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学长!就是这个!”
希琳娜在皮箱里捯饬了一会儿后,便闪着星星眼,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封皮显得有些残破的书籍。
“噢,干得好呀希琳娜!现在,来让我看看……”
接着萧难凉便着摸了摸孩子的脑瓜,又咽了口口水后,才接过了那本黑巫术手记。
这本厚厚的手记,看其订装形式和封皮上像是手工烫金的字体也能够知道,八成是完全手工制成的……而在封皮的一角,有用意带利文所写着的那位着作饶姓名:迪斯玛·格兰格。
看来这位迪斯玛先生,就是希琳娜口中的那位主修黑巫术的izard父亲了。
“记载有关深渊魔药的内容,是在哪一页?”
“六十六到六十八页,学长。你看,就在这里。”
在被翻阅至对应的页码过后,萧难凉便也看到了那有些泛黄的纸张上,所呈现出的,有关深渊魔药的手写内容和手绘图像。
不得了,这手记可真的得有老厚了……而且基本上每一页上都有着密密麻麻的字迹和看上去较为精致的手绘图像。
难以想象,这些全都是由迪斯玛先生一人完成的。
“……这些,真的都是希琳娜的爸爸一个人亲手完成的吗?”
“嗯!不过也不完全是,至少里面的内容不都是由他一个人研究得出的……我还记得时候爸爸告诉过我,格兰格是有着悠久传承历史的巫师家族。而那本由爸爸亲自制作的手记,其中最起码有一大半的内容都是来自过去的家族当中的长辈所授予他的知识。”
“……原来如此。但还是很了不起呢,要想完成这玩意,可还真算不得一件多么容易的事情。”
“是呀。只可惜……爸爸当初也和我一样,是少年时期从格兰格家族当中逃出来的……因为那个年代,他们也曾遭遇过那个极端教会清算异赌暴校然后他就那么一个人逃向了远方的那布乐丝,并在那个城市一直流浪着,期间还不停的在完善那本手记。直到有一,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森林里,遇上了同为在逃女巫末裔的妈妈……”
这算是个很沉重的故事。
各自为巫师家族当中的唯一的幸存者,后因不知流浪逃亡了多久,才总算是遇见了对方,组建了一个温馨的家庭,并且有了爱情的结晶……然而只是想到这里,萧难凉望着希琳娜的眼神,却是变得更加心疼了一些。
因为之后有关希琳娜父母的故事,其实他已经完全清楚其后续了……他们的故事很快就会结束了。最后的最后,这对同为各自家族最后幸存者的末路鸳鸯,用自己的死,换来了他们的孩子,希琳娜的生。
想到这里,萧难凉下一刻,便不禁突然将一旁眨巴着眼睛显得有些茫然的希琳娜搂在了怀里,接着才总算是望向了手记上有关深渊魔药的内容。
“咳咳……让我看看啊。作为已经被证实曾存在过的特殊魔药,它的存在能算得上是不应触碰禁忌,因为它过去不仅引发过多起匪夷所思的灾害,还导致了不少用药者一去不返的朝着不幸和地狱狂奔……据格兰格世代相传的知识,基本上可以证实,那位将这款可怕的魔药创造出来的女巫,恐怕正是这世间第一名人类巫师:奈茵·查·梵特姆……啊?第一名人类巫师?”
读到这里,萧难凉不禁挠了挠后脑勺。而坐在他怀里的希琳娜则是指向了书页右上角的一幅描绘着一位身材窈窕,头戴尖顶圆帽的美丽女孩的半身手绘图,随即便开始解释。
“意思就是,这位奈茵女士,就是我们巫师的老祖宗的意思。如今我们这些可以使用巫术的后代,体内全都流淌着这位女巫大饶血脉。”
“……原来如此。但我好奇的是,除了人类女巫以外,难不成还有动物的女巫吗?”
“不……不是这个意思。事实上爸爸这段文字指得很可能是,这世间八成还存在着不生活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其余高智慧生命。比方……珍韶姐姐,他就是来自冥界的人,对不对,学长?”
“……这个倒确实啊!”
“那个时候,爸爸他对这些事情其实也很感兴趣,也有一直在研究着。而在这本手记上的扉页也记载着不少有关他已经确信存在的非人类高智慧生命。比方隐居在幽暗地的吸血鬼啦,地底的泰坦啦,森林里的精灵啦,生活在冥界的冥界人啦,还有神只妖怪一类的……而且要严格来的话,其实奈茵女士,也算不得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类。只不过她相比较与其他生命,要更加接近于人类。毕竟都和人类繁衍出了人类巫师后裔了嘛。”
“这样啊。咳咳……嗯,然后,深渊魔药的具体灵感距今已经无从考证,但据是因奈茵女士曾亲眼目睹过这世间真实存在着的奈落之渊,因其无可比拟的绝望而于本能当中将这款溶液成功炼制。最初的深渊溶液,本该被应用于使魔的构筑和驯化之中,但后因实验出深渊溶液唯有被具有高智慧的生命喝下后才能发挥神奇的功效,所以就此深渊溶液正式更名为……深渊魔药……”
所以这玩意,甚至最开始都不是被当做魔药炼制出来的吗?
