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家里能收拾得这么干净，明你们心齐，互相帮衬。这点最重要。”
他着，又看向雅和李安：
“你们兄妹三个，父母走得早，能互相扶持到今，不容易。
我看着就心疼，也看着就佩服。”
这话得诚恳，雅眼眶微微一红，低下头。
李安也抿了抿嘴，没话。
李平则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
“叔叔，这些年是不容易。
但有玄哥帮衬，有单位照顾，总算是熬过来了。
现在安在部队有出息，雅工作也稳定，我也……也遇到了英子。我知足了。”
他得朴实，却句句真心。
王全听了，点点头：“好，知道感恩，知道知足，这样的人差不了。”
苏芬华也在一旁：
“李，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实在人。英子交给你，我放心。”
王英坐在母亲身边，低着头，脸微微发红，但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
接下来，便是商量正事。
王全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
“李，今来，主要是想把你们的事定下来。
你和英子都不了，既然两情相悦，咱们做长辈的，就该成全。”
李平郑重地点头：“叔叔您。”
王全看了一眼孙玄，又看向李平：
“我们家的情况，英子应该跟你过。
我就这一个闺女，从娇生惯养的。
嫁给你，我不指望你大富大贵，只希望你对她好，让她不受委屈。”
李平站起身，朝王全和苏芬华深深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我李平今当着你们的面发誓：
从今往后，我会用我全部的力气对英子好。
她冷了我给她添衣，她饿了我给她做饭，她高兴我陪她高兴，她难过我哄她开心。
我会努力干活养家，让她过上好日子。
她父母就是我父母，以后逢年过节，我一定带她回去看望二老。”
他得慢，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是从心底掏出来的话。
王全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王英坐在母亲身边，低着头，眼眶却红了。
她认识李平这么久，第一次听他这么多话。
苏芬华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眼里有了笑意。
王全也点零头，脸色缓和了许多。
他看向孙玄：“孙，你是李平的兄长，这门亲事，你怎么看？”
孙玄正色道：“王叔，我认识平十几年了。
他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
他话不多，但做事踏实；他不会漂亮话，但心里有杆秤。
这些年，他一个人带大弟弟妹妹。
把安送进部队，把雅培养成才。
从来没喊过一声苦。这样的人，值得托付。”
他着，看向王英：“王英同志，你眼光好。平会对你好的。”
王英抬起头，看了李平一眼，又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王全点点头，又看向苏芬华。
苏芬华笑着：“我早看好了。就等你们男人家拿主意。”
王全这才拍板：“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把日子定下来。
孙，你看哪合适？”
孙玄早就想好了，当即：“下周六是农历六月初八，宜嫁娶。
如果王叔和阿姨没意见，咱们就定那。
平去您家提亲，把婚书签了。”
王全掐指一算，点点头：“六月初八，好日子。就定这。”
大事敲定，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雅连忙给各位续茶，李安也端上点心。
王英悄悄看了李平一眼，正好对上李平看过来的目光，两人都笑了。
大事敲定，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苏芬华拉着叶菁璇问起李平时候的事。
叶菁璇把听来的都了。
苏芬华听得直叹气，连“这孩子不容易”。
王全则和孙玄聊起县里的工作。
孙玄起采购科的事，王全起罐头厂的规划，两人竟很谈得来。
王英坐在母亲身边，时不时看李平一眼。
她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这个男人，她看对了。
聊了一会儿，雅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饭。
叶菁璇也跟进去帮忙。
王英坐不住，也站起来：“娘，我去帮帮忙。”
苏芬华笑着点点头：
“去吧，以后也是这个家的人了，该学着做。”
王英脸一红，但还是跟着进了厨房。
厨房里，雅正系着围裙切菜，叶菁璇在旁边洗鱼。
王英进来，有些手足无措：
“雅，嫂子，我……我能帮什么？”
雅笑着把围裙解下来，给她系上：
“王英姐，你今就学学咱们李家的拿手菜。
等以后嫁过来，好给大哥做好吃的。”
王英脸更红了，但还是接过了捕。
厨房里很快传出笑声。
堂屋里，男人们喝着茶，聊着，气氛融洽。
李安坐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里既高兴又有些不舍。
高心是大哥终于要成家了，不舍的是自己马上就要回部队，不能亲眼看着大哥结婚。
但他很快把这些情绪压下去。
今是大喜的日子，他得高兴。
菜一道道上桌，摆了满满一桌。
王全看着这丰盛的宴席，心里更满意了。
李家虽然不富裕，但待人真诚，该有的礼数一分不少。
最后一道菜上齐，李平起身，郑重地端起酒杯：
“叔叔，阿姨。”
他，“今当着玄哥嫂子和弟弟妹妹的面，我敬二老一杯。
以后英子跟我过日子，我一定好好待她，不让她受委屈。这杯酒，我干了。”
他完，一饮而尽。
白酒辛辣，顺着喉咙下去，烧得胃里热热的。但心里更热。
王全也端起杯，看着这个憨厚诚恳的年轻人，终于露出了今的第一个笑容。
“好，我喝了这杯，就当认下你这个女婿。”
他一饮而尽。苏芬华也笑着喝了茶。
王英低着头，脸比窗外的晚霞还红。
雅偷偷抹了抹眼角，李安用力咬着腮帮子，怕自己哭出来。
孙玄和叶菁璇相视一笑，眼里都是欣慰。
窗外，夕阳正沉入远山的轮廓，把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枣树的影子拉得很长，静静铺在院子里。
蝉鸣声渐渐歇了，晚风轻起，带来邻家院里的晚饭香。
1972年7月，红山县，李家院。
一桩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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