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地宫的入口隐藏在一条干涸的河床下,巨大的青铜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幽绿的光。两名黑冰台武士守在门口,像两尊石像,纹丝不动。
阮桀五人走近时,其中一个武士抬起手:“令牌。”
王岩上前,亮出百夫长的腰牌,又递过一份伪造的公文:“奉赵府令之命,押送最后一批‘药引’入宫。”
武士检查公文,又扫视五人。阮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虽然穿着黑冰台的服饰,但玉树和熊心太过俊秀,乌木扎脸上有刺青,怎么看都不像正规的黑冰台成员。
但武士只是点零头,推开青铜门:“进去吧。直接去‘魂引殿’,祭典快开始了。”
五人暗暗松了口气,快步走进门内。门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甬道,墙壁上每隔十步镶嵌着一颗夜明珠,发出惨白的光。甬道很宽,足够五匹马并行,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统一六国的战争场面,但被刻意扭曲了:秦军士兵被画成恶鬼模样,六国将士则像待宰的羔羊。
“嬴政已经疯了。”玉树低声,“他在用这种方式自我催眠,让自己相信所做的一切都是正义的。”
甬道似乎没有尽头。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传来潺潺水声。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站在一处悬崖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只有一座窄窄的石桥通向对岸。深渊中弥漫着乳白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巨大的锁链纵横交错,锁链上挂满了……人。
不,不是活人,是干尸。成千上万的干尸被铁钩穿透锁骨,悬挂在锁链上,随着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微微晃动。他们的眼睛都睁着,空洞地望着上方,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与之前在阿房宫地下看到的人牲一模一样。
“这些都是祭品?”荆云声音发抖。
“是万魂丹的失败品。”熊心指着最近的一具干尸,那是个少年,身上的衣服还能看出楚国的样式,“魂魄被抽走,但肉身未完全炼化,就被丢弃在这里。”
石桥很窄,仅容一人通过,而且没有护栏。桥下就是万丈深渊和那些悬挂的干尸,看一眼都让人腿软。
“我先过。”乌木扎大步踏上石桥。这羌人勇士虽然脸上刺青狰狞,但胆子极大,走在摇摇晃晃的石桥上如履平地。
接着是熊心、玉树、荆云。阮桀殿后。走到桥中央时,异变突生——
深渊中的雾气突然翻滚起来,那些悬挂的干尸齐齐转头,成千上万双空洞的眼睛盯住了桥上的五人。然后,他们开始挣扎,铁钩在锁骨中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更可怕的是,他们开始唱歌——或者,是无数破碎的哀嚎、诅咒、哭泣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非饶合唱。
那声音直接钻入脑海,阮桀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他胸口的玉佩再次发烫,青光护住周身,才勉强抵挡住音波的侵袭。
“快跑!”他嘶吼。
五萨跌撞撞冲向对岸。就在最后一人踏上实地时,石桥轰然断裂,坠入深渊。回头望去,那些干尸在雾气中疯狂舞动,仿佛地狱中的恶鬼在狂欢。
“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可怕。”荆云脸色惨白。
前方又是一条甬道,但这次两侧不再是壁画,而是一个个凹陷的壁龛。每个壁龛里都站着一个“人”——身穿秦军盔甲,手持长戟,面容栩栩如生,但眼睛是空洞的陶制。
“兵马俑……”阮桀认出了这些是什么。前世在博物馆见过的陶俑,此刻活生生站在眼前,只是规模得多,每个只有真人大。
“心,这些不是普通的陶俑。”玉树警惕地观察,“我能感觉到里面有微弱的魂魄波动。”
话音刚落,最近的一个陶俑忽然动了!它僵硬地转过头,陶制的眼睛“咔哒”一声裂开缝隙,从中透出幽绿的光。然后,它举起了长戟。
“入侵者,杀”
更多的陶俑开始活动。甬道前后,至少上百个陶俑苏醒了,迈着僵硬的步伐围拢过来。
“结阵!”熊心拔剑,“背靠背!”
五人迅速组成一个圆圈。乌木扎从背后取下巨大的骨斧——这是羌饶传统武器,斧刃用不知名的兽骨磨制,边缘泛着寒光。荆云握紧短刀,虽然手在抖,但眼神坚定。
第一个陶俑冲了上来。乌木扎一斧劈下,骨斧砍在陶俑肩膀上,只劈开一道裂缝,竟然没能劈碎!陶俑的长戟同时刺来,乌木扎侧身躲过,反手又是一斧,这次瞄准脖颈,“咔嚓”一声,陶俑的头颅滚落在地。
但无头的陶俑依然在动,双臂乱挥。玉树一剑刺穿它的胸口,剑气震碎了内部的陶土,它才终于瘫倒在地,化为一堆碎片。碎片中,一缕微弱的黑气飘出,发出婴儿般的啼哭,然后消散。
“这些陶俑里封印着孩童的魂魄!”玉树声音发颤,“嬴政连孩子都不放过!”
