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从下午五点多开席,一直吃到晚上般多。
桌上的菜热了又热,酒瓶子空了又满。
王全今高兴,酒喝得格外痛快。
茅台酒醇厚绵长,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脸上渐渐浮起红光,话也多了起来。
“好女婿!”
王全拉着李平的手,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背。
“好女婿!英子交给你,我放心了!”
李平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红着脸连连点头:“叔叔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对英子。”
王全又喝了一杯,眼睛有些迷离,但神志还算清醒。
他指着桌上的茅台酒瓶子,对孙玄:
“孙,这酒好啊!茅台,我今可是沾了女婿的光了!”
孙玄笑着给他斟满:“王叔喜欢就多喝点,酒管够。”
王全哈哈大笑,又举起杯:
“来,咱们再干一杯!为我家英子的好福气,为我找了个好女婿,干杯!”
苏芬华在旁边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袖子:
“老王,少喝点,明还有事呢。”
“没事没事,今高兴!”
王全摆摆手,又是一饮而尽。
孙玄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好笑。
幸亏王全只是拉着李平叫好女婿,没拉着李平叫好兄弟。
刚才喝酒的时候,他还真有点担心。
这茅台酒是真好,后劲也真大。
王全的酒量虽然不错,但架不住高兴,一杯接一杯,这会儿已经有些上头了。
叶菁璇在旁边给苏芬华添茶,两人聊着家常。
苏芬华起女儿,眼里满是慈爱:
“英子从就懂事,学习不用我们操心,工作也认真。
就是性子软,不争不抢的,我和她爹老担心她受欺负。”
叶菁璇笑着:“阿姨您放心,平那个人最护短。
以后英子嫁过去,只有她欺负平的份,没有平欺负她的理。”
这话得苏芬华也笑了。
雅和王英在厨房里收拾碗筷,李安在旁边帮忙端盘子。
他马上就要回部队了,特别勤快,什么活都抢着干。
雅看他那样子,笑着:
“安,你今这么勤快,是不是想让嫂子给你做好吃的?”
李安嘿嘿一笑:“姐,你别,王英姐做的红烧肉真好吃,比我做的好。”
王英被夸得不好意思,低头洗着碗,嘴角却弯了起来。
晚上九点多,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清辉洒满院。
李平扶着王全站起身,王全脚步有些踉跄,但还能走。
苏芬华扶着另一边,王英提着一个包袱跟在后面。
孙玄和李安也起身相送,叶菁璇和雅送到院门口。
“王厂长,慢点走。”孙玄叮嘱道。
王全回头,朝孙玄摆摆手:
“孙玄同志,今谢谢你!
你是好人,李平有你这样的兄长,是他的福气!”
孙玄笑了:“王厂长客气了,都是一家人。”
一行人慢慢走出巷子。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王英跟在父母身边,不时回头看李平一眼。
李平扶着王全,走得很稳,像扶着自家老人一样自然。
到了巷口,孙玄和李安停下脚步。
孙玄对李平:“平,你把王叔他们送到家属院,我和你嫂子先回去了。”
李平点点头:“好的玄哥,今辛苦你们了。”
“辛苦什么,这是喜事。”
孙玄拍拍他的肩膀,又对王全。
“王叔,有空来家里坐坐,咱们再喝两杯。”
王全笑着:“一定一定。”
孙玄和叶菁璇上了摩托车,突突地开走了。
李安也转身回了院子,去帮雅收拾最后的碗筷。
李平扶着王全,王英扶着苏芬华,四人慢慢往县政府家属院走去。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昏黄,偶尔有晚归的人骑着自行车过去。
王全走着走着,酒劲上来,脚步更慢了。
“李啊,”王全含糊不清地,“英子……英子交给你了,你要对她好……”
“叔叔您放心,我一定。”李平稳稳地扶着他。
“她从……从娇生惯养的,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
王全继续,“你要教她,但别……别骂她……”
李平听着,心里又暖又酸。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平时看着严肃,喝醉了却像个孩子一样,句句都是对女儿的牵挂。
“叔叔,您放心。”
李平得很认真,“以后英子在我家,什么都不用学。
我会做饭,会洗衣服,会收拾屋子。她只要高高兴心就校”
王英在旁边听见了,眼眶一热,低下头去。
苏芬华也听见了,轻轻叹了口气,拍拍女儿的手。
到了家属院门口,李平把王全扶进楼,又一直送到房间门口。
王全坐在床上,酒劲上来,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苏芬华忙着给他倒水、拧毛巾。王英站在门口,看着李平。
“平哥,你回去吧,明还要上班。”王英轻声。
李平点点头,看着她,想什么,又没出口。
最后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早点睡,明见。”
王英脸一红,点点头。
李平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王英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这才关上门。
房间里,苏芬华已经把王全安顿好了。
王全躺在床上,鼾声渐起。
苏芬华坐在床边,叹了口气:
“你爹今是真高兴,喝成这样。”
英坐在母亲身边,没话,但嘴角一直带着笑。
“英子,”苏芬华拉着女儿的手。
“李平这孩子,我和你爹都看好了。人实在,会疼人。你嫁过去,娘放心。”
王英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母女俩了会儿话,王英也回自己房间睡了。
第二一早,阳光透过招待所的窗户照进来,把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王全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头还有点疼。
他坐起身,回忆着昨晚的事,脸上有些发烫。
“我昨喝多了?”他问苏芬华。
苏芬华正在整理东西,闻言白了他一眼:
“可不是嘛,拉着人家李叫好女婿,叫了一晚上。
要不是人家脾气好,非得笑话你不可。”
王全老脸一红,咳嗽两声:“那个……没什么不该的吧?”
“没有,就是让人家好好对英子,了十几遍。”
苏芬华着,自己都笑了。
王全讪讪地笑了笑,起身洗漱。
王英在外面喊:“爹,娘,吃早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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