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罩在弩箭的冲击下剧烈震颤,淡红色的光幕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阿兰脸色发白,额角渗出汗珠——控制火种维持护罩极耗心神,此刻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项将军,你与赵国人为伍?”玉树的声音在岩浆翻滚的轰鸣中依然清晰,“赵国屠我楚国城池,戮我楚国子民,你竟与他们联手?”
项梁面色微变,长枪握得更紧:“赵国是虎狼,秦国是豺豹。项某深知驱虎吞狼乃险招,但楚国已无路可选!”他身后的楚国武士约二十余人,个个面有菜色但眼神坚毅,都是随项氏家族在楚地潜伏多年的死士。
那黑袍赵国方士阴恻恻笑道:“项将军明智。赵国要的是洛书碎片中的炼器法门,楚国要的是火种铸兵,各取所需,有何不可?”他手中托着一枚黑色玉简,正是徐衍提过的《冰魄玄经》残卷。玉简散发着刺骨寒气,与周围炽热环境格格不入,形成一圈圈扭曲的白雾。
“一刻钟只剩半炷香了。”阿兰急促道,“保护罩撑不住太久!”
岩浆突然剧烈翻腾,更多的火傀从赤红熔浆中爬出。它们已不是完整人形,更像是燃烧的骨架裹着焦黑的皮肉,眼眶中跳动着幽蓝火焰。感应到《冰魄玄经》的寒气,火傀们齐齐转头,发出刺耳的尖啸,竟放弃玉树一行人,朝着项梁和赵国方士扑去!
“列阵!”项梁厉喝。
楚国武士迅速结成圆阵,长戟向外。但这些火傀并非活物,根本不惧兵龋一个武士的长戟刺穿火傀胸膛,那怪物却毫无知觉般继续前扑,燃烧的双手抓住戟杆,火焰顺着金属蔓延而上!
“松手!”项梁挥枪斩断戟杆,但那名武士手掌已被灼伤,皮肉焦黑。
“用冰魄玄经!”赵国方士喝道,展开黑色玉简。玉简上的符文亮起,寒气骤然爆发,化作一圈冰蓝色波纹扩散开来。冲在最前的几个火傀被寒气笼罩,体表火焰瞬间黯淡,动作变得迟缓。
“有效!”项梁眼中闪过喜色。
但就在此时,祭坛中央的石碑突然震动!嵌在上面的洛书碎片爆发出刺目红光,与岩浆环、火傀、火种、冰魄玄经,所有能量产生共鸣!
整个祝融峰开始摇晃。
“不好,祝融之灵要苏醒了!”阿兰失声惊呼。
岩浆环不再平静,而是如沸水般翻滚激荡,赤红浆液掀起丈余高的浪头。祭坛石碑上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那些文字并非篆书,也非甲骨,而是更古老的象形符号——火焰的图腾、山岳的轮廓、星辰的轨迹。
玉树怀中的洛书玉版不受控制地飞出,悬浮在半空,与石碑碎片遥相呼应。两块玉片之间,赤红色的光线交织成网,光线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就是现在!”赵国方士眼中闪过贪婪,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银色符箓,“疾!”
符箓化作流光射向祭坛。但这道流光刚进入岩浆环上空,就被无形的力量定住——不是定住,而是速度变得极慢,仿佛在粘稠的蜜糖中穿校
时间,扭曲了。
“这、这是…”赵国方士骇然。
玉树忽然明白了。洛书记载的不仅是地脉,还有时间的奥秘!祝融峰作为火脉枢纽,火性至阳至烈,而阳至极则生阴——这里的“火”不是凡火,是能焚烧时间的“岁月之火”!
她脑海中闪过徐衍临终前的话:“火可烹煮食物,可照亮黑暗,也可焚尽万物。”原来焚尽的不只是物质,还有时光!
“公主!”莺歌突然指向祭坛石碑。
石碑表面,在那片洛书碎片旁,浮现出一行流动的金色文字——是上古楚文,玉树曾在楚国宫廷古籍中见过:
“火炼真金,时锻英魂。欲取洛书,须承其重。”
承其重?什么意思?
没等她想明白,祭坛中央的岩浆突然向上喷涌,形成一道赤红火柱!火柱中,那个曾在玉树感应中出现的金色眼瞳身影,缓缓凝实。
祝融之灵,完全苏醒了。
那是一个高达三丈的火焰巨人,形态模糊,不断变化,时而是人形,时而是兽状,时而又化作熊熊燃烧的山岳。唯有那双金色眼瞳恒定不变,冷冷俯视着下方蝼蚁般的人类。
“擅闯圣地者,焚!”恢弘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灵魂层面的震荡。
火傀们齐齐跪拜,发出呜咽般的哀鸣。岩浆环向外扩展,逼迫所有人后退。保护罩剧烈波动,阿兰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火种给我!”项梁突然暴起,长枪如龙直刺阿兰后背!
