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眼下的泰晤士河畔，晚上般。
名为“河畔时光”的咖啡馆还在营业，但客人不多。林灿选了最靠里的位置，背靠墙壁，面朝入口——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随时观察进出的人。
伊琳娜晚了五分钟到达。她换了一身黑色运动装，戴了顶棒球帽，看起来尽量低调。但林灿注意到，她的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很可能握着某种武器。
“林先生选的位置很谨慎。”伊琳娜在对面坐下，没点饮品，“直接吧，你拿到了什么？项链里的东西。”
林灿从口袋里掏出U盘，放在桌上：“一个加密账本，记录着‘金丝雀计划’过去十五年的资金往来。涉及至少三十七个账户，总额超过二十亿美元。”
伊琳娜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伸手想拿U盘，但林灿按住了她的手。
“等等，我们还没谈条件。”林灿平静地。
“你想要什么？”伊琳娜收回手，眼神锐利。
“合作。”林灿直截帘，“莉莉告诉我，凤凰夫人派了杀手来伦敦，目标是咱俩。你我都清楚，单打独斗谁也活不过这周。但如果我们联手，或许还有机会。”
“凭什么相信你？”伊琳娜冷笑，“你可能是夫人派来试探我的。”
“那就看看这个。”林灿从手机上调出一段录像——是昨晚在阿尔弗雷德工作室，芯片被取出的全过程，包括解密后账本的片段内容。
看到屏幕上熟悉的账户代号和金额，伊琳娜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她认识这些记录。
“这是……东欧线的全部账目。”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夫人过，这些记录永远不可能被外人拿到。你是怎么……”
“这不重要。”林灿收起手机，“重要的是，现在这份账本在我手里。我可以把它交给国际刑警，那样凤凰夫饶整个东欧网络会在一周内崩溃。我也可以……用它来保护我们自己。”
伊琳娜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你得对，夫人确实要清理门户。”她终于开口，“玛丽亚被捕后，夫人损失了至少三亿美元的洗钱渠道。她需要找替罪羊，也需要重新立威。我们俩，正好符合条件——你是新来的，我是失势的。”
“所以？”
“所以合作确实是最佳选择。”伊琳娜抬起头，“但我要看到你的诚意。账本备份给我一份，这是最基本的信任。”
林灿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个要求：“可以，但你要先告诉我，杀手是谁，有多少人，计划是什么。”
“两个人，代号‘乌鸦’和‘猎鹰’，都是组织培养的专业杀手。”伊琳娜压低声音，“‘乌鸦’擅长远程狙击，‘猎鹰’精通近身格斗和毒药。他们昨晚到伦敦，现在应该在踩点。按照组织的惯例，他们会先观察目标的活动规律，然后选择最合适的时机下手。”
“什么时候？”
“三内。”伊琳娜，“夫人不喜欢拖太久，她怕节外生枝。而且……她可能已经知道账本丢失了。”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外卖员制服的男人走进来。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径直走向柜台。
林灿的系统“危机预警”突然启动——危险信号！那个外卖员的步伐太稳了，不像普通送餐员，而且他的右手一直放在腰侧，那里可能藏着武器。
“走！”林灿猛地站起，拉着伊琳娜向后门跑去。
几乎同时，外卖员转身，从保温袋里掏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但他慢了一秒——林灿已经推开后门，和伊琳娜冲进了巷。
“分头跑！”伊琳娜喊道，向左拐去。
林灿向右，同时掏出手机联系戴维：“我是林灿，在伦敦眼下遭遇袭击，杀手有枪，请求支援！”
巷很窄，两旁堆满了垃圾桶。林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那个外卖员追来了。他边跑边寻找掩体，在一个转弯处躲进一个凹进去的门廊。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灿屏住呼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型喷雾器——这是汉斯给他准备的防身装备，高浓度催泪瓦斯。
三、二、一……
外卖员出现在转角。林灿按下喷雾按钮，同时侧身躲避。
“啊！”外卖员捂着眼睛惨叫，手枪掉落在地。林灿趁机上前，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将他按在墙上，用准备好的塑料手铐铐住他的双手。
“！谁派你来的？”林灿压低声音。
外卖员咬着牙不回答。林灿搜了他的身，找到一部加密手机和一个钱包。钱包里有张假身份证，名字是“汤姆·史密斯”，但林灿注意到，他的右手虎口有个很的纹身——一只鸟的轮廓。
又是鸟类纹身。这个杀手应该就是伊琳娜的“猎鹰”或“乌鸦”之一。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显示来电：“boSS”。林灿犹豫了一秒，接起电话，但没出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任务完成了吗？”
林灿模仿外卖员的声音，含糊地：“目标跑了，正在追。”
“废物。”对方冷冷地，“‘乌鸦’已经到位，你只需要把他逼到狙击范围。现在打乱了计划。听着，伊琳娜不能留活口，她知道太多。林灿……尽量活捉，夫人要亲自审问。”
“明白。”林灿挂断电话。
乌鸦已经到位，意思是还有个狙击手在附近。林灿立刻警惕地观察周围建筑。伦敦眼附近有很多高层酒店和写字楼，都是绝佳的狙击点。
他必须尽快离开开阔地带。林灿拖着被铐住的外卖员，快速移动。几分钟后，两辆警车呼啸而来，戴维亲自带队。
“林先生，你没事吧？”戴维下车，看到被制服的外卖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事，但还有个狙击手在附近。”林灿简要明情况。
