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时分,清澜院内室烛光轻摇。
谢清予伏在软榻上,身上只着一件轻绸单衣。
为施针之故,衣料半褪至腰间,一片光洁的背脊沐浴在暖黄光晕里,随呼吸微微起伏。
温辙坐于榻边矮凳,袖口挽至肘间,露出一截筋骨分明的臂。
他凝神静气,指尖拈着牛毛般的细金针,依次捻入她背后几处大穴。
“此针行过,或有酸胀燥热之感,殿下此刻觉得如何?”他落下最后一针,目光克制地自那片背脊移开,落向她散在枕畔的如云墨发。
“尚可。”谢清予阖着眼,声音浸着些许倦怠:“只是有些燥。”
“是金针引动气血之故,殿下稍忍,此法虽不能根除‘相思引’,却能纾解毒性,往后发作时便不至难熬。”温辙取过一旁素白棉帕,轻轻拭去她额际的细汗,指尖不经意掠过她发烫的耳廓。
谢清予肩胛一颤,忽然睁开眼,侧过脸看向他,指尖勾了勾他垂在身侧的手指。
温辙只觉耳根隐隐发热,方才施针时的沉稳持重顷刻散了大半,清隽面容迅速漫上绯红,连颈侧都染了一层薄霞。
“殿、殿下……针还未起,不可妄动。”
“知道。”谢清予低笑,手指却未松,反将他微凉的指尖拢入掌心,轻轻摩挲:“只是忽然觉得,子珩便是吃味,也那般……含蓄动人。”
温辙面颊滚烫,想抽手又恐惊动金针,一时进退维谷,素来清润的嗓音里渗进几分窘迫:“臣……并未。”
“没有么?”谢清予眼底笑意更深:“那方才起海贸诸事,本宫不过赞了怀瑾两句,你便抿着唇,半晌不语。”
温辙语塞,长睫慌乱垂下,轻声道:“是臣失态。”
谢清予瞧着他,心尖似被羽梢反复轻撩,又软又痒,那股因金针引动的燥意里,悄然混入一丝别的热度。
她指尖稍重,将他欲逃的手指攥紧:“可我喜欢。”
温辙心口微颤,蓦地抬眸。
烛火在她眼中燃成两簇温软的焰,清晰映出他此刻怔忡失神的模样,胸腔里那颗心不受控地狂跳,撞得耳际嗡鸣。
他反手握住了她作乱的手指,微微用力,像要将那点撩饶温度嵌进掌心,旋即又慌然松开寸许。
时间在交缠的指尖静默流淌。
两刻钟后,针已起毕。
谢清予缓缓坐起身,墨发流泻肩头,任由温辙替她拢好衣衫,而后才抬起眼,似笑非笑地望向他:“子珩今夜……可要留下?”
那目光像带着温度,温辙心口微微一烫,不由垂下眼帘:“殿下……”
谢清予轻笑出声,指尖抚上他的胸膛,目光落在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子珩,你心跳得好快。”
温辙瞳孔骤缩,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克制,在她含笑的眼波里彻底溃散。
细密的吻落下,在她唇畔辗转。
“子珩……”她轻唤,声音低哑无力。
温辙抬起头,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清隽的侧脸滑下。
“臣……”他声音破碎:“僭越……”
烛光将两人交叠的身影长长投在屏风上,随着火焰摇晃,亲密无间……纠缠不清。
一室旖旎,春意暗涌。
窗外,月色悄然攀上中,清辉漫过庭院,也漫进远处兰亭苑寂静的窗棂。
楚连霄独立窗前,手中那枚未完工的芙蓉玉簪,冰凉刺骨。
一千多个日夜,他听着自己的呼吸与心跳,揣摩每一道掠过窗隙的身影,模仿那些“寻常”孩童应有的模样,费尽心血,才将自己熬成这副“纯善无辜”的模样。
如今舍尽所有,换得她身边方寸之地,却还要与这许多人争。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温软褪尽,他指尖倏然收紧。
玉簪边缘锋利,猝然割破掌心,温热黏腻缓缓渗出。
他却恍若未觉,只盯着清澜院的方向,琥珀色的眸子里温软褪尽。
“一个……两个……多得令人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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