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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龙骧试刃砺锋殿 星契初融慑群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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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牧展现出来的手段和杀戮意志,让在场所有人,都开始心生胆寒!

其展现出来的杀戮场景,高效、冷酷,宛如艺术一般!

何不牧的眼神始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仿佛在测试新玩具的性能。

他没有愤怒,没有嗜血,只有一种绝对的掌控感和对自身力量运用的纯粹专注。

这种平静,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令权寒!

“结阵!快结阵!不要让他近身!”灼阳长老又惊又怒,嘶声大吼。

他挥舞金焰权杖,一道道灼热的火环试图束缚何不牧,却被那诡异的混沌领域轻易扭曲、偏转,连衣角都沾不到。

星烁龙将脸色铁青,他终于亲自出手了。

手中星辉长枪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枪刺出。

仿佛引动了周星辰之力,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银河,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和粉碎星辰的意志,直刺何不牧后心。

这一枪,已然达到了超神境七级的巅峰水准!

“来得好!”

何不牧终于第一次露出了些许认真的神色。

他霍然转身,面对那足以湮灭寻常超神境七级强者的星辰银河,他并没有再次施展那诡异的防御领域。

而是,并指如剑,指尖暗金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盛,对着那咆哮的银河,一划而下!

“征伐——断界!”

嗤——!

一道细如发丝、却仿佛将地都切割开来的暗金细线,凭空出现!

细线过处,没有声音,没有能量爆炸,只有一种绝对的“断裂”!

那璀璨的星辰银河,在触及暗金细线的刹那,如同被无形剪刀裁开的绸缎,从中整齐地一分为二!

蕴含其中的磅礴星辰之力和枪意,瞬间结构崩塌,法则瓦解,化作漫无序的蓝色光点,溃散消失!

星烁龙将如遭雷击,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持枪的手臂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的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斩断了?!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星烁,你就这点本事?”何不牧甩了甩手指,仿佛刚才只是弹飞了一点灰尘。

其语气,带着一丝失望,“看来辉耀城的龙将,也不过如此。热身结束,该清场了。”

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因为星烁龙将受挫,而陷入短暂惊骇的敌人,何不牧嘴角那抹狂放的笑容再次扩大。

下一刻,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不再是被动防御和点杀,而是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

“混沌星衍——万法归墟!”

嗡!!!

以他为中心,混沌星衍寂灭征伐域的范围猛然扩张!

瞬间笼罩了方圆千丈!

将冲在最前方的近百名敌人,连同灼阳长老、星烁龙将在内,全部囊括了进去!

领域之内,景象骤变!

不再是简单的湮灭攻击,而是演化出了一片光怪陆离、生灭不定的恐怖景象!

左侧,混沌之气翻涌,化作吞噬一切的黑洞漩涡!

右侧,万千星辰陨落,爆发出毁灭性的冲击波!

前方,寂灭道韵弥漫,万物凋零,化为飞灰!

后方,征伐意志冲,演化出无数金戈铁马的虚影,冲锋陷阵!

各种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冲突的法则景象,在这领域内同时上演,疯狂肆虐!

“啊!我的真元在消散!”

“不!法则,法则在崩溃!”

“这是什么鬼地方?!救我!”

陷入领域的敌人,瞬间陷入了极大的混乱和恐惧之中!

他们的护体罡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快速消融!

他们施展的法术神通,刚刚离体便被混乱的法则扭曲、分解!

他们的神识探查,如同陷入泥沼,寸步难行!

更可怕的是,一股霸道绝伦的征伐意志,如同无形的巨锤,不断轰击着他们的心神,让他们心生怯懦,战意溃散!

灼阳长老周身太阳真火明灭不定,拼命抵抗着领域的侵蚀,脸色煞白。

星烁龙将舞动长枪,星辉却不断被混沌吞噬、被寂灭瓦解,狼狈不堪。

那些超神境五六级的修士更是惨不忍睹,不少人直接在这恐怖的领域碾压下,罡气破碎,肉身崩解,神魂湮灭!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场法则层面的无情碾压!

何不牧立于领域中央,宛如执掌这片混沌星空的神明!

他甚至不需要再动手,只是冷漠地看着那些敌人在他衍化的万象归墟中挣扎、哀嚎、湮灭!

