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的考虑则更显务实,却也透着深切的关怀:
“按陆兄对丹溪里未来的筹划,女子亦可凭劳作技艺安身立命;
养活自己乃至家人,生计并非绝路。
然,若是年纪轻轻便确知终身与子嗣无缘;
于她们心志打击恐尤为沉重,甚至可能动摇其生存之念;
生理之患若不能尽力缓解,心病恐更难医。”
华佗静静地听着三饶话,尤其是陆渊那句“一线希望也请尽力”;
崔林的悲悯恳求,以及徐庶对这些女子未来生计与心理关联的分析。
他捻着胡须的手指微微停顿,眼中渐渐燃起更为坚定明亮的光彩。
他缓缓颔首,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源自古老医学传承的自信与担当:
“医者父母心。
既然让老夫遇上了,断无袖手旁观之理。
我华夏医道源远流长,博大精深,于妇科调元、固本培元一道,并非无计可施。
纵然不能保证人人皆可痊愈如初,但悉心辨证,对症下药;
佐以针灸导引、食疗静养,未必不能为她们挽回几分生机,保住几分希望。
此事,老夫应下了。
明日便逐一为她们仔细诊看,定当竭尽所能!”
自家师父如此明确地应承下来,陆渊心头那块关于受害女子的重石,总算稍稍落地。
他深知,有师父这位杏林圣手尽心诊治,已是这些苦命女子眼下所能企及的最好机缘。
“如此甚好,全赖师父费心了。”陆渊郑重道,随即又想起一事;
“此外,今日从匪寨救出的其余人质,约有十数人,此刻安置在流民营地。
也需劳烦师父近日得空时,为他们统做一番检视。
这些人长期囚困,营养不良,且聚居污秽之地,恐有疫病潜伏,及早排查,方可防患于未然。”
华佗颔首:“此乃应有之义,明日为那些女子诊看后,便安排此事。”
正事暂毕,陆渊话锋一转,眉宇间复又凝起沉郁,低声问道:
“师父,还有一事……关于三郎被寒水寨绑去,您老人家历经世事,见多识广,不知可有教我?”
他此刻确实感到了几分捉襟见肘的窘迫。
当初从江东带出的班底,本就不多。
孙敬前往汝南联络张飞,带走了两名得力护卫;
朱富开辟荆襄商路,几乎抽走了剩余大部分精干人手。
如今留在身边堪当臂助的老人,便只剩下周三郎、孙五、孙六三人。
周三郎陷于敌手,孙六需总揽情报耳目,孙五则要主持开荒与流民安置;
竟一时陷入无人可独当一面应对慈突发危机的尴尬境地。
方才虽与徐庶、崔林有了初步共识,但他仍想听听师父这位阅历丰富的老者的见解。
华佗捻须,目光透过窗棂,似乎望向了更远的黑暗。
他眼中闪过一抹洞察世情的锐利光芒,缓缓道:“渊儿,你与元直、德儒皆非常人,如何应对,心中想必已有了成算。
为师不通兵事谋略,只依这数十载行走下所见所闻,一点浅见:
匪类之患,根子在‘利’与‘畏’。
彼辈多是无信无义之徒,行事只凭强弱。
你示之以弱,他便得寸进尺;
你稍露破绽,他便扑咬上来。
故而,当断则断,该狠则狠。
打蛇若不打其七寸,反易为其所噬。
对待这等已然亮出獠牙、且绑我袍泽的恶徒,首重立威,须让其知晓;
触怒我等须付出何等惨痛代价,如此方能震慑其余,争取主动。”
老人声音平和,却字字千钧。
徐庶与崔林闻言,均是神色一凛,深深点头。
徐庶沉声道:“神医此言,直指要害。
学生受教。
对寒水寨,确不可存丝毫侥幸示弱之心。”
崔林亦道:“慈不掌兵,义不行贾。
对匪类讲仁义,便是对己方袍泽与百姓的残忍。”
翌日清晨,色微熹,丹溪里尚笼罩在静谧之郑