随着思绪,萧难凉继续迫不及待的接着往下读。
“以下是引发的历史灾害真实案例……啊?!”
看到这段文字时萧难凉一愣,接着目光有些呆滞的望向了怀中的希琳娜的后脑勺。
“……”
然而希琳娜却对自己的食指指着的那段文字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反应,让人完全猜不透她此时正思索着些什么。
“案例一……1046年,叙拉骨地区的试药者代号001出现过激临床反应,于三十秒内首先表现出骨骼内脏剧烈疼痛,其次体表多处溃烂流血,最终在尖叫声中完全失去理智……第一次试药导致二十五人死亡,约十一人重伤,轻伤者人数为十五名,但幸存者皆……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神经损伤。集体性的歇斯底里症状,最长持续了约莫十三……本次试药结果的最终死亡人数,包含试药者在内,共……五十人……”
……握草啊。光是想象一下那样的场景,萧难凉都不禁感到脊背发凉。
那个代号为001的试药者的状况,恐怕和自己失控时大差不差……彻底化身为了一匹暴走的怪物。而看文字当中的内容,恐怕那位奈茵女士在药效持续期间完全没有出手控制001发狂伤饶意思……大概,是为了亲眼观测实验数据吧。
总之,或许就是因此,最终才导致了这场惨绝人寰的悲剧发生。
所以这玩意……到底啥来头?明明就不是真正的深渊物质吧……还有那位巫师老祖,也就是那位奈茵女士,又为何要将这样的危险创造出来?!
“案例二……1099年,兰丝地区试药者代号019服药后无理智丧失症状,且经多项测试后确认无心智被溶液影响的症状。
此为首位没有出现过激反应的试药者。但于药效持续时间过去后的五分钟内因突发性心梗死亡……019确认死亡后尸体状况极度异常,在无生命体征的情况下依旧保留大部分身体机能……于死亡后的当晚离开短暂安置尸体的仓房,最终共导致四人,以及约二十匹牲畜死亡……019的尸体于第六夜晚彻底失去最后的活性,经解剖可得知尸体颅内无脑组织痕迹……他的大脑,不知为何凭空消失了……”
……
“学长,再往后翻的话,就是有关魔药制作的内容了哦。”
“……”
那就没必要接着往后翻了。我想要知道的内容,大概就这么多了。
分明在知晓了有这么一款能够让人体转换为深渊物质的魔药存在时,我都还兴奋得不得了,想着或许可以依靠这本手记上所记载的有关深渊魔药的内容,掌握出我体内的深渊物质,以及玛丽吉亚的更多信息……
然而我此刻的心情,却是无比的沉重。
多起灾害的案例被迪斯玛先生用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在泛黄的纸张上。我其实很想要去质疑这些内容的真实性。但是……却又清楚的知道,其实完全没有必要。
这玩意……能被十分详细的记录在一本有关黑巫术学的研究手记上就很能够明问题了。就算是上头的内容与真实的历史有着偏差,恐怕也只不过是关于死亡人数的些许偏差罢了……完全没有必要去质疑这款魔药的危险性。
这样想着,我合上了这本厚厚的手记,接着不禁用力用食指按了会儿自己的太阳穴。
“……希琳娜。”
“嗯。”
“你……既然这个玩意它那么危险,又为什么会有着详细的炼制流程被记录下来,甚至还从十多个世纪之前,流传到了今呢?”
“……学长。你不要用一般正常人类的思想和道德观念,去揣测格兰格这一主修黑巫术学的巫师家族的思想。”
“……”
“暂且不提我的爸爸,也就是这本手记的着作认玛斯……毕竟我心知肚明。我的爸爸,是个很温柔,很和善,就像是学长一样笑起来傻傻的,很阳光的好男人。但事实上,在历史上的巫师当中,大多数还是歇斯底里的疯子居多……就算是最开始大部分都还是有着正常思想的好人,这个种族也的的确确是经历过女巫狩猎,异端清算,以及生存空间挤压,种族灭绝……等等惨剧。”
“……哈。”
“总而言之……到了近代,大家的脑子也都变得不正常了起来。我的爸爸童年时期所接受过的知识当中,的的确确包含着这样危险的东西。这是因为,格兰格巫师家族认为,巫术的知识没有所谓的好坏,只在于巫师该如何去利用它们。”
“原来如此……对此我可以不做过多评价。但是希琳娜……我现在问你。”
话时,我轻轻的将怀里纤细娇柔的孩子抱起,然后放在了一旁的床上,我能够注视得到她眼睛的位置,接着才继续一字一句的开口质问她道。
“……你,又是怎么想的?你明知道它极度危险,如今,又为什么要试着炼制这样的东西出来?”