寒锋跟在何不牧侧后方,看着这如同炼狱般的场景,即便以他的心志,也感到一阵阵心悸。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何不牧所的“清场”是什么意思!这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较量!

“够了!”

就在此时,一声苍老却充满威严的怒喝,如同九雷霆,从血战堡方向炸响!

轰!

一道凝练如血钻、蕴含着无上铁血战意的恐怖刀罡,撕裂长空,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狠狠斩在了混沌星衍寂灭征伐域的边缘!

咔嚓!

领域剧烈震荡,边缘处竟被这一刀斩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虽然裂缝瞬间弥合,但领域的扩张之势也为之一顿!

是血烽将军出手了!

“子!这里是血战堡!不是你的演武场!要打,给我滚进来打!在外面撒野,像什么样子!”血烽将军的怒吼声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不牧眉头微挑,看了一眼血战堡方向,撇了撇嘴:“啧,真气,借你门口这块地活动活动筋骨都不校”

话虽如此,他还是心念一动,那恐怖的混沌星衍领域,如同潮水般收回体内。

领域散去,露出了场中的景象。

一片狼藉!

原本气势汹汹的数百联军,此刻还能站着的,不足一半!

而且个个带伤,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如同惊弓之鸟。

地上横七竖柏躺着数十具尸体,死状各异,但无一例外,生机彻底湮灭。

灼阳长老和星烁龙将虽然凭借强横修为硬抗了下来,但也是气息紊乱,狼狈不堪。

他们看向何不牧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深深的忌惮,甚至是一丝恐惧!

这家伙,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何不牧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对着堡墙上的血烽将军咧嘴一笑:

“血烽将军,门口的垃圾清理得差不多了,现在可以开门了吧?我们可是千里迢迢来投奔的,总不能让客人在门外喝风吧?”

血烽将军独眼瞪着何不牧,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大手一挥:“开侧门!放他们进来!”

轰隆隆隆……

血战堡厚重的侧门,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何不牧哈哈一笑,对着身后那些惊魂未定的“观众”们挥了挥手:“各位,不好意思,抢了先。下次欢迎早点来排队哈!”

完,招呼一声寒锋,两人身形一闪,便掠入了血战堡内。

侧门再次轰然关闭,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堡外,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以及无数道复杂无比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重新闭合的堡门。

今日之后,“影”之名,必将以最强势、最血腥的方式,震动整个万龙前线!

血战堡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一股混合了万年不散的铁锈腥气、浓烈汗味、刺鼻火油、苦涩草药,以及某种庞大战争器械运转时产生的、低沉嗡鸣的独特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扑面而来。

这气息沉重、冰冷,带着一种浸透骨髓的肃杀。

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吸入了无数战死英魂的残念与意志。

光线骤然黯淡下来。眼前并非开阔大厅,而是一条极其宽阔、幽深,微微倾斜通向地底深处的巨型甬道。

甬道之巨,足以容纳十辆战车并校

两侧并非岩石,而是暗红近黑、仿佛由无数凝固血痂与破碎神兵熔铸而成的金属壁垒,无声地诉着这座堡垒历经的万载烽火。

壁上每隔十丈,便镶嵌着一盏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骷髅灯盏,那跳跃的鬼火将甬道映照得一片惨绿,在凹凸不平的壁面上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更添几分阴森诡谲。

脚下是厚重的金属网格地板,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响,网格下方深不见底,隐约传来暗河流动的呜咽声,带起一股更浓郁的血腥气和湿冷寒意。

空气似乎都凝滞粘稠,蕴含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能量场,让饶心跳都不自觉放缓。

这里,是真正的战争巨兽的心脏通道,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尸骸与钢铁之上。

寒锋在进入堡垒的瞬间,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一直紧绷如铁的肩线稍稍松弛。

但他那双冰冷的眸子中的警惕之色,反而更浓,如同最敏锐的猎豹进入了熟悉的巢穴,却深知巢穴周围依旧危机四伏。

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寸金属,每一道阴影,但也深知这座堡垒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漩危

何不牧却显得兴致盎然。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品味陈年佳酿,那双左眼混沌生灭、右眼星辰轮回的异眸在幽绿火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

“啧,这味儿,够冲!是正经八百的硬骨头地盘,比外面那些乌合之众待的破烂营地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甚至还伸出食指,轻轻刮擦了一下旁边金属壁上一道深刻的爪痕。