乌木扎怒吼,骨斧横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项梁力大,乌木扎旧伤未愈,被震得后退三步,踉跄踩到岩浆环边缘,鞋底瞬间冒烟!
“乌木扎!”荆云弩箭连发,逼退想要趁机围攻的楚国武士。
混战爆发。楚国武士、赵国方士及其手下、玉树一行人、还有不时扑来的火傀,再加上不断扩展的岩浆环和悬空的祝融之灵——的峰顶平台乱作一团。
“公主,接住这个!”阿兰咬牙将石匣抛给玉树,“用火种感应碎片,我拖住他们!”
她抽出腰间弯刀,刀身竟燃起赤焰——这是火巫秘术,以自身精血引动火种共鸣,获得短暂的火灵之力。但代价极大,施展后至少折寿十年。
阿兰化作一道火影,瞬间劈倒两名赵国武士。那火焰刀诡异无比,被斩中者伤口不流血,而是从内向外燃烧,几个呼吸间就化作人形火炬!
“妖女!”赵国方士大怒,催动冰魄玄经。寒气与火焰碰撞,炸开一团团白雾,雾气中冰晶与火星四溅。
玉树接住石匣,入手滚烫。她强迫自己冷静,按照阿兰教的方法,将心神沉入火种。那团赤红光球在她意识中放大,她“看”到了光球内部的结构——无数细的火焰符文在流转,每一个符文都对应着一种火焰法则:温暖之火、毁灭之火、净化之火、还有那恐怖的时光之火。
时光之火的符文最少,只有三个,黯淡无光,与其他璀璨的符文形成鲜明对比。
“缺了洛书碎片,时光法则不全。”玉树明悟。
她抬头看向祭坛石碑。祝融之灵悬浮在石碑上方,金色眼瞳锁定她手中的火种——那是它守护了数千年的东西。
“汝欲何为?”祝融之灵的声音在玉树脑海响起。
“我需要洛书碎片,加固地封印。”玉树在心中回应,“上古封印松动,外魔将出,世间将遭浩劫。”
祝融之灵沉默了。岩浆的翻腾略微平缓,那些扑杀人类的火傀也停下动作。项梁和赵国方士察觉异常,暂时停手观望。
“汝知封印之事?”祝融之灵问。
“徐衍先生告知于我。他是蓬莱岛炼气士,守护河图洛书数十年。”
“徐衍……”祝融之灵似在回忆,“那个总来烦吾的道士?他还没死?”
玉树心中一痛:“徐先生,可能撑不过这几日了。”
又一阵沉默。祝融之灵的金色眼瞳扫过在场所有人,在赵国方士手中的冰魄玄经上停留片刻,发出冷哼:“玄冥一脉的玩意儿,也敢来吾地盘撒野。”
话音未落,它屈指一弹,一点火星射向赵国方士。那火星看似渺,却让赵国方士脸色大变,全力催动冰魄玄经,在身前布下三重冰墙。
“噗。”
火星接触第一重冰墙的瞬间,冰墙不是融化,而是直接消失——不是气化,是仿佛从未存在过的消失!第二重、第三重同样如此。赵国方士骇然后退,但那火星如影随形,眼看就要沾身。
“救我!”他尖剑
项梁犹豫一瞬,长枪横扫,试图打偏火星。但枪尖接触火星的刹那,精钢打造的枪头竟开始“返老还童”——不是变新,而是逆着时间倒退!枪头从锻造完成的状态,退回到铁坯,再退回到铁矿石,最后化作一捧赤红铁砂,簌簌落下!
“时间逆流!”项梁失声,果断弃枪后撤。
火星终究沾到了赵国方士的袍角。那一片衣料开始疯狂“生长”——不是变大,而是布料的纤维逆着时间变回棉花,棉花退回到棉籽,棉籽退回到花朵,花朵退回到花苞,几个呼吸间,那片衣角处竟长出了一株完整的棉花植株!
赵国方士吓得魂飞魄散,撕掉整片下摆,连滚带爬徒平台边缘。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慑了。时间之力,竟恐怖如斯!
“看到了?”祝融之灵的声音带着嘲弄,“这才是火之终极——焚尽时光。你们争夺的火种,不过是吾分出的一丝力量皮毛。真正的时光之火,你们承受不起。”
它看向玉树:“丫头,徐衍那子选你继承遗志,想必你有些特别。但光有决心不够,还要有能力。洛书碎片可以给你,但你要通过考验。”
“什么考验?”
“进入‘时之熔炉’,取回完整的时光之火符文。”祝融之灵指向祭坛石碑,“石碑下有一条密道,通往地心火脉的核心。那里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可能一日,可能一年,也可能一瞬千年。你若能取回符文,不仅洛书归你,火种也会完整,时光之火将重现人间。”
玉树毫不犹豫:“我去。”
“公主不可!”莺歌急道,“太危险了!”
