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哥发疯似的平栅栏前,借着火把的光亮急切搜寻,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缩成一团;
瘦骨嶙峋的身影——正是他的侄儿狗蛋。
“狗蛋!狗蛋!” 疤哥的声音瞬间急切,几刀砍断栅栏,冲进去一把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孩子起初僵硬着,待认出是疤哥,才“哇”地一声哭出来,手死死抓住他褴褛的衣襟。
疤哥这个脸上带疤、曾在刀口舔血的汉子;
此刻抱着失而复得的侄儿,眼泪如同决堤般涌出,混合着脸上的尘土,淌成泥泞的沟壑。
自从大哥死在逃荒路上,嫂子体弱,这侄儿就成了他心头最重的担子。
被迫上山为匪,又被逼着带上嫂子和老娘去丹溪里做内应;
侄儿被扣为人质,老娘和嫂子日夜悬心,以泪洗面。
此刻抱着尚有温度的孩子,那份几乎压垮他的愧疚与恐惧,终于化为滚烫的泪水。
他粗糙的大手颤抖着抚摸侄儿硌手的脊背,低声自语道:
嫂子,娘……狗蛋我救回来了,救回来了啊,大哥你在之灵,可要保佑我们!
另一边,李墩子也找到了自己的闺女妞子。
丫头年纪毕竟更,比狗蛋更显呆滞,缩在那里不哭不闹,眼神空洞,任由李墩子将她抱起也毫无反应。
李墩子心如刀绞,这个平时木讷寡言的汉子急得声音都变流,带着哭腔一遍遍轻唤:
“妞儿?妞儿?是大,是大不好,是大没用,把你丢在这鬼地方……你看看大,妞儿,你看看大啊!”
或许是父亲熟悉的声音和体温终于穿透了恐惧的屏障,妞子脏兮兮的手慢慢抬起来;
碰了碰李墩子布满胡茬、淌着热泪的脸颊;
然后猛地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将脸埋在他颈窝里,发出压抑许久后爆发出的、撕心裂肺的痛哭:“大——!”
王老蔫却没那么幸运。
他焦急地在获救的人群中穿梭,拉住相熟的老人询问:“根叔!孙婶!见我大了没?我大呢?他身子不好,关在哪了?”
被他抓住的根叔眼神躲闪,最终长叹一声,老泪纵横:“老蔫啊……你、你下山那夜里,你大……就没了气。
我们求他们给卷张席子,他们……他们嫌麻烦,直接……直接抬到后山,扔下崖了……怕是、怕是早让野物……”
话未完,王老蔫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目瞬间赤红。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猛地转身,像一头失去幼崽的绝望野兽;
嘶吼着朝寨中丢弃尸骸的后山方向疯狂冲去,几个护田队员连忙跟了上去。
在溶洞更深处,一处把守更严、气味更加污浊的石室里,陆渊看到的景象让他面色瞬间铁青,怒意如寒冰般从眼底蔓延开来。
这里竟囚禁着十余名女子,大多衣不蔽体,仅有些破布烂草遮蔽,个个瘦得脱形,眼神惊恐绝望如同待宰的羔羊。
其中好几个蜷缩在地,面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身体滚烫,正发着高烧,已是奄奄一息。
看到持刀举火的陌生人闯入,她们发出微弱而惊恐的尖叫,拼命向后缩去。
“混账东西!”陆渊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强压怒火,立刻转身下令:“所有人,背过身去!护田队的,把外衣都脱下来!”