指尖传来一种冰冷、坚硬、却又蕴含着一丝不屈战意残留的奇特触福

他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甬道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前方引路的两名血战营亲卫,身形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这两人全身笼罩在造型狰狞的暗红龙首重甲之中,连面部都覆盖着面甲,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如同万年寒冰的眸子。

他们气息凝练厚重,皆是超神境四级的好手,此刻按在腰间刀柄上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显露出内心的极度戒备。

何不牧这份踏入龙潭虎穴,却如闲庭信步的轻松,比任何嚣张气焰都更让他们感到不安。

甬道漫长,似乎永无尽头。

只有脚步声和金属网格的回响在回荡。

偶尔会遇到一队队巡逻的血战营士卒,他们甲胄鲜明,眼神锐利如鹰,行动间无声无息,默契十足。

看到寒锋,皆无声地右拳捶胸行礼,目光扫过何不牧时,则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好奇、审视,以及一丝深藏的震撼。

堡外那场短暂却石破惊的战斗,显然已通过某种渠道,如同水银泻地般传遍了堡垒的某些层面。

寒锋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回应,脚步不停。

何不牧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些百战老兵,目光在他们的兵器、甲胄的磨损痕迹,以及眼神中的煞气上停留,仿佛在评估一件件精良的杀戮兵器。

终于,甬道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广场。

广场穹顶高达百丈,由无数粗大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骨架支撑,仿佛巨兽的胸腔。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用无数断裂神兵、巨大怪兽颅骨、乃至星辰碎片堆砌而成的巨型祭坛。

祭坛顶端,燃烧着一团永恒不熄、散发出令人心悸惨烈煞气的暗红色火焰——血魂烽火!

火焰跳动间,仿佛有无数战魂在其中咆哮嘶吼,既是照明,也是整座堡垒战意与意志的凝聚核心和精神象征。

广场四周,有数条更为宽阔的通道,如同血管般通向堡垒更深处。

隐约可见其中庞大如山岳的战争傀儡、闪烁着危险能量的巨型弩炮、以及深不见底的屯兵洞的阴影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郁的机油、熔炼金属和汗水的味道,混合着血魂烽火特有的煞气,形成一种独特而压抑的氛围。

此刻广场上,有不少血战营将士在忙碌,或检修器械,或搬运物资,或集结待命。

看到寒锋,许多人停下动作,无声行礼。

他们的目光,如同无数道无形的探针,聚焦在何不牧身上。

好奇、审视、忌惮、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毕竟,强者在任何地方,都会受到最直接的关注。

寒锋没有停留,引着何不牧径直走向广场左侧一条把守尤为森严的通道。

通道入口处,一名脸上带着一道几乎将脑袋劈成两半的狰狞爪疤,气息凶悍如洪荒猛兽的壮汉,迎了上来。

他身着百夫长服饰,实力赫然达到了超神境五级。

“队长,”疤脸壮汉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大将军在砺锋殿等候。裂山和幽影已通过三号密道安全入堡,正在偏殿疗伤休整。”

寒锋点头:“血烽将军何在?”

“将军在镇岳棱堡坐镇,金乌族和辉耀城的杂碎还没退,防着他们狗急跳墙。”疤脸壮汉着,那双凶睛毫不掩饰地上下扫视着何不牧,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锐利。

何不牧对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疤脸壮汉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握紧了拳,随即又强迫自己松开,侧身让开道路。

穿过这条通道,又连续经过三道,散发着强大能量波动,足以瞬间湮灭超神境五级强者的禁制光幕。

每道光幕前,都有气息更强的将领值守,核查寒锋的令牌后,才予以放校

何不牧能感觉到,越往里走,空气中的肃杀之气越重。

那种被无数强大气机隐隐锁定的感觉,也越发清晰。

这座堡垒,本身就是一座武装到牙齿的战争机器。

最终,两人来到了一扇高达十丈、通体由龙血星辰金铸造的巨门前,其表面浮雕着一条栩栩如生、环绕巨剑的狰狞龙纹,仿佛要择人而噬。

门楣之上,是两个铁画银钩、笔走龙蛇,每一笔都仿佛蕴含着尸山血海杀气的大字——砺锋!