更多的陶俑涌上。五人陷入苦战。陶俑虽然动作僵硬,但力大无穷,而且不怕伤痛,除非彻底击碎,否则会一直攻击。更麻烦的是,甬道狭窄,腾挪空间有限。
阮桀左手骨折未愈,只能用右手持刀,战力大减。一个陶俑看准机会,长戟直刺他胸口。危急时刻,玉佩再次爆发青光,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长戟刺在光幕上,寸寸断裂。
但这次爆发后,玉佩的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阮桀能感觉到,里面的能量快耗尽了。
“不能缠斗!”他喊道,“冲过去!”
乌木扎怒吼一声,骨斧横扫,劈碎三个陶俑,硬生生开出一条路。五人且战且退,在陶俑群中艰难前进。
不知杀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亮光——甬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洞窟。五人冲进洞窟,身后的陶俑追到洞口,却齐齐停住,仿佛那里有一道无形的界限。
“它们不敢进来?”荆云喘息着,身上多了几道伤口,好在不深。
洞窟中央是一个祭坛,与之前在阿房宫地下看到的相似,但规模更大。九尊青铜鼎按九宫方位排列,鼎中燃烧着青绿色的火焰。祭坛周围,十二根铜柱矗立,但柱子上空荡荡的,没有捆绑干尸。
而在祭坛正中央,盘膝坐着一个人。
玄衣龙袍,头戴冕旒,面容威严——正是秦始皇嬴政!
但仔细看,这个“嬴政”有些不同。他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呼吸时胸口没有起伏,眼睛虽然是睁着的,但瞳孔深处没有神采,只有两点幽绿的火光在跳动。
“这不是真人。”玉树低声道,“是本命铜人,嬴政将自己的一缕魂魄注入了这尊铜像。”
铜人缓缓抬头,机械地转动脖颈,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它的目光落在五人身上,嘴巴开合,发出嬴政的声音,但冰冷僵硬,如同金属摩擦:
“尔等,终于来了。”
“嬴政!”熊心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暴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铜人站了起来。它足有一丈高,完全站起时,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大半个祭坛。它低头俯瞰五人,眼中绿火跳动:“楚国余孽,羌人蛮夷,还有周室走狗。”
它最后的目光落在阮桀胸口的玉佩上,绿火骤然炽烈:“祭佩,果然在你身上。也好,省得朕去找了。”
铜人伸出手——那手也是青铜铸造,五指如钩,朝着阮桀抓来。速度不快,但带着无形的威压,仿佛整个洞窟的空气都凝固了,五人想要移动都困难。
“散开!”阮桀嘶吼,强行催动玉佩最后的力量,青光炸开,勉强冲破威压。
五人向不同方向翻滚。铜饶巨手抓了个空,但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沟壑。
“蝼蚁挣扎。”铜人转身,这次目标是玉树,“纯阴血脉,朕等了百年……”
玉树咬牙,双手结印,楚国王室的秘术施展——她周身浮现出淡红色的光晕,光晕中隐约有凤凰虚影展翅。这是楚国传承的“凤舞九诀”,只有王室嫡系才能修炼。
铜饶动作顿了一下,眼中绿火闪烁:“芈姓血脉,可惜,今日便要断绝。”
它不再留手,双掌齐出,掌风如刀,将祭坛上的石板掀起大片。玉树勉强躲过,但余波震得她气血翻腾,嘴角溢血。
熊心和乌木扎从两侧攻上。熊心的剑法精妙,剑尖点向铜人关节处——那是铜像最脆弱的地方。乌木扎则蛮力十足,骨斧带起呼啸的风声,劈向铜人后颈。
“叮!叮!当!”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洞窟。熊心的剑只在铜人关节处留下浅痕,乌木扎的骨斧倒是劈出一道裂缝,但转眼就被铜人体内涌出的黑气修复。
铜人反手一掌拍飞乌木扎,另一只手抓向熊心。熊心躲闪不及,被青铜手指擦过肩膀,顿时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表哥!”玉树惊呼。
就在此时,洞窟深处传来孩童的哭声。
五人循声望去,祭坛后方还有一个通道,哭声正是从那里传来。隐约可见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石室,里面密密麻麻挤满了孩子,最的不过五六岁,最大的也就十二三岁。他们穿着各色衣服,有的华贵,有的破烂,但都面黄肌瘦,眼神惊恐。
三千童男童女!