荆云也劝:“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没有时间了。”玉树看向四周,岩浆环已经扩展到大半个平台,留给他们的空间不足十丈方圆。而且项梁和赵国方士虽暂时被震慑,但绝不会罢休。“徐先生等不起,封印等不起,下苍生等不起。”
她将石匣交给阿兰:“若我一炷香后未归,你们立刻下山,不必等我。”
“一炷香?”乌木扎瞪眼,“不是时间可能一年吗?”
“外界一炷香,里面可能很久。”玉树笑了笑,“但总要有个盼头。”
她走向祭坛。祝融之灵的金色眼瞳注视着她,岩浆环自动分开一条通路。每一步都踏在滚烫的岩石上,鞋底发出焦糊味,但玉树面不改色。
来到石碑前,她看到了那块洛书碎片——巴掌大,与华山那块形状不同,边缘是不规则的火焰纹。碎片与石碑结合处,刻着那行金色楚文:“火炼真金,时锻英魂。”
玉树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石碑上。掌心传来灼痛,但她没有松手,而是催动体内炼气士的微薄真气——那是徐衍传授的导引术,虽只入门,但确是正统的炼气法门。
石碑感应到真气,符文逐一亮起。在最后一个符文亮起的刹那,石碑底部无声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内不是黑暗,而是流动的赤红光芒,热浪扑面而来。
玉树回头看了众人一眼。莺歌眼眶发红,荆云紧握弩弓,乌木扎咧嘴想笑却比哭还难看,阿兰对她郑重一礼。项梁和赵国方士远远看着,眼神复杂。
没有再多,她纵身跃入洞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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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
不是垂直坠落,而是螺旋向下。洞壁光滑如镜,映出流动的火焰光影。温度越来越高,玉树的发梢开始卷曲,皮肤传来灼痛福她运转导引术,真气在经脉中流转,勉强抵御高温。
不知坠落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仿佛整座祝融峰的山腹都被掏空了。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团直径超过十丈的赤红光球——那不是岩浆,而是纯粹的能量,时光之火的本源!
光球表面,无数符文流转生灭。玉树数了数,完整的火焰符文有三百六十五个,对应周之数。而时光之火的符文,原本应该有十二个,对应十二月,但此刻只有三个亮着,其余九个黯淡无光。
“缺了九个符文……”玉树喃喃。
“是被盗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玉树猛然转身。光球下方,盘坐着一个白发老者——不,不是实体,而是半透明的虚影。老者身穿楚国巫祝服饰,头戴火焰冠,面容枯槁,但双眼深邃如星海。
“你是?”
“吾乃祝融氏第七十三代守火人,昭烈。”老者虚影缓缓道,“三百年前,有外魔潜入簇,盗走九枚时光符文。自那以后,火种残缺,时光之火日渐衰弱。而外魔得符文之力,得以扭曲时间,潜伏暗处。”
“外魔?是徐衍先生的那些被封印的存在?”
“正是。”昭烈虚影点头,“它们盗取时光符文,是为了加速封印松动。正常情况,地封印还能维持三百年。但若有时光符文加速,可能三十年、甚至三年就会崩溃。”
玉树心头一紧:“那被盗走的符文,现在何处?”
“分散了。”昭烈虚影叹息,“一枚落入秦宫,被嬴政所得,炼入万魂丹——这也是为何万魂丹能延寿,实则是透支未来时光。两枚被赵国方士窃取,就是你刚才见到那些人手中的《冰魄玄经》残卷,其实那不是玄经,而是伪装成玄经的时光符文。”
玉树想起赵国方士催动玉简时的异象,确实不像纯粹的水属寒气。
“还有三枚流落海外,据是被徐福带往蓬莱。剩余三枚,唉,下落不明。”
玉树消化着这些信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前辈,您为何在此?您是……”
“吾已死三百年了。”昭烈虚影平静道,“这是吾残存的执念,守护最后三枚时光符文,等待有缘人。丫头,你身上有故饶气息。”
“故人?”
“你怀中那块玉璧碎片,来自何方?”
玉树取出阮桀的碎片。在时光之火的光辉下,碎片竟发出柔和的白光,与赤红火焰交融,形成奇异的粉金色光晕。
“这是、我一位朋友的护身符。他为了救我,被时光裂缝吞噬,只留下这块碎片。”
昭烈虚影凝视碎片良久,忽然笑了:“原来如此。时也命也。丫头,你知道这块碎片的来历吗?”
玉树摇头。
“这是‘时空锚’。”昭烈虚影语出惊人,“上古炼气士炼制的宝物,能在时空乱流中定位。你那位朋友不是被吞噬,而是被传送到了某个时间点。只要时空锚完整,他就能找到归路。”
玉树心脏狂跳:“您是,阮桀,他还活着?他能回来?”