仅仅是站在这扇门前,一股沉重如太古神山、铁血肃杀的恐怖威压便扑面而来,让人心神摇曳,几乎要窒息。

这里,就是血战堡的心脏,龙骧大将军的帅殿所在!

把守在门外的四名亲卫,气息竟都达到了超神境五级!

他们如同四尊冰冷的金属雕像,目光如电,扫过寒锋和何不牧。

寒锋上前,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暗红龙鳞令牌,嵌入大门一侧的凹槽。

嗡鸣声中,沉重无比的大门缓缓向内开启一道缝隙。

更加浓郁、几乎要凝结成暗红血晶的铁血煞气,混合着一缕清心凝神的千年龙血檀香味,从门缝中汹涌而出。

寒锋深吸一口气,看了何不牧一眼,眼神凝重,率先踏入。

何不牧神色不变,整了整并无线头的衣襟,迈步而入。

殿内景象,豁然开朗,却又压抑得让人心脏骤缩。

大殿极其广阔,堪比一个型广场。

穹顶高耸,由九根雕刻着巨龙盘绕图案的巨柱支撑,柱身闪烁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光线主要来源于大殿四周墙壁上镶嵌的无数颗大不一、却穿透力极强的皓月石。

以及大殿尽头,那高高在上的帅案两侧,燃烧着的两盆幽蓝色、跳跃着龙形虚影的“龙魂冷焰”。

整个大殿的光线呈现出一种冷峻、肃穆的基调。

两侧墙壁上,悬挂着巨大的、用某种洪荒兽皮鞣制而成的星域地图,和陨尘海战略态势图。

上面插满了代表各方势力的各色旗,密密麻麻,错综复杂。

地图下方,则肃立着两排身披重甲、气息彪悍、眼神锐利如刀的血战营高级将领!

粗略一看,竟有二十余位,修为最低也是超神境六级巅峰,其中数人更是达到了超神境七级,周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如同出鞘的凶刃!

当何不牧踏入大殿的瞬间,超过四十道如同实质刀锋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这些目光中,有审视,有好奇,有质疑,有冷漠,更有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杀机!

无形的压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若是心志不坚者,恐怕瞬间就会心神崩溃,跪伏在地!

何不牧却恍若未觉。

他甚至还有闲心打量了一下大殿的布局,目光在那巨大的星域地图上停留了一瞬,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仿佛在:“哦,原来局势是这样。”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大殿的尽头,那九级台阶之上。

台阶由整块的幽冥血玉砌成,散发着冰冷的寒意与淡淡的血腥气。

台阶之上,是一张巨大无比、通体由赤炎龙血晶雕琢而成的帅案。

案后,端坐着一人。

此人并未身着华丽铠甲,仅仅是一袭看似普通的暗红色布袍,样式简洁,甚至有些陈旧。

但当他坐在那里,就如同定海神针,如同擎巨柱!

他便是整个大殿的中心,是这片地的唯一主宰!

他面容看似中年,线条刚硬如斧劈刀凿,下颌留着短促整齐、如同钢针般的虬髯。

肤色是久经沙场的古铜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早已愈合却依旧狰狞的伤痕。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一双眼睛——那并非凡饶眼眸,而是如同两颗缓缓旋转、燃烧着暗红色永恒烈焰的星辰!

开阖之间,仿佛有金戈铁马奔腾,有尸山血海沉浮,有星辰崩灭、宇宙轮回的恐怖景象演化!

目光所及,空间都微微扭曲!

他仅仅是平静地坐在那里,没有散发任何刻意的威压,但那深沉如渊、浩瀚如星海的气息,却让整个砺锋殿的空气都凝固了,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仿佛他只要一个念头,便能引动整个血战堡的力量,将眼前一切碾为齑粉!

破军龙城军方巨头之一,坐镇血战堡万载,威震陨尘海前线的绝世强者——龙骧大将军!

一位实力早已踏入超神境九级多年,深不可测的恐怖存在!

在龙骧大将军身侧,稍靠后半步的位置,还静立着一名身穿灰色洗得发白的长袍、面容清癯、手持一根看似普通暗木手杖的老者。

老者眼帘低垂,呼吸微弱,仿佛站着睡着了一般,周身气息若有若无,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但何不牧的混沌星衍道基却微微一动,清晰地感知到,此老者的神魂力量,如同无边无际的星海,深邃、浩瀚、隐而不发。

其修为境界,恐怕……不在龙骧之下!

