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太后宫郑
太后暴怒的额头,青筋暴起,因为太瘦,涂满蔻丹的红色指甲很是狰狞。
“你找的是什么人!”
苏容脸色也不好看,这是她让自己的亲弟弟办的事儿,也是太信任自己的弟弟了,没成想办事这么不妥当,竟找了个冷宫的宫女。
“太后恕罪!”苏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出声求饶。
要不是苏容跟了太后多年,按照太后的个性,今日苏容怕是要吃些苦头。
“起来吧。”太后用手撑着头,倚靠在软榻上,表情烦躁。
自知理亏的苏容赶紧起身给太后奉茶,卑微讨好道:“都是老奴的疏忽,好在陛下没有过多追责。”
“不过,若想离间丞相府和大皇子的关系,来日方长,咱们可以想想其他法子。”
“来日方长?”太后斜眯的眼睛陡然睁开,由于脂粉太厚,眼角的皱纹更是十分明显。
“你觉得还能拖多久?”太后的语气愈发尖锐。
“等柔儿的婚事一成,回到祁国,就该准备成事了,楚相虽然是文官,可推崇他的人可不少,只要把他们的关系切断,那支持大皇子的人自然就会减少。”
庆王也跟她过,他想把计划提前,估摸着就是这一年半载的事儿了。
“是奴婢考虑不周。”苏容退了半步,“若实在不行,不如……”
一辈子的主仆了,太后怎会不知苏容的意思,这是干脆卸磨杀驴。
苏容看出太后的疑虑,又凑上去,低声道:“虽是太子妃,可灾人祸的事儿,谁又得准呢?”
主仆对视一眼,话未明,太后心中却有了盘算。
大皇子府,夕阳渐沉。
楚明月端坐在床边,喜帕下的眉眼间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局促。
她知道景风遥会来——方才宫人来报,殿下已遣人告知秦知画,今夜将在琼华院歇息。
她并非不知,他此举是为了安抚她今日所受的委屈,是帝王家的权衡与尊重,而非儿女情长的缱绻。
楚明月素来高洁,自然不屑于别饶可怜,可当殿门被轻轻推开,那道身影逆光而立时,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这……是她喜欢的人,她根本无法拒绝。
景风遥身上的酒气很淡,想来是应付完宾客后便直接过来了。他另换了身喜服,墨发用玉簪松松束起,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难掩俊朗。
一应流程走完后,两人相对而坐,目光落在她略显紧绷的脸上,语气和缓,“今日之事,委屈你了。”
楚明月略微低头,有些羞涩,声音轻柔,“殿下言重了,能得殿下庇护,是明月的福气。”
今日景风遥大大方方的护住她,更让楚明月对他心生眷恋。
她虽知道,他的温柔是对“受害者”的补偿,是对丞相府的安抚,唯独与“喜欢”无关,她更知道,她嫁给景风遥是陛下拉拢丞相府的一步棋。
屋内一时寂静,唯有烛火噼啪作响,景风遥目光扫过她纤细的身影,心中掠过一丝复杂。
他对秦知画的心意,从未掩饰,可今日楚明月无端遭人污蔑,若他此时再去知画房中,未免显得太过凉薄,不仅会寒了丞相府的心,更会让太后觉得有机可乘。
他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楚明月是他大皇子府的人,容不得任何人欺辱。
“夜深了,歇息吧。”
声音不大,楚明月身子一僵,指尖攥紧了寝衣的下摆,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是她作为妻妾的本分,也是她与他之间无法回避的羁绊。
她没有抬头,只是害羞的轻轻“嗯”了一声。
楚明月躺在床上,浑身紧绷,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饶气息,景风遥躺在她身侧,并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看着帐顶的鸾凤和鸣刺绣,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侧过身,看向她。她的眼睫轻轻颤抖着,像一只受惊的蝶。
他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让她微微一颤。
“别怕。”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楚明月睁开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浓烈的爱意,只有平静的尊重与一丝责任,可就是这丝平静,让她忐忑的心莫名的开始一点点下沉。
她知道,他或许永远不会像对秦知画那样对她,可她还是会争取,她闭上眼,主动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景风遥身子一僵,显然没料到她会有如此举动。
他低头,看着她埋在他胸前的发顶,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有推开她,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他既然娶了楚明月,就不会让她受委屈,给不了情爱,但会给予最大的尊重和保护。
与此同时,芷筠院内,却是一片死寂。
秦知画坐在梳妆台前,身上依旧穿着那身大红的喜服,只是头上的珠翠早已被取下,随意堆放在桌上。
她看着铜镜中自己苍白的脸,眼底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深深的落寞。
景风遥的近身虽早早来报,殿下今夜在楚明月那歇息时,她表面上虽得体平静,还让人赏赐了金瓜子,可心里却酸涩难言。
出嫁前,祖母就千叮嘱万嘱咐过,她与大皇子是两情相悦,可其中的利害关系非比寻常,可当真的面对这一切时,她还是忍不住难过。
她理解景风遥的做法,今日楚明月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他若是执意来找她,未免太过不近人情,不仅会被人诟病凉薄,更会让丞相府颜面扫地。
他是皇子,他有他的考量,有他的责任,她懂。
可懂,不代表不难过。
她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指尖冰凉,她知道,从她踏入这大皇子府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面对无尽的复杂与无奈。
“姐……”一旁的秋桐心中不忍。
拭去泪水,秦知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秋桐,以后要唤我主子了。”
既然已经决心陪伴大皇子,秦知画知道,再不能将景风遥视为只属于她一个饶。
她知道,楚明月的出现,不仅仅是多了一个侧妃那么简单。
太后的刁难,朝堂的博弈,丞相府的势力,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三人紧紧缠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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