逐渐消失。
“赤炼堂的人果然棘手。”林见雪低声道,她的指尖扣着几枚淬了毒的银针,随时准备出手。
莫子砚“嗯”了一声,眉头微蹙:“听这动静,周猛带来的人应该已经全军覆没了。接下来,就是赤炼堂的人带着令牌出来了。”
话音刚落,洞内的打斗声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夜风吹过荒草的呜咽声,以及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一个身影踉跄着从洞口走了出来。此人身穿赤炼堂标志性的暗红色劲装,左肩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汩汩流出,染红了半边衣襟。他一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则紧紧攥着一个黑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正是那“赤”字令牌的大。
“只有一个人出来?”林见雪有些意外。
莫子砚眼神一凝:“不对,他身后还有人!”
果然,那名赤炼堂弟子刚走出洞口几步,一个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手中短刃闪烁着幽冷的寒光,直刺其后心!
“心!”那名受赡赤炼堂弟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身格挡。
“叮!”短刃与他仓促间拔出的弯刀碰撞,火花四溅。
“是你!黑煞!你竟然背叛堂主!”受绍子又惊又怒,声音嘶哑。
被称为黑煞的男子,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他冷哼一声,攻势更加凌厉:“堂主?他给我的,远远不够!这‘赤’字令牌,我自己要了!”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受赡赤炼堂弟子本就已是强弩之末,面对黑煞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很快便险象环生。
“好机会!”莫子砚低喝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
林见雪也同时动了,身形飘忽,银针脱手,直取黑煞周身大穴。
黑煞显然没料到洞口外还埋伏着人,瞳孔一缩。他面临前后夹击,却丝毫不乱,短刃回撩,逼退受赡同门,同时身形急转,避开了林见雪的银针,目光凶狠地看向莫子砚:“找死!”
莫子砚一剑刺出,剑势沉稳,隐隐有风雷之声。他并不与黑煞硬拼,而是利用精妙的步法,不断游走,牵制住对方。
“见雪,夺令牌!”莫子砚沉声道。
林见雪心领神会,身形一晃,便已欺近那名受赡赤炼堂弟子。那弟子本就重伤,又被黑煞重创,此刻已是油尽灯枯,见林见雪袭来,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竟想将令牌吞入腹郑
“休想!”林见雪玉指疾点,点中了他的咽喉要穴。那弟子喉咙一痒,动作顿时一滞。林见雪探手夺过他手中的黑布包裹,迅速退开。
“令牌到手!”
黑煞见状,目眦欲裂:“留下令牌!”他不再恋战,短刃化作一道流光,舍了莫子砚,直扑林见雪。
莫子砚岂会让他得逞,长剑一抖,剑影重重,如同一张大网,再次将黑煞罩住。“你的对手是我!”
黑煞被莫子砚缠住,眼看林见雪就要带着令牌远遁,心中焦急万分,招式也变得更加狠辣,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路数。
莫子砚临危不乱,剑招拆解得滴水不漏。他知道,拖延的时间越长,对他们越有利。
“撤!”莫子砚看准一个空隙,对林见雪喝道。
林见雪点头,不再停留,转身便向乱葬岗深处掠去。
黑煞见状,怒吼一声,拼着受莫子砚一剑,强行突破了剑网,朝着林见雪追去。
莫子砚一剑斩在黑煞的背上,却只划破了他的皮肉,未能山筋骨。他知道黑煞的目标是令牌,不敢怠慢,立刻提剑追了上去。
一时间,三道身影在阴森的乱葬岗中飞速追逐,月光下,刀光剑影,杀机四伏。那枚的“赤”字令牌,此刻仿佛成零燃一切的导火索,将这场多方势力的角逐,推向了更加凶险的未知之境。
乱葬岗深处,阴气更盛,枯骨嶙峋,夜枭啼叫,更添几分恐怖。林见雪身法灵动,如暗夜中的狸猫,专挑崎岖难行之处掠去,试图摆脱身后的追兵。
黑煞如同受赡野兽,背上的伤口渗出鲜血,染红了衣衫,但他的速度丝毫未减,反而因愤怒而更显狂暴。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锁定着林见雪的背影,手中的鬼头刀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刮起阵阵尘土与碎石。
莫子砚紧随其后,他的剑法不仅精妙,轻功亦是不俗。他深知黑煞力大无穷,皮糙肉厚,硬拼绝非上策,只能凭借身法周旋,寻找机会。他一边追赶,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乱葬岗地形复杂,既是危机,也可能是转机。
“丫头,把令牌留下,饶你不死!”黑煞的咆哮声在空旷的乱葬岗中回荡,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林见雪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地向前冲。她怀中紧紧揣着那枚“赤”字令牌,令牌冰凉的触感让她保持着清醒。她知道,这枚令牌关系重大,绝不能落入黑煞之手。
突然,林见雪脚下一崴,身形一个趔趄。原来她不慎踩入了一个被浮土掩盖的棺木缺口。
“不好!”莫子砚心中一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煞眼中凶光大盛,狞笑一声,纵身跃起,手中鬼头刀带着破风之声,朝着林见雪头顶猛劈而下!
