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仅仅为了养活、磨砺这两千人,竟然已经让坐拥三条“财路”;
能搞到物资的张飞感到捉襟见肘,视为目前物力所能支撑的极限?!
那么,这两千按照如此“奢侈”标准、用闻所未闻的方法锤炼出来的“黑虎军”;
其真实的战斗力、冲击力、在战场上的决定性作用……该是何等恐怖?
而那位神秘的陆先生,为这孤山峪量身打造的这套“精兵核心+屯田根基+预备役后备”的立体生存与发展体系;
其深谋远虑、其环环相扣的精巧、其对资源效率的极致追求、以及背后蕴含的治军理政智慧……
又该是何等惊人?
张飞见自家大哥、赵云、孙乾、糜竺四人那副被真相冲击得近乎失语、呆立原地的模样;
心中那点“让你们见识见识”的得意劲儿更是压不住了。
他咧开大嘴,哈哈一笑,大手豪迈地一挥:
“大哥!子龙!子仲!公佑!光在这儿听俺老张干,得花乱坠也没用!
走!俺这就带你们亲眼去瞧瞧咱们这孤山峪的里里外外;
保准让你们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刘备此刻心中那团混合着震撼、好奇与强烈探究欲的火焰,被张飞这番话彻底点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眼中重新焕发出锐利而明亮的光彩,立刻点头赞同:
“三弟所言极是,千言万语,不如亲眼一观。那就有劳贤弟引路了。”
“嘿嘿,这就对嘛!跟俺来,都跟紧了!”
张飞兴致勃勃,转身就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招呼道:
“涓儿,宪和,阿彪,老孙,你们也都一块儿来!
有些精细的门道,俺这粗人嘴笨不全,还得靠你们给大哥、子龙和两位先生掰扯清楚!”
于是,一行人暂别了仍弥漫着饭菜香气与低声谈笑的用餐区;
在张飞一马当先的引领下,离开广场,踏上了通往深处和那些整齐屋舍的道路。
离开了中心广场的相对喧腾,漫步在营区内部规划出的主干道上;
刘备、赵云等人才越发清晰地感受到簇与寻常军营或流民聚集点截然不同的气象。
脚下的道路虽为夯实泥土所成,却异常平整,不见坑洼杂物;
两侧甚至还用石块和木板嵌出了浅浅的排水沟渠,以防雨水淤积。
道路两旁的茅屋虽然用料朴素,但排列整齐,间距统一。
更令人称奇的是,多数茅屋的门前屋后都收拾得十分利落;
柴垛码放整齐,水缸盖着木盖,有些屋前还用砍削过的细木枝或竹片;
精心围出了一方菜畦,里面新育的菜苗嫩绿可喜,在午后的阳光下舒展着生机。
目光放远,可以看到峪内开阔处,依着山势开垦出的田地层次分明;
新翻的泥土在阳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泽。
远处,隐隐传来孩童追逐嬉闹的清脆笑声;
妇人井边汲水浣衣时的交谈声、以及不知从哪个作坊方向传来的、有节奏的“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竟谱成了一曲充满鲜活生活气息、安宁祥和的田园牧歌。
哪里还有半分想象中的、朝不保夕的流民营地的凄惶,或是肃杀紧张的军营的冷硬?
分明是一处正在蓬勃生长的、秩序井然的世外桃源。
路上偶遇吃好饭归来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幼,见到张飞、夏侯涓、简雍等人;
都会自然而然地停下脚步,退至路边,热情而恭敬地行礼招呼:
“张将军安好!”“夫人好!”“简先生好!”
他们的脸上带着干净而真诚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面对骄兵悍卒时的恐惧与谄媚;
也没有见到上位者时的过度畏缩与紧张,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安宁、踏实,以及显而易见的感激之情。
这种自然流露的亲近,比任何刻意的欢迎仪式都更能明问题。
正行走间,刘备眼角的余光瞥见路边一座茅屋的阴凉处,一位头发花白、脊背微驼的老汉;
正带着一个约莫七八岁、扎着两个歪歪扭扭丫髻、脸蛋脏兮兮却眼睛明亮的孙女;
蹲在地上,就着一个木墩,捧着陶碗安静地吃饭。
那画面普通至极,却莫名触动了他心中那根柔软的弦。
刘备心念一动,示意众人稍停,自己则放轻了脚步,脸上带着尽可能温和的笑意;
朝着那爷孙俩走了过去,想和这最底层的百姓聊上几句,听听他们最真实的声音。
那老汉十分警觉,听到脚步声靠近,立刻抬起头。
当他看清来人是张飞将军亲自陪同;
且当中一位气度雍容、面容仁厚、目光温和中带着探究的中年人(刘备)正走向自己时;
老汉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慌忙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饭碗,一把拉起还懵懵懂懂、腮帮子鼓鼓的孙女;
颤巍巍地就要跪下磕头,声音因为激动和些许惶恐而有些发颤:
“哎……哎呀!诸位贵人!老儿姓余,里中都叫我余老汉,这是俺孙女春花……给贵人们磕头了!
多谢贵人们的大恩大德啊!
托贵人们的福,我们爷孙俩,还有这孤山峪的苦命人;
才有了这做梦都不敢想的太平日子过……
有热饭吃,有干爽屋子住,娃娃……娃娃都能活命,能笑出声了……”
老人着,眼眶已然湿润,那只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紧紧攥着孙女的手。
刘备见状,心中不忍,连忙抢上一步,伸出双手稳稳托住老汉的臂肘,温言劝止:
“老丈快快请起!万万不可!刘备何德何能,敢受长者如此大礼!此乃折煞我也!”
一旁的张飞看得直撇嘴,浓眉一拧,粗声大气地嚷道:
“嘿!余老汉!跟你了多少遍了!
咱们孤山峪不兴这套磕头拜见的规矩!
甭管见了谁,只要是咱们自己人,站着好好话就成!
你再这么跪来跪去的,回头我就让你家余大壮(他儿子),好好给你‘道道’这新规矩!”
他嗓门本就洪亮,又带着三分佯怒,吓得那名叫春花的孙女身子一颤,直往爷爷身后缩。
夏侯涓立刻轻轻拽了拽张飞的衣袖,嗔怪地低声道:“你声些,粗声大气的,别吓着孩子。”
随即,她快步上前,弯下腰,温柔地将女孩从地上扶起;
细心地帮她拍了拍膝盖和衣襟上的尘土,声音柔和得像一阵春风:
“春花,不怕不怕。
告诉婶婶,你阿母呢?
今营里摆大宴,不是好了家家户户都出来,一起吃饭么?
怎么就你和你阿翁两个在这儿领了饭食?
你阿母若是自己不来吃,过后可没得补了哦。”
春花似乎与夏侯涓很熟稔,被她温暖的手拉着,仰起脏兮兮却神情乖巧的脸,口齿清晰地回答:
“回夫人,阿母她吃得快些,早些吃完,好去火头军那边的婶婶们那里,帮着收碗洗刷,已经吃好过去了。
翁翁年纪大了,腿脚慢,春花陪着翁翁慢慢吃,顺便看着家门……”
这时,余老汉已被刘备亲手扶起,站稳了身子。
面对张飞那看似严厉的呵斥,他非但不害怕,反而露出豁了牙的、带着几分憨厚又狡黠的笑容;
那是底层百姓在感受到真诚善意后,才会显露出的放松与亲近:
“是是是,张将军教训得对!
老儿记性差,就是……就是头一回亲眼见到刘使君;
心里头太欢喜、太敬重了,一激动,就把咱们这儿的‘站着话’规矩给忘了!该打,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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