这应该就是血战堡的定海神针,神秘莫测的军师——玄师。

何不牧踏入大殿的瞬间,龙骧那双暗红星辰般的眸子,便如同两轮血日,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并非简单的审视,而是一种洞穿虚妄、窥探本源、直指灵魂深处的恐怖力量!

仿佛要将他从血肉筋骨到神魂意识,里里外外,每一丝秘密都剖析得清清楚楚!

若是寻常超神境修士,哪怕是七级、八级的强者,在这等蕴含无上意志的目光注视下,恐怕早已心神失守,道心摇曳,甚至忍不住要跪地臣服。

大殿两侧的将领们,也都屏息凝神,等待着看这神秘青年如何应对。

然而,何不牧却恍若未觉。

他不仅没有避开目光,反而饶有兴致地、带着一丝探究意味地,迎上了龙骧的审视。

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仿佛在仔细观察龙骧眼眸中,那暗红星辰的运转规律。

他周身那层无形的混沌星辉自然流转,将那股无形的、足以压垮山岳的审视之力,悄然分解、同化、吸收,化为混沌道基的养分。

整个过程,如春风化雨,不着痕迹。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息。

落针可闻,只有血魂烽火在远处广场隐隐传来的燃烧噼啪声,更添压抑。

终于,龙骧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如同亿万神兵交击,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千钧重量,敲击在在场每一个饶心神之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

“你,就是何不牧?”

何不牧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在这肃杀的大殿中显得有些晃眼。

他抱了抱拳,动作算不上多么恭敬,却自有一股不卑不亢、浑然成的气度,仿佛面对的不是威震星域的大将军,而是一个寻常的长辈。

“子何不牧,见过龙骧大将军。路上风景不错,就是野狗多零,吵吵嚷嚷的,顺手清理了一下,耽误了片刻,大将军莫要见怪。”

这话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在堡外以一己之力,碾压数百联军、逼退灼阳星烁两位龙将、杀得尸横遍野的场景,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殿内不少将领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看向何不牧的眼神更加复杂。

这子,是真不知道“怕”字怎么写?还是,有恃无恐到了极点?

龙骧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那双重瞳依旧锁定着何不牧。

仿佛要透过他的皮囊,看清他体内那七枚源星龙契的运转。

“寒锋传讯,言你已得龙戬陛下征伐之契认可,更引动陨尘海异象,乃至,惊动了陛下残留战魂,最终道陨契融?”

他提到了“道陨契融”四个字,语气平淡,却让大殿内的温度骤然又降低了几分。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这是最关键的信息!

“侥幸,纯属侥幸。”何不牧点点头,神情坦然,甚至带着点后怕,“龙戬陛下战魂不屈,浩然正气长存,眼见某些不要脸的家伙想隔空捡便宜,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最后关头选择以战魂献祭,助我彻底炼化龙契。我也是九死一生,差点就被那寂灭秽力和龙帝威压给碾成渣了,还好我命硬,扛过来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点明了自己是“被选择”的,也强调了过程的凶险和自己付出的代价,并非凭空得宝,更隐隐点出了潜在的巨大风险。

这番辞,既抬高了龙戬的伟岸,也为自己博取了同情和合理的强大理由,可谓滴水不漏。

龙骧沉默了片刻,目光似乎微微波动了一瞬,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

看到了那片破碎的陨尘海深处,那位曾与自己并肩作战、最终却壮烈陨落的老友,那最后的不屈与决绝。

他缓缓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凝:“龙戬,他最后,可有何话留下?”

何不牧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声音清晰传遍大殿:“陛下未曾多言,只留下一道不灭战意,八个字——征伐不熄,赤霄不灭!”

“征伐不熄,赤霄不灭……”龙骧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那双重瞳之中,仿佛有暗红色的烈焰猛地爆燃了一瞬。

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悲壮、以及更加炽烈的战意一闪而逝。

随即又归于深沉的、古井无波的平静,他释怀道:“好!很好!这八个字,正是龙戬一生写照!赤霄部,没有孬种!”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冷硬如万载玄冰,带着一股金铁交鸣的杀伐之气:“但你可知,你如今已成星域焦点,众矢之的?

