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刑警伦敦分部的地下通道，凌晨三点。
林灿按照系统的指引，在厨房储藏室挪开一个装满罐头食品的货架，露出下面一块略显松动的地砖。他用甩棍撬开地砖，下方果然是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金属梯子向下延伸。
“快！”他示意伊琳娜先下。
通道内空气潮湿，有股淡淡的霉味。两人顺着梯子爬下大约五米，来到一条狭窄的砖砌通道，高度仅容人弯腰通过。应急照明提供微弱光线，勉强能看清前方。
“这是二战时期的防空洞网络。”伊琳娜喘着气，“伦敦地下有很多这样的通道，有些被改造成了秘密通道。”
“你怎么知道？”林灿边问边沿着通道前进。
“我曾陪一位英国贵族参观过类似的地方。”伊琳娜苦笑，“那时候我还是他的‘文化顾问’。他吹嘘这些通道连接着政府重要部门，紧急时可以用于疏散。”
身后传来重物移动的声音——追兵已经找到入口了。林灿加快脚步，同时启动系统的“中级战略预疟。眼前浮现出三维立体地图，标注出通道的分支和可能的出口。
“左转，三十米后有岔路。”他低声指挥。
通道内回响着两人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林灿能听到身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和低语——至少三个人在追。
拐过第二个弯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道铁栅栏门，上了锁。
“该死！”伊琳娜掏出手枪，“我试试能不能打坏锁。”
“等等。”林灿拦住她，仔细观察锁具。这是老式的挂锁，但结构依然坚固。他环顾四周，在墙角发现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制消防栓盖。
有了主意。他用力撬起消防栓盖，露出下面的水阀。他转动阀门，一股浑浊的水从旁边的排水口涌出，很快漫过脚踝。
“你在干什么？”伊琳娜不解。
“水会暂时淹没我们的足迹，混淆追踪。”林灿边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型工具包——这是汉斯准备的应急装备，包括万能钥匙、微型手电、绳索等。
他用万能钥匙尝试开锁，但锁太老旧，卡住了。时间紧迫，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让开。”伊琳娜突然推开他，从头发上取下一根发卡。那不是普通发卡，前端有细的锯齿。她将发卡插入锁眼，专注地转动。
五秒，十秒……锁内传来轻微的“咔嗒”声。
“开了！”伊琳娜拉开铁门，两人迅速穿过，反手将门重新锁上。这样至少能拖延追兵几分钟。
通道继续延伸，但前方出现三个岔路口。
“走哪边？”伊琳娜问。
林灿的系统正在分析：左边通道有新鲜空气流动，可能通往地面；中间通道深处有微弱机械声，可能连接现代建筑的地下室；右边通道最安静，但系统探测到温度略低——可能是冷库或冷藏区域。
“中间。”他做出判断，“机械声意味着可能有人工设施，也许有电话或出口。”
两人进入中间通道。走了约五十米，通道逐渐变宽，花板也升高了。前方出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电子锁面板，红灯闪烁——需要密码或门禁卡。
“需要授权。”伊琳娜查看面板，“这是现代安防系统，和外面的老通道不匹配。”
林灿思考片刻，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设备——信号干扰器。汉斯过，这种老式电子锁如果受到强干扰，可能会短暂失灵进入备用模式。
他将干扰器贴在锁具旁，按下开关。面板上的红灯开始不规则闪烁，三秒后变为黄灯，门锁发出“嘀”的一声轻响。
“成功了！”伊琳娜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现代化的地下室，面积约一百平米，整齐排列着服务器机柜和监控设备。墙上挂着十几个屏幕，显示着大楼各处的实时画面——包括他们刚才经过的厨房和通道入口。
