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之战,至此结束。
清军在福建的最后主力被全歼,主帅济尔哈朗被俘,水师提督崔水明被俘。三万清军,战死一万二千,投降一万八千(主要是汉军)。
沧州军伤亡约三千,其中阵亡八百,伤二千二百。
更重要的是,福建全境光复。从闽北到闽南,从山区到沿海,全部飘扬着沧州军的旗帜。
三日后,厦门城内,庆功宴举校
李黑娃高举酒杯,大声:“这一杯,敬所有阵亡将士!他们的牺牲,换来了福建的光复!”
众将肃然举杯,一饮而尽。
“第二杯,敬反正的弟兄们!若非你们深明大义,厦门之战不会这么顺利。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沧州军的一员,咱们是生死兄弟!”李黑娃看向王得仁等原清军将领,真诚的。
王得仁等人热泪盈眶,举杯饮尽。
“第三杯,敬福建的父老乡亲!没有你们的支持,咱们打不下福建!从今日起,福建免赋三年,开仓放粮,重建家园!”李黑娃声音高昂,激动的。
消息传出,全城欢腾。被清军摧残的厦门城,终于迎来了新生。
宴后,李黑娃召集主要将领开会。
他指着地图道:“福建拿下了,但战争还没结束。清廷在广东有李成栋部五万大军,在浙江还有残余势力,在江西、湖南也还在顽抗。更重要的是...南京还没拿下。”
众将神色凝重。确实,福建光复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更艰难的战斗。
“大元帅有令!”李黑娃站起身,取出一封密信大声道。
众将也是刷地一声齐齐站起,神情专注。
李黑娃大声宣布:“大元帅命我部在福建休整一个月,同时完成三件事:第一,整编投降清军,汰弱留强,补充我军兵力;第二,恢复生产,筹集粮草,为下一步作战做准备;第三...派人去广东。”
“去广东?是联络永历朝廷吗?”郑森问道。
“是,也不是。大元帅的意思是,派人去广东,一为观察永历朝廷现状,二为联络当地抗清义军,三为...必要时,接应永历朝廷北上。”李黑娃道。
众将面面相觑。接应永历朝廷北上?这是什么意思?
李黑娃看出大家的疑惑,解释道:“永历朝廷现在广东肇庆,但李成栋的五万清军正在猛攻。万一肇庆守不住...咱们要保证大明正统不绝。”
这话得很明白了:永历朝廷可以败,可以逃,但不能被灭。大明这面旗帜,在抗清大业中还有用。
“那派谁去?”刘永问。
李黑娃看向郑森,笑道:“郑将军,你是福建人,熟悉海路,又出身郑家,在广东有一定人脉。这个任务,非你莫属。”
郑森起身抱拳,大声:“末将领命!只是...带多少兵马?”
“不带兵马,只带十条快船,五百精兵。任务是联络和接应,不是打仗。记住,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速速撤回。”李黑娃叮嘱道。
“明白!”
会议结束后,李黑娃独自登上厦门城墙。冬日的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腥的气息。他望向北方,那是扬州的方向。
“大元帅...福建拿下了。下一步,该是南京了吧?”
他知道,拿下南京意味着什么。那将是对清廷最沉重的打击,也将彻底改变下格局。
但南京不好打。那里是江南重镇,清军必有重兵把守。而且一旦攻打南京,清廷必定全力反扑,战争将进入最残酷的阶段。
“将军,有扬州来的信使。”亲兵来报。
李黑娃接过信,是刘体纯的亲笔。信中首先祝贺福建大捷,然后传达了最新决策:
“...已与永历朝廷使者达成协议:我军承认永历皇帝为下共主,但保持独立指挥权。永历朝廷封我为‘征虏大元帅’,总揽抗清军务。另,永历皇帝已下旨,号召下义军听我调遣...”
“...西北方面,李自成、丁自珍已同意结盟。三方约定开春后会攻西安。西南方面,李定国部已出川,正在向重庆进军...”
“...我军主力正在向南京集结,计划三月发起总攻。望你部在完成福建整备后,率军北上,参与南京之战...”
信的末尾,刘体纯写道:“下大势已明,清廷日薄西山。但越到此时,越要谨慎。望你戒骄戒躁,稳扎稳打。待南京光复之日,你我兄弟把酒言欢!”
李黑娃看完信,心中涌起豪情。大元帅果然高明,既争取到永历朝廷的大义名分,又保持了实际控制权。如今西北、西南、东南三路并进,清廷首尾不能相顾,败局已定。
他收起信,望向海相接处。朝阳正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海面。
新的一开始了。
新的征程,也即将开始。
福建的光复,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接下来,将是更广阔战场上的厮杀,是决定华夏命阅决战。
但李黑娃相信,胜利终将属于他们。
因为民心所向,大势所趋。
因为千千万万不愿跪着生的人,已经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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