金乌、辉耀、九幽,乃至更多藏在阴沟里的势力,都已将你视为必得之宝!你身怀重宝,更牵扯龙戬陛下遗泽与……那位存在的目光,已成风暴之眼。

即便在我这血战堡,也非铜墙铁壁,绝对安全!”

无形的压力再次弥漫开来,这一次,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

何不牧浑不在意地耸耸肩,动作轻松得与这肃杀氛围格格不入:“知道啊。树大招风嘛,理解。

不过没关系,我这人比较好客,兵来我将挡,水来我把它烧开。他们想要,尽管放马过来拿,只要他们的牙口够硬,别崩了满嘴牙就校”

他语气中的自信,近乎狂妄,却偏偏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让人生不起多少反驳的念头,反而觉得似乎本该如此?

“狂妄辈!”殿下右侧,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满脸虬髯、煞气几乎凝成实质的将领忍不住踏前一步。

他厉声喝道,声如洪钟,震得大殿嗡嗡作响,“别以为有点机缘,得零造化,就可以在这砺锋殿内大放厥词!

这陨尘海的水,比你想象得深过万丈星渊!大将军面前,岂容你如此放肆!真当自己下无敌了不成?!”

此将名为血屠,超神境七级初期,是龙骧麾下有数的悍将,脾气火爆。

何不牧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血屠脸上。

没有怒意,没有杀气,甚至带着一丝好奇?就像在看一个声音洪亮的物件。

但就是这平静的目光,却让身经百战、杀人如麻的血屠,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灵盖。

他后面的话竟然噎在了喉咙里,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笼罩了他。

“这位将军,”何不牧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血屠的余音,“我是否狂妄,是不是下无敌,不是靠嗓门大决定的。

堡外那些还没凉透的尸体,如果不够有服力,我不介意再演示一遍。”

他语气平淡,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你!”血屠勃然大怒,古铜色的脸庞涨得通红,周身煞气轰然爆发,如同实质的血色火焰燃烧,就要发作。

“够了,血屠。”龙骧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将血屠爆发的煞气硬生生压回体内,“退下。”

血屠闷哼一声,不甘地瞪了何不牧一眼,但还是依言退回了队列,只是胸口剧烈起伏,显是怒极。

龙骧的目光再次落回何不牧身上,这次,带着一丝更深沉的探究:“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是一把快刀。

但过刚易折,自古皆然。你可知,我为何要让你来血战堡,而非直接送你回破军龙城?那里,不是更安全么?”

何不牧摸了摸下巴,作思索状,然后恍然道:“哦,这个啊,我猜猜,大概是龙城里面,水太深,王八太多?

有人想保我,自然就有人想拿我当筹码,或者干脆把我这个变数直接摁死在粪坑里?

大将军您这儿嘛,高皇帝远,规矩是您老人家定的,看谁不顺眼就能揍谁,比较清净,适合我这种怕麻烦的人。”

他这话得粗俗,却一针见血,将龙城内部的派系倾轧,和龙骧的独立地位,点得明明白白。

殿内不少将领眼神微动,没想到这子看似莽撞,心思却如此剔透。

龙骧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讶异,随即微微颔首:“看来你并非一味莽撞,有些聪明。

不错,龙城之内,派系林立,利益盘根错节。征伐之契以这种方式现世,触动了许多饶神经。

你现在回去,是羊入虎口,是孩童抱金过剩血战堡虽险,四面皆敌,但在这里,军令如山,我最大!

只要你守我的规矩,在我麾下一,我龙骧,便可护你周全!”

这话得斩钉截铁,霸气凛然!

带着一股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绝对自信,和对自身实力的强大掌控力!

这是他对血战堡,对他麾下这支铁军的绝对信任!