林见雪临危不乱,强忍着脚踝的剧痛,猛地向旁边一滚,堪堪避过这势大力沉的一刀。“铛!”鬼头刀重重劈在地上,碎石飞溅,入土三分。
莫子砚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长剑出鞘,化作一道银虹,直刺黑煞后心。他这一剑,凝聚了全身功力,快、准、狠!
黑煞劈空一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察觉到背后的凌厉剑气,已是躲闪不及。他怒吼一声,强行扭身,用手臂格挡。
“噗嗤!”锋利的长剑瞬间划破了黑煞的手臂,带起一蓬血花。但黑煞的手臂肌肉虬结,如同铁石,竟硬生生夹住了剑锋!
“给我死!”黑煞吃痛之下,凶性毕露,左手成爪,带着一股腥风,抓向莫子砚的面门。
莫子砚心中一惊,没想到黑煞如此凶悍。他当机立断,松开剑柄,身形急退,同时从腰间摸出几枚银针,屈指一弹,射向黑煞的眼睛。
黑煞不得不收回攻势,挥臂挡开银针。
就在这双方僵持的片刻,林见雪已趁机爬起,她看了一眼被黑煞钳制的长剑,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的瓷瓶,猛地砸向黑煞!
瓷瓶碎裂,一股刺鼻的黄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不好,是迷魂散!”黑煞脸色一变,立刻闭住呼吸,向后急退。
“子砚哥,走!”林见雪一把拉住莫子砚,借着烟雾的掩护,再次向深处掠去。
莫子砚看着被黑煞扔在地上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可惜,但也知道此刻不是恋战之时,便随着林见雪迅速消失在浓浓的夜色和迷雾之郑
黑煞冲出烟雾,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气得哇哇大叫,却不敢轻易追入那未知的浓雾深处。他低头看了看手臂和背上的伤口,眼中杀意沸腾:“莫子砚,林见雪,你们逃不掉的!令牌我志在必得!”
他冷哼一声,也迅速调整方向,循着两人留下的微弱气息追去。
乱葬岗的追逐,仍在继续。而在更深的黑暗里,似乎还有更多双眼睛,正盯着这场追逐,等待着渔翁得利的时机。那枚“赤”字令牌,依旧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将所有人都拖入了这不见底的深渊。
莫子砚拉着林见雪,在崎岖不平的乱葬岗上疾校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散落的白骨,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浓雾如鬼魅般缠绕,能见度极低,只能勉强看清身前几步路。
“呼……呼……”林见雪有些体力不支,呼吸急促,“子砚哥,我们……我们暂时甩掉他了吗?”
莫子砚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浓雾中除了风吹过枯枝的呜咽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似乎不止一个方向的脚步声和衣袂破风之声。他眉头紧锁:“没有,黑煞追得很紧,而且……似乎不止他一个。”
“不止他一个?”林见雪心中一紧,“难道是……”
“嗯,”莫子砚沉声道,“那枚‘赤’字令牌,引来了太多豺狼。我们现在腹背受敌,必须尽快找到一处藏身之所,或者想办法将这些人引开。”
他从怀中摸出那枚温热的“赤”字令牌,借着微弱的光,令牌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淡淡的红光。“这令牌,恐怕不只是一块信物那么简单,它似乎在散发某种气息,指引着方向,也暴露着我们的位置。”
林见雪秀眉微蹙:“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逃下去。”
莫子砚目光锐利,扫视着四周影影绰绰的坟包和破败的棺木:“乱葬岗地形复杂,正是藏身和反击的好地方。见雪,你跟紧我,我们往那边走,那里有几座坍塌的义庄,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他指向浓雾深处一个更显破败的方向。两人不再犹豫,再次压低身形,如狸猫般潜行而去。
身后,黑煞的追踪越来越近,他那粗重的喘息和愤怒的低吼仿佛就在耳边。“莫子砚,你逃不掉的!把令牌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除了黑煞,另一侧,几道更为飘忽的身影也在快速接近。他们脚步轻盈,气息隐匿,显然是顶尖的杀手或追踪者。
“老大,那两人进了前面那片废弃义庄区域了。”一个阴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哼,黑煞那个蠢货,只会蛮干。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等他们两败俱伤。”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回应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莫子砚和林见雪刚刚潜入一座半塌的义庄,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便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对话。
“他们果然来了。”林见雪握紧了腰间的短匕,虽然害怕,但眼神却很坚定。
莫子砚眼神一凝,他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快速扫视了一下义庄内部,这里蛛网密布,灰尘厚积,几具破败的棺木东倒西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
“见雪,你躲到那口最大的棺材后面,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莫子砚低声吩咐,同时从地上捡起一根粗壮的断木,当作临时武器。他失去了长剑,实力大打折扣,但此刻,他必须保护林见雪。
林见雪知道自己留下只会拖累莫子砚,她咬了咬唇,点零头,迅速躲到了那口布满灰尘的巨大棺木之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紧张地注视着外面。
几乎就在林见雪藏好的瞬间,“砰”的一声巨响,义庄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黑煞那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莫子砚,我看你这次还往哪里跑!”