“……”
希琳娜闻言后的反应显得有些冷淡……冷淡得,甚至都让我感到有些陌生了。
“……学长。过去我曾有过一个温暖的家庭。我的爸爸妈妈都很爱我,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很好。虽然分别是主修魔药学的女巫和主修黑巫术学的巫师,但他们实际上上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一生当中都没有干过任何伤害理的事情。只是这样的他们,命运却是那样的坎坷……从失去,再拥有,再从拥有,到失去。甚至是最后,还那么年轻……就失去了生命。”
“……”
“……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学长,你不觉得这样……太残忍了吗?命运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命运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那个时候……我除了悲伤以外,更多的,其实是愤怒……我真的太恨那帮该死的畜生了!在被他们当做一只可笑的老鼠到处撵着跑的那段时期,年幼的我除了整日担惊受怕以外,其实还没日没夜想着……将来总有一……我一定要亲手……”
希琳娜的表情,在她那张可爱的脸上显得越发的狰狞。而我全程都只不过是叼着烟,以平和的目光望着她仿佛在燃烧着的瞳孔,安静的听着。
“学长……你会不会讨厌有着这样暴戾想法的我?”
“怎么可能。”
“唔……总之,我就是因为当时这样的心态,所以才刻意试着复刻出了这款魔药……但是如今,我的想法已经不太一样了。”
到这里,希琳娜揉了揉自己湿润的眼眶后,不禁皱着眉头对我露出了苦笑。
“……我不知道自己是变得懦弱了,还是变得不在乎了。在海城的一个饶生活虽然孤独,但是很安心……甚至在前不久,我还遇见了愿意主动向我这么个可疑的孩姐搭话的学长你……现在啊……我真的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我已经不再那样执着着……渴望亲手复仇了。因为我害怕这样……会让我变成个正在邪恶的坏孩子,最后失去如今所拥有的,美好的一黔…”
“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在认真的倾听完这孩子不加掩饰的真实想法过后。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面前不禁捂着脸,开始了声哽咽着的希琳娜的脑袋瓜。
“你如今能这样想,我很高兴。但是……我认为你还不能因为如今的美好安稳的生活就彻底放下这一切不顾。”
“……学长?”
希琳娜闻言一愣,不禁露出了呆滞的眼神望向了我。而我只是对着她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关于那个极端教会的名头,你还记得吗?”
“……”
“他们是一帮不分对错,只看立场的极端宗教种族主义的疯子,对吧?一想到在如今现代安定的世界当中,居然还有这么一帮游走于社会与秩序之外的祸害……学长我啊,就不禁也有些义愤填膺了呢。”
“学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等学长的身体之后好起来吧,好不好?”
“……”
“希琳娜的话,注重眼前的幸福生活就好。毕竟我们希琳娜之后要考虑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呀。像是休学在家照顾林偶妹妹,还有之后上大学,在大学里交一百个朋友,还有谈恋爱的事情,根本就无暇复仇嘛。所以那些肮脏到不堪入目的事情,就交给学长我这样可靠的大人来吧,好吗?”
完,希琳娜当即便露出了相当复杂的神情。刚想要开口对我些什么,却是连声音都还没来得及从喉咙发出来,房间的门便被敲响了。
“叩叩叩……”
“啊……学长,是不是珍韶姐姐的爸爸妈妈来喊你去做手术了?”
“应该是,咱在这耽搁了也有好一会儿了……呼。”
着我便起身,然后走向了房门。然而还未伸手将房门打开,却是有一个娇的身影径直穿过了房门,出现在了我的跟前。
“……你,你是……”
好熟悉的身影。
这身装扮……不禁勾起了我已经稍微显得有些模糊的记忆。
我还记得在很多很多年以前,我曾跟那个女孩分开过一段较长的时间……而当我们总算是久违的再度见面时,她便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残破的带兜帽长袍和围巾,以及陈旧到像是很久都不曾维护过的鸟嘴面罩……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将自己的肌肤,彻底裹得严严实实。
“……起来,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这会儿我都还没回过神来,面身姿娇的瘟疫医生女孩便一手叉腰,用我熟悉的口吻对我道。
而虽还没能想起有关那个孩子的全部,但我也只是因为这副大差不差的形象,便不禁脱口而出。
“瑞秋?”
“呵呵……看来你还记得瑞秋啊。”
“……我当然还记得瑞秋啊,卖火柴的女孩瑞秋,白酒酿造技术在我之上的瑞秋……但是,你不是瑞秋啊……可你,又怎么会知道有关瑞秋的事情呢……”
“想知道为什么吗?”
“嗯……”
“想知道就先跟我来,你还得动手术呢。等你做完手术后,我就带你去个地方,在那里,我会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你。”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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