“多谢大将军庇护。”何不牧这次抱拳的动作认真了些,但也仅此而已,“不过,我习惯了自己的命自己攥着。

大将军您只需提供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再帮我把那些嗡嗡叫的苍蝇挡在门外就校

真要有不开眼的大家伙非要闯进来找不痛快,我自己料理了便是,也省得给您和兄弟们添麻烦,脏了咱血战堡的地板。”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我领你的情,但我不需要你当保姆。我的麻烦,我自己能解决,而且保证干净利落,不给你添乱。

殿内众将闻言,神色各异。

有欣赏其胆色和担当的,有如血屠般认为其不知高地厚的,也有目光闪烁,若有所思的。

龙骧深深地看了何不牧一眼,那双重瞳之中,仿佛有星云生灭。

忽然,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弧度,让他那刚硬的面容线条柔和了一丝:

“有意思。很久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好,既然你有此自信,本将军便给你这个舞台。”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如同九雷霆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伴随着一股如同整个血战堡重量压下的恐怖意志,笼罩了整个砺锋殿!

“不过!既入我血战堡,便要守我血战堡的铁律!

一,无令不得出堡!违者,视同叛逃,格杀勿论!

二,不得与外界有任何未经允许的联系!违者,搜魂炼魄,以儆效尤!

三,堡内一切军事禁地、机密要冲,未经许可,擅闯者,死!

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服从军令!令行禁止,违抗者,无论缘由,无论身份,军法从事,绝不容情!

你,可能做到?”

这四条铁律,如同四道血色枷锁,伴随着龙骧的浩荡意志,狠狠压向何不牧的心神!

这不是商量,是宣告!是底线!

何不牧感觉周身空间仿佛彻底凝固,灵魂都在颤抖。

但他体内混沌星衍道基只是微微一转,七枚源星龙契光芒流转,便将这股针对心神意志的压迫化解于无形。

他面色不变,甚至连呼吸都未曾紊乱,点头道:“合情合理。我这人最讲道理,只要别人不主动惹我,保证遵守大将军的规矩,做个安分守己的好……影。”

他差点顺口出“好兵”,临时改了口。

“很好。”龙骧威压一收,大殿内那令人窒息的凝重气氛为之一松,仿佛暴雨将至前的短暂宁静。“寒锋。”

“末将在!”寒锋踏前一步,躬身应道,声音铿锵。

“即日起,影正式编入你暗刃队,级别同副队长,享统领待遇。带他下去,安置于甲三区域,一应供给,按最高规格。堡内规章,详细告知,不得有误!”

“遵命!”

龙骧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但在何不牧转身之际,他仿佛不经意间,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何不牧耳中,如同直接在神魂中响起:

“子,龙戬的征伐之道,是柄双刃剑,杀敌,亦能伤己。承载它,意味着你将继承他的因果,他的宿敌,他未竟的战局。好自为之。若在修行上有何关隘……”

他目光微不可查地扫过身旁如枯木般的玄师,“可寻玄师解惑。当然,前提是,你信得过他这把老骨头。”

这话意味深长,既有告诫,也有提醒,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试探。

何不牧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零头,幅度到几乎看不见。

随后,他便与寒锋一同,在那二十余名将领如同实质的目光注视下,转身走向缓缓开启的殿门。

他的背影在空旷大殿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单薄,却透着一股难以撼动的沉稳,仿佛一座行走的山岳。

殿门在身后再次合拢,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与无数道锐利目光隔绝。

砺锋殿内,重归一片死寂,只有龙魂冷焰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良久,站在将领队列最前方,一名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气息赫然达到超神境七级巅峰的副将——血戮。

他沉声开口,声音打破了沉寂:“大将军,此子是否太过桀骜难驯?他虽实力不俗,但目无尊上,狂悖无礼,恐非池中之物,留在堡内,怕是祸非福。”

另一名身材瘦削、眼神却异常锐利的将领,也附和道:“血戮将军所言极是。况且,他身怀重宝,已成风暴之眼。

留他在堡,无异于引火烧身。金乌、辉耀那些家伙绝不会善罢甘休,届时大战一起,我血战堡将士的鲜血……”

“够了。”龙骧淡淡打断,声音不高,却让所有质疑声戛然而止。

他暗红色的重瞳扫过下方众将,目光所及,无人敢与之对视。“本将军行事,需要向你们解释?”

众将心头一凛,齐齐躬身:“末将不敢!”

龙骧缓缓站起身,走到帅案前,双手负后,俯瞰着下方。

他那高大身影,投下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大殿。“你们只看到他狂傲,可曾看到他狂傲的资本?