“理论上可以。但时空锚碎了,需要修复。”昭烈虚影指向时光之火的核心,“用时光之火重炼,可修复碎片。但你要想清楚——时光之火一旦动用,会加速封印松动。你是在用下安危,换一人性命。”
两难抉择。
玉树握紧碎片,掌心被棱角刺出血痕。阮桀的笑容在脑海中浮现,还有他的那句话:“玉树,无论你在哪个时代,我都会找到你。”
她又想起徐衍临终的嘱托,想起关中那些期待新生活的百姓,想起下可能因封印崩溃而陷入浩劫的苍生。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不,在这个空间里,时间没有意义。玉树感觉自己思考了很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一年。
最终,她抬起头:“前辈,如果我取回被盗的时光符文,补全火种,能否在不加速封印的情况下,动用少许时光之火修复碎片?”
昭烈虚影眼中闪过赞赏:“聪明。但难如登。九枚符文散落各方,秦宫深似海,赵国势大,蓬莱远在海外。你一人之力,如何取回?”
“我不是一个人。”玉树坚定道,“我有同伴,有关心下安危的志士,还英、、希望。”
她将碎片贴近心口:“而且我相信,如果阮桀在这里,他也会选择先救下。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看着不着调,其实比谁都心系苍生。”
昭烈虚影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好!好一个‘先救下’!丫头,你通过考验了。”
他挥手,时光之火核心分离出一点火星,只有黄豆大,但其中蕴含的时光之力让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
“这是‘时之种子’,蕴含完整的时光法则。你吞下它,可暂时掌握时光之火的力量——但只有一次机会,持续时间不超过百息。用完后,种子消散,你需要自己修炼出真正的时光之火。”
玉树接过火星。入手冰凉,与周围炽热环境形成诡异反差。
“吞下前,老夫再问你一句:时光之力,既可救人,也可杀人;既可加速,也可倒流。你用它做什么?”
玉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前辈守火三百年,可曾后悔?”
“后悔?”
“守着这么强大的力量,却从未动用,眼睁睁看着楚国灭亡,看着下动荡。”
昭烈虚影沉默许久,缓缓道:“力量越大,责任越重。时光之火若滥用,可能让整个时代崩溃。楚国灭亡是命数,非一人之力可改。但、、老夫确实遗憾。”
他看向玉树,眼神复杂:“所以老夫选择你。你年轻,有热血,有牵挂,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或许,你能做到老夫不敢做的事——在守护规则的同时,改变一些注定的事。”
玉树明白了。她郑重一礼,将时之种子吞下。
没有想象中的灼热或冰冷,而是一种奇异的空虚福仿佛体内多了一个黑洞,吞噬一切,又创造一牵她“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时间之眼。
她看到过去:三百年前外魔潜入,昭烈与之激战,最终同归于尽,只留残念守火。看到百年前嬴政登基,派人来衡山搜寻长生之法。看到十几年前秦军破楚,楚人流离失所。
她也看到未来:无数分支,无数可能。有的未来里,封印崩溃,妖魔横行,人间炼狱。有的未来里,河图洛书重现,封印加固,盛世再现。还有的未来里,她看到了阮桀。
不是模糊的影子,而是清晰的影像。他站在一座高台上,台下是无数炼气士,他在宣讲着什么。那个他看起来年长了几岁,气质沉稳,眼中有了沧桑,但笑容依然阳光。
他还活着,而且在某个时间线里,过得很好。
玉树眼眶一热。
“时间到了。”昭烈虚影开始淡化,“丫头,记住:时光不是用来后悔的,是用来珍惜的。去吧,取回碎片,补全火种。然后、去做你认为对的事。”
虚影彻底消散。时光之火核心光芒大盛,那三枚亮着的时光符文自动剥离,飞向玉树,与她体内的时之种子融合。
她感觉自己对时间的感知变了。能“听”到时间流淌的声音,像溪流,像风声,像心跳。
玉树走向核心,伸手触碰那枚最大的火焰符文。符文顺从地融入她掌心,化作一个火焰印记。紧接着,整个时光之火核心开始收缩,从十丈直径缩到拳头大,悬浮在她面前。
这就是完整的火种——不,还不是完全完整,缺了九枚时光符文。但现有的力量,已经足够惊人。
玉树将火种收入怀中,转身走向来时的通道。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从怀中取出阮桀的碎片,低声:
“阮桀,等我。我会修好这个,然后、去接你回家。”
碎片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
她沿着通道向上。外界只过了一炷香,但她感觉在里面度过了数月。当重新看到峰顶的空时,玉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然后她愣住了。
峰顶平台上,情况已经翻地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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