陆渊几乎一夜未得安眠,早早起身。
他点齐五十名昭家精锐部曲,仍然由昭木带队,皆轻装简从,配齐刀弓,旋即策马直奔丹水县城。
马蹄嘚嘚,踏碎了官道上的晨露,也踏在他焦灼的心头。
原本,他将茹、孙峦、圆圆及崔钰四个女孩子安置在县城筹备铺面,自认为考虑周全——
不仅留了一个十饶昭家部曲队专职护卫,更有通晓人性、凶猛忠诚的“虎嫂”伴随左右。
以常理论,这等护卫力量,等闲毛贼绝不敢近身。
然而,周三郎与“虎兄”双双出事,彻底颠覆了他的估计。
寒水寨能拿下周三郎并山虎兄,显见并非寻常乌合之众,其战力与手段远超预估。
此刻县城在他眼中,已非安全的地方,而是可能潜藏危机的所在。
火急火燎赶到城东正在装修的铺面,已有匠人早早开始劳作,锯木声、敲打声零星响起。
陆渊无心查看工程进度,对迎上来的匠人头目略一颔首,便径直穿过前堂,向后院走去。
后院中,晨光初洒。
茹与孙峦正在院中空地上练习太极拳法,动作舒缓而专注;
衣裙随动作微微摆动,颇有几分晨练的清新之意。
忽见陆渊入院,两人都是一愣,随即面露惊喜,收势迎了上来。
“公子,您怎么来了?”茹眼眸明亮,带着笑意,“可是来看铺面进度的?”
“哥哥!”孙峦更是雀跃,几步跳到近前,仰头问道,“是来看我们的么?”
陆渊看着她们安然无恙,心中稍定,但脸上却无多少轻松之色。
他抬手示意她们噤声,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院内:“嗯,你们辛苦了。
圆圆和钰呢?可都安好?”
“她们还在房里贪睡呢。”茹敏锐地察觉到陆渊神色有异;
那并非平日视察或探望时应有的从容,心下一紧,面上笑容微敛,
“公子,如此匆忙,是……里中出了什么事么?”
陆渊略一沉吟,直言道:“先别问这么多。
立刻去叫上圆圆和钰,简单收拾一下随身紧要之物,先随我回丹溪里。
县城这边的事务,稍后我看看能否托付给昭家昭文熠昭功曹代为照看一二;
若实在不便,便暂且停工,一切以安全为先。”
“停工?”孙峦诧异地睁大眼睛,“哥哥,到底怎么了?
咱们这铺子眼看就快弄好了呀!”
茹却从陆渊凝重的语气和“安全”二字中听出了不寻常,她拉住孙峦,眼神认真地看向陆渊:
“公子,莫非是里汁…或是我们有什么危险?
还请公子明言,我们也好心中有数。”
陆渊见她追问,心知不清楚反而易生慌乱,便简要将事情道出:
“是三郎。
他昨日携虎兄外出给我传递消息,被寒水寨的贼人设计绑了去。
贼人留书信勒索。
我担心他们既然能对三郎下手,保不齐也会打你们的主意,县城鱼龙混杂,防卫毕竟不如里中严密。
将你们接回去,我方能无后顾之忧,专心解决三郎之事。”
“什么?!”茹和孙峦闻言,大惊失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孙峦急道:“三郎大哥?
他……他身手那么好,寻常五六个汉子都近不得身,怎么可能被绑了?”
茹也震惊道:“是啊,公子!
三郎大哥机警勇武,又是跟虎兄一同出去的,怎会……”
陆渊面色沉郁,解释道:
“绑他的是盘踞在黑水涧的寒水寨匪徒,非是寻常毛贼。
对方可能是设伏围攻,连虎兄都受了些皮外伤,侥幸脱身回报。
三郎他……应是力战不敌,失手被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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