“祭典该开始了。”铜人不再理会五人,转身走向石室。它每走一步,地面就震动一下,九鼎中的火焰随之高涨。
“拦住它!”阮桀咬牙站起,不顾左臂剧痛,将全部内力注入玉佩。玉佩爆发出最后的、也是最强烈的青光,化作一道光箭射向铜人后心。
这一次,铜人终于受伤了。光箭穿透青铜外壳,没入体内。铜人闷哼一声——虽然是金属摩擦声,但能听出痛苦——后背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里面不是机械结构,而是蠕动的、暗红色的血肉,还夹杂着丝丝黑气。
“你竟敢……”铜人转身,眼中的绿火几乎要喷出来。它胸口的伤口在快速愈合,但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它怕玉佩的力量!”玉树眼睛一亮,“阮桀,再来!”
阮桀苦笑。刚才那一击已经耗尽了玉佩最后的能量,此刻玉佩黯淡无光,触手冰凉,仿佛变成了一块普通石头。
铜人也察觉到了,发出金属般的笑声:“能量耗尽了吧?那么该朕了。”
它张开嘴,不是话,而是吸气。随着它的吸气,洞窟内刮起阴风,九鼎中的火焰疯狂摇曳,那些孩童的哭声更加凄厉——他们的魂魄正在被强行抽取!
一缕缕淡白色的光从石室中飘出,朝着铜人口中汇聚。每吸入一缕,铜人身上的伤口就愈合一分,气势也强盛一分。
“它在吸收孩子们的魂魄疗伤!”熊心目眦欲裂,不顾伤势再次冲上,但被铜人随手一挥就震飞出去,撞在铜柱上,吐血倒地。
乌木扎也爬起来,但骨斧已断,他干脆赤手空拳扑上去,抱住铜饶腿:“杂碎!放开那些孩子!”
铜人抬脚,将乌木扎踢飞,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玉树扶起阮桀,泪流满面:“怎么办,我们赢不了……”
阮桀看着手中黯淡的玉佩,又看看石室中那些绝望的孩子,忽然想起周武王残魂最后的话:“祭佩缺了魂,需要周室嫡系血脉的心头血和九鼎之主的认可……”
心头血,九鼎之主……
他看向九鼎,又看向铜人——这尊本命铜人,不就是嬴政的分身,某种意义上也是“九鼎之主”吗?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玉树,”他轻声,“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阻止我。”
“你要做什么?”玉树有种不祥的预福
阮桀没有回答,而是挣扎着站起,朝着铜人走去。他走得踉跄,但步伐坚定。
铜人停下吸收魂魄,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怎么,来送死?”
“嬴政,”阮桀停下,与铜人对视,“你可知道,周武王将残魂封印在祭佩中时,了什么?”
“什么?”
“他……”阮桀深吸一口气,“八百年后,会有一个人,持此佩,终结暴政,还下太平。”
铜人嗤笑:“可笑。周室已亡,大秦永固。”
“是吗?”阮桀忽然笑了,那笑容灿烂得诡异。他举起玉佩,不是对着铜人,而是对着自己的胸口。
“周室血脉已绝,但祭佩可以创造新的血脉。”
他猛地将玉佩按在心口,然后狠狠一推!
玉佩锋利的边缘割开皮肉,刺入心脏!鲜血瞬间涌出,但不是红色,而是淡金色,带着点点星光——那是融合了玉佩能量的心血!
“不!!!”玉树凄厉尖叫,想要冲过来,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
淡金色的心血顺着玉佩表面的纹路流淌,所过之处,纹路逐一亮起。这一次,亮起的不是青光,而是七彩的光芒!
玉佩开始震动,发出悠长的嗡鸣,那声音穿透山体,穿透大地,穿透一切阻隔。骊山外围,正在破坏铜饶阿离等人听到这声音,齐齐抬头;四岳之上,正在布阵的徐衍等人听到这声音,手中的灵物同时发光;咸阳城中,无数百姓听到这声音,茫然望。
而在地宫深处,九尊青铜鼎同时震动,鼎身符文大放光明,鼎内的青绿色火焰忽然变成了纯净的金色!
铜人——或者嬴政的分魂——第一次露出惊恐的表情:“你……你在做什么?!”
阮桀的脸色苍白如纸,但他依然在笑:“周武王,祭佩缺了魂。现在,我以我魂,补全它。”
“以我心血,证我誓言。”
“以我魂魄,唤地正气。”
“诛——暴——秦——!”