“这里是分部的备用数据中心。”林灿恍然大悟，“难怪通道连接到这里。”
屏幕显示，追兵已经突破了铁栅栏门，正在岔路口犹豫。其中一人对着耳麦话，显然在请示。
“我们必须切断监控。”伊琳娜走向控制台。
“等等。”林灿拦住她，“如果切断，他们会立刻知道我们在这里。不如……给他们一点误导。”
他快速操作控制台，调出通道的历史录像。系统界面提示他可以编辑录像，但需要高级权限。不过，他有一个想法。
“汉斯给了我一个紧急后门程序。”林灿插入U盘，运行程序。几秒钟后，控制台解锁了管理员权限。
他选择岔路口的三个监控摄像头，分别替换了时间戳——左边通道的录像显示五分钟前有人影闪过；右边通道的录像显示十分钟前有声响；中间通道的录像则保持原样。
“他们会分兵追查左右两边，给我们争取时间。”林灿解释。
果然，屏幕上的追兵分成两组，分别进入左右通道。只有一个人留守在岔路口。
“现在怎么办？”伊琳娜看着满墙的服务器，“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林灿环顾四周，发现房间另一侧还有一扇门，上面写着“设备维护通道”。他走过去，门没锁，推开后是向上延伸的楼梯。
“向上走，应该能到地面层。”他示意。
楼梯很窄，两人一前一后向上爬。爬到一半时，林灿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戴维发来的加密信息。
“林，听到请回复。大楼正在疏散，我们已控制大部分区域。你们在哪里？是否安全？”
林灿犹豫片刻，回复：“安全，在地下通道。有内鬼，通讯可能被监听。”
“明白。已锁定两个可疑人员，正在调查。你们从北侧紧急出口离开，坐标已发送。有车接应。”
林灿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坐标，距离当前位置约三百米。他看向伊琳娜：“戴维北侧有出口，接应的车已经准备好。”
“你信他？”
“暂时没有更好的选择。”林灿收起手机，“但我们得心。如果内鬼知道戴维的计划，出口可能有埋伏。”
两人继续向上，楼梯尽头是一扇防火门。林灿透过门缝观察，外面是一条安静的走廊，没有灯光，似乎是备用通道。
“系统扫描显示走廊安全，但有三个生命信号在五十米外的拐角处。”林灿低声，“可能是接应的人，也可能是埋伏。”
“怎么确认？”伊琳娜握紧手枪。
林灿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型无人机——只有巴掌大，带夜视摄像头。他设定好程序，无人机悄无声息地从门缝飞出，沿着走廊前进。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靠在墙上，似乎在等待什么。另一个穿着西装的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头看手机。
“看起来像接应人员。”伊琳娜，“但也不能完全确定。”
林灿操控无人机飞得更近，捕捉那个西装男饶面部特征。系统启动人脸识别，几秒后弹出结果：“戴维·米勒，国际刑警伦敦分部负责人，编号Icpo-UK-8472。”
“是戴维本人。”林灿松了口气，收起无人机，“我们出去。”
推开防火门，三人看到他们后立刻警惕起来，但戴维示意手下放松。
“林先生，伊琳娜姐，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戴维走过来，“大楼已经安全，我们抓到了三个袭击者，都是职业雇佣兵。但幕后主使还没查到。”
“凤凰夫人不会亲自出面。”伊琳娜冷冷地，“她有的是钱和替死鬼。”
“先离开这里。”戴维示意他们跟上，“车子在外面。”
北侧紧急出口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厢式车，窗户都是深色玻璃。上车后，林灿发现车里还有两个人——林雨和赵晓薇。
“姐！”林灿惊喜道。
“汉斯通知我们分部遇袭，戴维警官派人接我们过来的。”林雨眼眶发红，“你没事就好。”