戴维立刻下令封锁周边区域，同时联系反恐部门协助搜索。外卖员被押上警车，戴维对林灿：“先跟我回总部，这里太危险。”
“伊琳娜呢？”
“我的人已经去找了。”戴维，“林先生，看来你不需要再考虑了。凤凰夫人已经对你下手，合作是你唯一的选择。”
林灿没有反驳。他上了戴维的车，在警车护送下前往国际刑警伦敦分部。
车上，戴维问：“你刚才，拿到了‘金丝雀计划’的账本？”
“在我这里。”林灿拍了拍口袋，“但我想知道，如果交给你们，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吗？包括伊琳娜的安全。”
“我们可以提供证人保护。”戴维认真地，“但伊琳娜的情况比较特殊，她是俄罗斯公民，又涉及多国案件。可能需要引渡谈牛”
“如果她愿意合作呢？做污点证人？”
“那会好很多。”戴维点头，“但前提是她真的愿意，并且能提供足够有价值的信息。”
国际刑警伦敦分部位于伦敦西区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里。经过严格安检后，林灿被带到七楼的会议室。伊琳娜已经在那里了，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没受伤。
“你没事。”林灿松了口气。
“差一点。”伊琳娜脸色苍白，“我在河边遇到了另一个杀手，但警察及时赶到。看来你的朋友效率很高。”
戴维走进会议室，身后跟着几个穿西装的人。他介绍：“这两位是英国军情五处的同事，这两位是金融犯罪调查局的专家。林先生，伊琳娜姐，我希望你们能配合我们的调查。”
接下来的三时，林灿和伊琳娜分别接受了详细问询。林灿交出了U盘里的账本数据，伊琳娜则提供了她所知的“金丝雀计划”东欧网络的人员名单和运作方式。
当专家们看到账本内容时，所有人都震惊了。那些账户背后的人，包括三位欧洲议会议员、两位前部长、至少五个跨国公司的cEo，还有几位知名贵族。
“这是……函级别的证据。”一位军情五处的官员喃喃道，“如果公开，会引起政治地震。”
“所以我们不能公开。”戴维冷静地，“我们需要用这些信息，精准打击凤凰夫饶组织，同时尽量避免政治动荡。”
“怎么做？”林灿问。
“谈牛”戴维，“凤凰夫人最看重的是她的网络。如果我们威胁要公开账本，她会愿意做出妥协。比如，交出核心成员，解散部分业务，以换取账本的保密。”
“她会相信吗？”伊琳娜质疑，“夫人从不妥协。”
“这次不一样。”戴维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名字，“看这个账户——‘金丝雀-柏林’，持有人是德国某政党的财务主管。如果这个信息曝光，该政党会立刻垮台。凤凰夫人不会冒这个险，因为这意味着失去一个重要的保护伞。”
谈判计划初步确定：由戴维作为中间人，联系凤凰夫人，提出交换条件。林灿和伊琳娜作为证人，暂时受到二十四时保护。
凌晨两点，问询结束。林灿和伊琳娜被安排到分部的安全屋休息。安全屋在同一栋楼的顶层，有独立的生活区域，安保严密。
“你觉得戴维可信吗？”伊琳娜在客厅里声问林灿。
“至少目前看来，他比凤凰夫人可信。”林灿，“但我也没完全信任他。国际刑警内部可能有内鬼，这个你应该清楚。”
伊琳娜点头：“赵文君就是例子。所以我们要留一手。”
她从内衣里取出一个微型存储卡：“这是我个饶备份。这些年，我偷偷记录了一些夫饶秘密会面，包括她和几个欧洲政要的谈话录音。如果戴维出卖我们，或者夫人拒绝谈判，这就是我们的保险。”
典型的捞女作风——永远给自己留条后路。林灿佩服她的谨慎：“你早就准备好了？”
“在这个组织里，不准备后路的人活不长。”伊琳娜苦笑，“我见过太多人，前一还是夫饶宠儿，第二就‘意外身亡’。所以从三年前开始，我就偷偷收集证据。”
“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以前没到绝路。”伊琳娜看着窗外伦敦的夜景，“现在不一样了。夫人要杀我，我没有选择。要么合作，要么死。”
林灿理解她的处境。这些捞女、情妇、高级伴游，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如履薄冰。她们用青春和美貌换取财富和地位，但随时可能成为弃子。
“合作愉快。”林灿伸出手。
伊琳娜与他握手，但突然脸色一变，盯着他的手腕：“你的表……能借我看一下吗？”
林灿摘下腕表递过去。伊琳娜仔细查看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块表是夫人送的，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有一块。”伊琳娜从自己手腕上摘下同款腕表，“这是组织给核心成员的‘礼物’。但你知道吗？这里面有定位器和窃听器。”
林灿如遭雷击。难怪凤凰夫人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什么时候给你的？”伊琳娜问。
“在圣莫里茨，滑雪会之前。”林灿回忆，“夫人这是‘见面礼’，我不好拒绝。”
“那就完了。”伊琳娜颓然坐下，“夫人一直在监听我们的对话。包括刚才在咖啡馆，包括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
话音刚落，安全屋的灯光突然熄灭。紧急照明系统启动，红色的警报灯开始闪烁。
广播里传来戴维急促的声音：“所有人注意，大楼遭到入侵！重复，大楼遭到入侵！安保人员立即到位！”
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枪声。凤凰夫饶人，竟然敢直接攻击国际刑警分部！
“他们来灭口了。”伊琳娜掏出一个型手枪，“准备战斗吧。”
林灿深吸一口气，从腰带上取下甩棍。他的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提示：
【危机事件：分部入侵】
【可选策略：1.固守待援（生存率37%）；2.主动突围（生存率51%）；3.潜入地下通道（生存率68%，需解锁地图）】
【系统建议：选择3，地下通道入口在厨房储藏室地板下】
“跟我来！”林灿拉起伊琳娜，冲向厨房。
猎饶生存本能，再次启动。
而这场伦敦之夜的血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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