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密林与嶙峋山石之后,霎时间站起数十道沉默的身影!
几乎在同一刹那,“嘣—嘣—嘣—”一片令人牙酸的弓弦震颤之声急促响起;
数十支箭矢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哨音与致命的寒光;
精准地封死了匪群前后道路以及两侧可能藏匿逃窜的空隙;
几支箭甚至深深钉入匪徒脚前的泥土中,以示警告。
更多的人影从藏身处涌出。
他们手持出鞘的环首刀或挺着尖锐的长矛,步伐迅捷而沉稳,迅速形成一个紧密的包围圈。
兵刃的寒光与林间疏漏下的跳跃光斑交相辉映,织成一张冰冷而肃杀的死亡之网。
昭家部曲显然训练有素,瞬息间已三五成群,互为犄角,结成了攻守兼备的型战阵,眼神锐利如鹰。
丹溪里的护田队青壮们呼吸略显粗重,握兵器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但无人后退,牢牢守住自己的位置,完成了对惊愕匪徒的合围。
“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陆渊的声音并不算震耳欲聋,却清晰冰冷,带着山石般的厚重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山谷间碰撞出隐隐的回响,直透每一个匪徒的心底。
匪徒们彻底懵了。
上一刻还沉浸在降横财的狂喜与对未来的贪婪憧憬中,下一刻便已深陷绝地。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许多人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惊恐与茫然。
那被称作“二当家”的悍匪头目目眦欲裂,猛地扭头看向早已躲到安全处的疤哥几人,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刀疤!我日你八辈祖宗!你敢卖兄弟们!你不得好死!!!”
几个反应最快、凶性未泯的匪徒在极度恐慌中试图铤而走险。
其中一个虬髯汉子猛地挥刀,试图向看似薄弱的侧翼冲去,口中嘶喊:
“弟兄们!别信他们的鬼话!想活命的,跟我……”
“冲”字尚未出口——
“噗!噗!”
两支弩箭几乎不分先后,精准无比地没入他的咽喉与心口,将他后续的鼓噪与生命一同扼断!
与此同时,侧面数杆蓄势已久的长矛如毒龙出洞,带着凄厉的风声,“噗嗤”数声;
将另外几个试图扑近反抗或夺路而逃的匪徒狠狠捅穿、挑翻!
刹那间,十余名最悍勇或最惊慌的匪徒便已倒在血泊之中,惨嚎声短促响起,旋即被死亡吞没。
浓烈的血腥味伴随着尘土气息骤然炸开,强烈刺激着所有饶感官。
这迅雷不及掩耳、且毫无转圜余地的残酷镇压;
如同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匪徒心中最后一点反抗的火星。
那二当家亲眼看着平日最能打,最嚣狂的几个心腹瞬间变成尸体,浑身猛地一颤,脸上血色褪尽。
他嘴唇哆嗦着,手中那柄曾砍过不少饶鬼头刀“当啷”一声脱手坠落在地。
他双膝一软,“噗通”跪倒,以头抢地,声音因恐惧而变流:“好汉!爷!降了!我们降了!别杀了!求求你们别杀了!”
主心骨一跪,余下的匪徒哪还有半点斗志?
如同被推倒的骨牌,兵刃坠地声、跪地求饶声响成一片,个个面如死灰,瑟瑟发抖。
“双手抱头!原地蹲下!敢乱动者,死!” 陆渊再次厉喝。
匪徒们忙不迭地照做,恨不得将头埋进土里。
陆渊这才对身旁的昭家部曲头领昭木微微颔首。
昭木会意,一挥手,带着数十名手持绳索、神色冷峻的部曲上前;
如同捆柴一般,熟练而迅速地将这些失去抵抗意志的匪徒一一反剪双臂,牢牢捆缚。
直到此时,陆渊才有余暇仔细打量那个带头投降的二当家。
此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身材精壮,肌肉虬结,看得出是条练过的汉子;
只是此刻瘫跪在地,裤裆处一片深色水渍正在缓缓洇开,浓重的尿骚味混杂在血腥中,显得格外不堪。
陆渊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与探究:
“都老鸦寨的悍匪杀人如麻,凶名在外。
可从昨晚诱杀张大鹏,到今日伏击尔等,似乎……也没见得多凶悍难缠?”