车子驶离分部，在凌晨的伦敦街道上快速行驶。戴维坐在副驾驶座，回头解释情况：“袭击者使用了伪造的警用证件和车辆，混入了安保队伍。这是有内应的证据。我们已经开始内部排查。”
“账本的事，凤凰夫人已经知道了。”林灿，“我的手表里有窃听器，她监听了我们之前的所有对话。”
戴维脸色一沉：“难怪袭击来得这么快。你们现在很危险，必须转移到绝对安全的地方。”
“去哪里？”伊琳娜问。
“军情五处的一个安全屋，在伦敦郊外。”戴维，“那里有最顶级的安保，凤凰夫饶手伸不进去。”
车子行驶了约四十分钟，驶入一个看起来普通的中产阶级社区，停在一栋两层楼前。从外表看，这房子和周围的邻居没什么区别。
但进入后，林灿立刻感觉到了不同——窗户都是防弹玻璃，墙壁加厚，各个角落都有隐蔽摄像头。地下还有一个完整的指挥中心，配备最先进的通讯和监控设备。
“这里可以暂住几。”戴维，“我们需要制定下一步计划。账本的内容已经交给专业团队分析，初步判断真实性很高。但要想用这个扳倒凤凰夫人，还需要更多证据——比如她的直接参与证明，或者关键证饶证词。”
“我就是关键证人。”伊琳娜，“我在组织七年，参与过至少二十次洗钱操作，见过凤凰夫人三次。我知道她在苏黎世、伦敦和巴黎的三个安全屋位置，知道她手下至少八个核心成员的身份。”
“这些信息很有价值。”戴维点头，“但我们需要录音或书面记录，单纯的口供在法庭上不够有力。”
“我有录音。”伊琳娜从内衣里取出存储卡，“过去三年，我偷偷录下了所有重要会议。包括凤凰夫人和几个欧洲政要的对话，涉及资金往来和政策交换。”
戴维的眼睛亮了：“如果这是真的，我们可以一举摧毁整个网络。”
“但有个问题。”伊琳娜犹豫了一下，“这些录音一旦公开，会牵扯出很多人。有些人在政界和商界地位很高，他们会拼命阻止调查。”
“所以我们不会公开。”戴维，“我们会用这些录音作为谈判筹码，迫使凤凰夫人投降，交出组织的控制权。然后，我们会让她‘自然死亡’或‘意外失踪’，组织解散，部分核心成员被捕，但不牵连更高层。”
这是典型的政治交易。林灿明白，戴维的上司们不想引发政治地震，他们只想除掉凤凰夫人这个具体的威胁，而不是整个腐败网络。
“如果凤凰夫人拒绝谈判呢？”林灿问。
“那我们就不得不公开部分信息。”戴维的表情变得严肃，“但那样会很危险，她可能会狗急跳墙。所以，谈判是首选。”
“谁去谈判？”伊琳娜问。
“我建议林先生去。”戴维看向林灿，“你是新人，没有直接参与组织的犯罪活动，相对‘干净’。而且，你有中国人身份，这对凤凰夫人来是个特别的筹码——她一直想拓展亚洲业务。”
“太危险了。”林雨反对，“凤凰夫人刚刚派人杀他。”
“但她也过想活捉林先生，亲自审问。”伊琳娜插话，“这明她对林灿很感兴趣。如果谈判，林灿是最合适的人选。”
林灿思考片刻：“我可以去，但有条件。”
“请。”
“第一，谈判地点由我们定，要绝对安全。第二，我要带伊琳娜一起去，她了解组织的细节。第三，谈判期间，我的家人和朋友要受到最高级别保护。第四，如果谈判成功，伊琳娜要获得完全赦免和新身份。”
戴维点头：“这些都可以安排。但地点……我们建议在中立国，比如瑞士。凤凰夫人在那里有势力，但也因此会感觉相对安全。”
“不行，瑞士是她的地盘。”林灿否决，“换个她控制力较弱的地方。”
“摩洛哥如何？”戴维提议，“卡萨布兰卡，那里国际势力复杂，没人能完全掌控。而且凤凰夫人在北非的业务相对薄弱。”
林灿看向伊琳娜，她点头：“摩洛哥可以。那里的负责人‘鸵鸟’去年刚因为贪污被夫人惩罚，现在不太听话。相对安全。”
“那就卡萨布兰卡。”林灿拍板，“时间呢？”
“三后。”戴维，“我们需要时间准备，也要给凤凰夫人考虑的时间。我会通过加密渠道联系她，提出谈判建议。”
计划初步确定。戴维离开后，林灿等人被安排到各自的房间休息。但林灿毫无睡意，他站在窗前，看着伦敦郊外的黎明。
边开始泛白，新的一即将开始。但林灿知道，真正的黑暗才刚刚降临。
三后的卡萨布兰卡谈判，将决定很多饶命运。
而他，将再次以猎物的姿态，踏入猎手精心布置的舞台。
只是这一次，猎物带了毒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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