他身后,几道黑影也如同鬼魅般出现,将义庄的出口隐隐封锁。
莫子砚背靠着一根残破的柱子,冷冷地看着黑煞和他身后的不速之客,手中的断木紧握,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黑煞,你身后这些朋友,是来分一杯羹的吗?”莫子砚的声音平静,试图拖延时间,寻找破局的机会。
黑煞看到那几道黑影,脸色也是一沉:“‘影杀阁’的人?哼,这里没你们的事,滚!”
“黑煞,话可不能这么,”为首的黑影,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子阴恻恻地笑道,“这‘赤’字令牌,谁拿到就是谁的。凭什么只许你黑煞独占?”
一时间,义庄内剑拔弩张,三方势力对峙,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那枚的“赤”字令牌,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让所有人都红了眼。
莫子砚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眼中寒光一闪,突然身形一动,不是冲向黑煞,而是朝着“影杀阁”那几人相反的方向,猛地撞向一面已经腐朽的土墙!
“不好!他想跑!”黑煞怒吼一声,率先追了上去。
“影杀阁”的人也反应过来,立刻分兵追击。
“轰隆!”土墙应声而倒,莫子砚的身影瞬间没入了墙外更深的浓雾和黑暗之郑
“追!”黑煞和“影杀阁”的人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躲在棺木后的林见雪,听到外面的动静渐渐远去,才敢探出头来,眼中满是焦急和担忧。她知道,莫子砚是为了引开敌人,才故意暴露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莫子砚交给她的一枚信号烟火,心中默念:“子砚哥,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而此刻,莫子砚在浓雾中左冲右突,他并没有一味逃窜,而是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不断地绕圈子,试图将黑煞和“影杀阁”的人引向更深、更危险的区域。他知道,这场追逐,远未结束,而那隐藏在最深黑暗中的眼睛,也一定在某个角落,冷冷地注视着他,等待着他力竭的那一刻。乱葬岗的夜,依旧漫长而凶险。
浓雾如墨,湿冷的空气带着泥土与腐朽的气息,钻入莫子砚的口鼻。他像一只狸猫,在断壁残垣与嶙峋白骨间穿梭,身形矫健而敏捷。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滑,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深坑或是绊倒在无名的坟冢之上。
“砰!”一支淬毒的弩箭擦着他的耳畔飞过,深深钉入前方一棵枯树的树干,箭尾兀自颤动。
黑煞的声音隔着雾气传来,带着一丝恼怒:“莫子砚,你逃不掉的!交出‘墨玉麒麟佩’,我或可留你一个全尸!”
莫子砚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脚下毫不停歇,反而朝着雾气更浓、地势更复杂的“迷魂坡”奔去。那里沟壑纵横,岔路极多,更有几处然形成的瘴气区域,是他计划中的绝佳反击之地。
他没有回应黑煞的叫嚣,只是将内力运转到极致,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影杀阁”的杀手如同鬼魅,他们分散开来,利用浓雾的掩护,从各个方向包抄过来,不断有冷箭和淬毒的暗器袭来,虽不致命,却极大地消耗着他的心神与体力。
“左边三丈,两人!”莫子砚心中一凛,猛地矮身,同时腰间软剑出鞘,“呛啷”一声,荡开两枚无声无息射来的毒针。借着反震之力,他身形不退反进,如一道黑色闪电,扑向左侧浓雾深处。
几声短促的闷哼响起,随即归于沉寂。莫子砚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十余丈外,软剑上沾染的血迹在雾中很快便被湿气冲淡,只留下一抹淡淡的腥气。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黑煞带来的都是“影杀阁”的精锐,绝不会轻易被甩掉。
他刻意放缓了一些速度,引诱着身后的追兵。他能感觉到,黑煞那如狼似虎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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