疤哥、李墩子、王老蔫三人此刻也走了过来。
被捆的匪徒中顿时又响起一片夹杂着哭腔的咒骂:
“刀疤!你个没卵子的叛徒!兄弟们平日哪里亏待你了?!”
“李墩子!王老蔫!你们不得好死!”
疤哥(刀疤)紧抿着嘴,面色沉郁,一言不发。
李墩子却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骂得最凶的几个匪徒啐了一口,红着眼睛低吼道:
“待我们不薄?我呸!把我们从逃荒路上劫上山,逼着我们手上沾血才算‘入伙’;
动辄打骂,扣着我们老婆孩子当牲口!这叫不薄?!”
这时,昭木已清点完毕,快步走回陆渊身边,抱拳低声道:
“陆先生,连同昨夜俘虏,生擒共计七十三人。
据俘虏零散供述及疤哥等人先前情报核对,老鸦寨主要匪徒应已尽数在此。
接下来该如何行事,请先生示下。”
陆渊点零头,目光投向云雾缭绕的山顶:
“押上他们,上山。
清理匪巢,解救被掳的百姓,尤其是疤哥他们的家眷。
注意搜查可能藏匿的残匪与财物。”
上山的路上,陆渊与疤哥并肩而行,想起疤哥的毛遂自荐,不禁问道:
“疤哥,此次计划,诱敌下山是关键一步,凶险异常。
你主动请缨时,我便有些担心。
你如何能笃定他们一定会信,且不会当场查验那箱子?
万一他们心急,劈开了箱子,发现是石头,你们三人立时便有杀身之祸,我们可救援不及啊。”
疤哥闻言,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被押着走在前面,垂头丧气的二当家,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回先生,此事能成,还真得多‘谢’那张大鹏平日立的规矩。
那厮疑心病极重,又贪婪无比。
定下规矩,凡是劫掠所得,无论是包裹、箱笼,乃至妇人首饰匣,必须原封不动送到他面前,由他亲手开启。
谁敢私下先动,或试图隐瞒,立杀无赦。
久而久之,这规矩便成了铁律,底下人抢到东西,哪怕再好奇,也绝不敢先行打开。
我们抬着上了锁的箱子上山,又有那两块真金饼做‘开门礼’,他们眼中只有黄白之光,哪还会想到查验?
只恨不得立刻下山帮忙搬财物。”
听完这番解释,周围的昭家部曲和护田队人员们相视而笑,有韧声感慨:
“果真是‘利令智昏’,古人诚不我欺。
再凶悍的匪徒,贪念一起,便与扑火的飞蛾无异了。”
陆渊也微微颔首,这细节虽,却正是计策得以实施的心理基础。
他看向前方险峻的山路,目光更加沉静。
清除匪患,不过是第一步;
如何安顿被解救的人,如何让这片土地真正安宁下来,才是更长的路。
一路押解着垂头丧气的匪徒登上老鸦岭,山势愈发险峻,那条唯一的通路在悬崖与密林间蜿蜒。
寨门处,仅剩的几个留守老弱匪徒早已望见山下动静;
又见大队人马押着自家兄弟上来,心知大势已去,未作任何抵抗便颤巍巍地开门请降。
真正的触目惊心,是在进入山寨内部之后。
在岩洞深处阴冷潮湿,散发着霉烂与污秽气息的“地牢”里——
那不过是然岩缝加上粗木栅栏围成的囚笼——
众人搜出了十几名被囚禁的男女老幼。
他们蜷缩在角落,眼神呆滞麻木,衣衫褴褛,身上大多带着瘀伤和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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