超神境七级的星烁,在他手下走不过一眨数百联军,被他一人杀得胆寒。这等实力,岂是寻常机缘二字可以解释?”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深意:“龙戬陛下是何等人物?他的眼光,会错?他选择在最后时刻,以战魂献祭,成全此子,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此子身上,龙戬陛下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延续赤霄部战旗,甚至,扭转局面的可能!”

众将闻言,心神剧震。

龙戬陛下在赤霄部旧部心中,地位崇高无比,近乎信仰。

若此子真得陛下如此看重……

龙骧继续道:“至于引火烧身?哼,我血战堡矗立于此万年,什么时候怕过火?金乌、辉耀?一群冢中枯骨,利欲熏心之辈,也配让我龙骧退避?

他们敢来,正好用他们的血,来祭我堡前的战旗!也让万龙那些躲在后面的老家伙们看看,我前线将士的血,还未冷!”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铁交鸣的杀伐之气:“此子是一把刀,一把可能斩破当前死局的利刃!

关键,在于握刀的手!本将军既然敢让他进来,就有把握握住这把刀!至于规矩?在血战堡,我的话,就是最大的规矩!

他守规矩,我便给他舞台,看他能搅动多大风云。他若不守规矩……”

龙骧眼中血光一闪,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那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铁律!血战堡的刀,不仅能杀敌,也能斩除不安分的祸患!”

“末将明白!”众将齐声应诺,再无异议。

龙骧的意志,在血战堡就是条。

龙骧摆摆手,众将无声行礼,鱼贯退出砺锋殿,只留下龙骧与依旧如同枯木般的玄师。

直到殿门彻底关闭,龙骧才缓缓坐回帅椅,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赤炎龙血晶案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玄师,你看此子如何?”龙骧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

一直如同雕塑般的玄师,缓缓睁开眼帘。

他那双眸子,并非龙骧那般如同燃烧星辰的炽烈,而是浑浊、黯淡,仿佛蒙尘的古井,深不见底。

但当他睁眼时,整个大殿的光线都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仿佛有无形的涟漪荡开。

“此子……”玄师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神魂如混沌星璇,深不可测。

道基之稳固,根基之雄厚,老朽生平仅见。更难得的是,他看似狂傲不羁,实则心思缜密,步步为营。

方才殿上应对,看似随意,实则每一句都暗含机锋,既表明了态度,也撇清了嫌疑,更隐隐点出了自己的价值与底线。

他,完全不像表面上看到的热血青年,倒像个活了万年的老狐狸。”

龙骧眼中精光一闪:“哦?连你都如此评价?那他方才提及龙戬陛下战魂献祭之事……”

“半真半假。”玄师淡淡道,“龙戬陛下战魂献祭应是不假,否则无法解释征伐之契的完美融合与那惊异象。

但此子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绝非他的那般被动侥幸。

老朽隐约感觉到,他体内有一股更古老、更隐晦、仿佛凌驾于龙契之上的本源气息在蛰伏。

龙戬陛下的献祭,或许正是被这股气息引导,甚至,是被利用了。”

龙骧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眼中血光大盛:“凌驾于龙契之上的本源气息?难道是,传汁…”

他没有下去,但眼神中的震惊难以掩饰。

玄师微微摇头:“不可,不可测。此子身上因果太大,迷雾重重。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遥

大将军将他留在堡内,是一步险棋,亦是一步妙棋。若能驾驭,或可成为破局的关键。若驾驭不住……”

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担忧,“恐反噬自身,甚至引火烧身,波及整个前线格局。”

龙骧沉默良久,缓缓道:“风险与机遇并存。前线僵局已久,寂灭秽力侵蚀日深,后方那些家伙却还在争权夺利!不能再等了!

此子的出现,或许是意!既然意将他送到我龙骧面前,这把刀,我握定了!”

他看向玄师:“盯着他,但也适当给他些方便。我倒要看看,这条过江猛龙,能在我这血战堡,搅动怎样的风云!看看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老朽明白。”玄师缓缓闭上双眼,气息再次变得若有若无,仿佛与大殿的阴影融为一体。

砺锋殿内,再次陷入了无边的寂静与肃杀。

只有帅案上那跳跃的龙魂冷焰,映照着龙骧那双深邃如星渊、闪烁着决然与期待的血色重瞳。

风暴,已悄然在血战堡内酝酿。

而这场风暴的核心——何不牧,此刻正跟着寒锋,走向他在簇的第一个落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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