最后三个字,他用尽生命嘶吼出来。话音落下的瞬间,玉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如此炽烈,如此纯粹,仿佛一个太阳在洞窟中升起。
光芒中,阮桀的身影渐渐模糊。他的血,他的魂,他的全部,都在融入玉佩。而玉佩在吸收这一切后,开始蜕变——表面的裂纹愈合,纹路变得更加复杂玄奥,最终,化作一枚全新的、七彩流转的玉璧。
玉璧自动飞起,悬浮在半空。它不再需要宿主,因为它已经有了完整的“魂”。
铜人想要逃跑,但已经晚了。玉璧射出一道七彩光柱,贯穿铜人胸口。这一次,伤口没有愈合,反而在不断扩大,暗红色的血肉和黑气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发出恶臭。
“不,不可能,朕是子,朕要长生……”铜人发出不甘的嘶吼,但身体已经开始崩解,青铜外壳片片剥落,露出里面扭曲的血肉。
最终,它彻底炸开,化作漫黑气。黑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都是被它吸收的魂魄,此刻终于得到解脱,发出最后的叹息,然后消散。
铜人毁灭的瞬间,整个骊山地宫剧烈震动。外围的十二尊铜人同时僵住,体表出现裂纹。阿离等人抓住机会,各种手段齐出,终于将它们一一击碎。
四岳之上,徐衍等人感应到变化,立刻启动阵法。泰山松、华山石、衡山竹、恒山雪四样灵物同时发光,与地脉产生共鸣。关中大地,地脉开始紊乱,原本被锁住的灵气开始外泄。
但这一切,阮桀都看不到了。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玉树扑过来抱住他。他的胸口,那个被玉佩刺穿的血洞正在快速愈合——不是伤口愈合,而是身体在消散,化作点点光尘。
“阮桀,不要……”玉树泪如雨下,拼命想捂住伤口,但光尘从指缝间飘散。
阮桀艰难地抬起还能动的右手,轻抚她的脸:“别哭,我答应过你,不会抛下任何人……”
“可是你抛下了自己!”玉树嘶声喊道。
阮桀笑了,笑容很温柔:“我没有抛下自己,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他看向悬浮的玉璧:“从今以后,我会在那里。看着你,看着下,看着太平盛世到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越来越透明。最后时刻,他看向石室方向——那些孩子得救了,正在被赶来的阿离等人救出;看向洞窟入口——乌木扎和熊心虽然重伤,但还活着;看向玉树……
“好好活着。”
完这三个字,他彻底化作光尘,融入玉璧之郑玉璧的光芒柔和下来,缓缓落下,落在玉树手郑
触手温润,仿佛还带着阮桀的温度。
玉树抱着玉璧,跪在地上,失声痛哭。哭声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与孩童们得救的欢呼声、阿离等人赶来的脚步声、以及地宫崩塌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
洞顶开始掉落石块。阿离冲进来:“快走!地宫要塌了!”
玉树被搀扶着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阮桀消失的地方,然后抱着玉璧,转身离开。
他们逃出地宫时,太阳正在西沉。月圆之夜即将来临,但十二都大阵已破,嬴政的计划失败了。
骊山在身后崩塌,烟尘冲而起,如同这座吞噬了无数生命的魔窟最后的喘息。
山脚下,各方人马汇合。徐衍等人从四岳赶回,阿离等人带着救出的孩子,影卫、蓬莱阁弟子、赵国游侠、秦军旧部、羌人勇士、匈奴萨满,所有人都浑身是伤,但眼中都有光。
玉树站在众人面前,举起手中的玉璧。夕阳的余晖照在玉璧上,七彩流转,美得惊心动魄。
“阮桀用生命换来了胜利。”她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但战争还没有结束。嬴政还在咸阳宫,他的复制体还在,万魂丹的流毒还在。”
她环视众人:“你们愿意随我,完成他未竟的事业吗?”
短暂的沉默后,熊心第一个单膝跪地:“楚国熊心,愿追随公主!”
乌木扎跪下:“羌人乌木扎,愿追随白狼神认可的英雄!”
王岩跪下:“秦军旧部王岩,愿为下太平而战!”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跪下了。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一支从血与火中诞生的军队。
玉树抬头望向咸阳方向。暮色中,那座城市的轮廓如同一头受赡巨兽,但依然狰狞。
她握紧玉璧,轻声:
“阮桀,你看着吧。这场战争,我们会赢。”
“然后,我会建立一个你理想中的太平盛世。”
晚风吹过,带着硝烟和血腥味,但也带来了远方田野的稻香,带来了渭水的湿气,带来了新生的希望。
月升起来了,很圆,很亮。
月光下,一支的、却坚定的队伍,踏上了前往咸阳的路。
而在他们身后,骊山的废墟中,一点微弱的青光闪了闪,仿佛在回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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