他声音沉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很快,一件件虽然粗糙但干净的外衣被收集起来,由几位年纪稍长的护卫尽量轻柔地递给那些女子;
帮她们遮蔽身体,然后将她们心翼翼地搀扶出那人间地狱般的石室。
陆渊立即上前查看病患,吩咐手下人员将高烧的女子抬了出去。
另一边,搜查也在进校
在一间干燥、有匪徒重点看守的大型石室中,发现了老鸦寨的粮仓;
里面堆放着约百石左右的粮食,以杂粮为主,看来匪徒也并非完全不事生产。
旁边紧邻的、装饰相对“考究”的石室,显然是张大鹏的居所。
在这里,从一个沉重的包铁木箱中,搜出了令人侧目的财物:
混杂在一起的金银锭、成串的铜钱、以及不少明显来自不同受害者的珠宝首饰,满满一箱,在火把下泛着冷硬而罪恶的光泽。
很快,所有的人或物都被带到了岩洞前;
岩洞前那片相对平坦的空地,成了临时的法场与希望的汇集点。
一侧是相互搀扶、瑟缩站立,眼中交织着无尽恐惧与一丝微弱期盼的被解救者们——衣衫褴褛的妇孺、骨瘦如柴的男子;
另一侧,则是被粗绳捆缚、面如死灰跪倒在地的七十多名匪徒。
护田队与昭家部曲,在匪徒身后围成了一个肃杀而沉默的半圆。
陆渊走上前,用沉静而清晰的声音宣布,要公审匪徒,将依据众饶指认与控诉,厘清罪责,明正典刑。
公审进行得迅速而残酷。
疤哥、李墩子和王老蔫双目赤红,一一指认出那些杀人放火的恶徒;
其他幸存者也鼓起残存的勇气,泣不成声地述亲历或目睹的暴歇—
某人是如何虐杀反抗的流民,某人曾带头劫掠哪个村庄,某人手上沾染了多少条无辜性命……
一桩桩,一件件,在山寨前被控诉出来。
被点名的匪徒中,有人瘫软如泥,有人试图狡辩,更多的则是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证据无需再多。
陆渊面色冷峻如寒潭深水,目光扫过那些罪恶累累的头目骨干,让人将他们拉出来,口中只吐出一个字:
“斩!”
令出如山。
数名行刑的昭家部曲踏步上前,手中环首刀扬起,划出数道决绝的弧线。
“噗——!”
利刃切过颈骨与血肉的闷响接连响起,数十颗头颅滚落尘埃,狰狞或惊恐的表情永远凝固。
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浸湿了山寨前干燥的土地,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重得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
短暂的死寂后,被解救的人群中爆发出混杂着哭喊与嘶哑叫好的声响。
男人们紧握双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噙着大仇得报的泪水;
女人们则相拥痛哭,那哭声里既有大恸,也有长久压抑后的一丝宣泄。
而剩余那三十余名未被拉出、跪在稍远处的匪徒,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硬土上“砰砰”作响,涕泪横流地哀求饶命。
陆渊的目光扫过这群罪责较轻者,那个曾尿了裤子的二当家,赫然在粒
根据疤哥等人后续补充以及部分被解救者怯生生的证实,这个看似凶悍的二当家,竟是个“刀下留情”的异类。
他手中那柄鬼头刀更多是用于震慑,真正亲手杀饶次数不多,有时甚至会偷偷放走一些实在可怜的老弱。
他能坐稳二当家位置,多半因为他是张大鹏的同乡兼远房亲戚;
加之有些武力,张大鹏用他来看管震慑普通匪徒,却又时常嫌他“心不够狠”。
若非这层关系,以张大鹏的猜忌,恐怕早已容不下他。
审问清楚后,陆渊令人将这些血债较轻、多为胁迫或尚有几分未泯良知的匪徒另行看管。
随即,他下令将伏法匪徒的首级,用绳索系于山寨那简陋辕门的高杆之上。
这既是对亡魂的告慰,也是对可能残存的罪恶与后来者的严厉警示。
当一切处置完毕,时间已过申时,日头西斜。
上山时为了剿灭匪患而紧绷肃杀的队伍,此刻已然不同。
他们押解着三十余名罪责较轻的匪徒,用临时扎成的简易担架心翼翼地抬着几位病重发烧的女子;
带着从匪巢搜出的粮食与那箱沉甸甸的财物,引领着那群终于挣脱牢笼,重见光的受难者。
沿着来时的险峻山道,兴高采烈的向着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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