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树跃出洞口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刹。
不是比喻,是真的凝固了。
峰顶平台上的一切都静止了——飞舞的火星停在半空,喷涌的岩浆保持着浪头的形状,赵国方士掷出的冰锥尖端离阿兰的眉心只有三寸,却再难前进分毫。阿兰半跪在地,胸口插着一截冰锥,鲜血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渗出,染红衣襟。她的弯刀离地三寸,即将脱手。
乌木扎的骨斧架住两名楚国武士的长戟,三人呈角力姿态,肌肉贲张,却一动不动。荆云正从背后扑向一名赵国武士,弩箭已离弦,箭羽在空气中拖出波纹。莺歌手中握着三枚铁蒺藜,正要掷出,发丝飞扬在脸侧。
就连祝融之灵那庞大的火焰身躯,也定格在俯冲而下的姿态,金色眼瞳中映着静止的世界。
只有玉树能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那枚火焰印记正散发着柔和的赤金色光芒。是时之种子的力量!在她情绪激荡的瞬间,无意识地触发了部分时间法则——虽然不能逆转或加速时间,却能让范围的时间流速减缓到近乎停滞。
“百息……”她想起昭烈虚影的话,自己只有百息时间能使用完整的时光之力。
她冲向阿兰。
三寸距离,在正常时间流速下只需一瞬就能刺入眉心。但在近乎停滞的时间里,玉树有足够的时间观察:冰锥不是纯粹的冰,尖端隐约可见扭曲的黑色符文——是时光符文中的一枚!赵国方士竟将盗取的符文炼入了攻击法术,难怪能穿透阿兰的火巫防御。
玉树伸手握住冰锥。触手冰凉刺骨,寒意直透骨髓,那是被扭曲的时间带来的“冻结”福她尝试拔除,却发现冰锥与阿兰的血肉、甚至与周围的时间流紧密相连,强行拔出可能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需要先解除符文联系……”玉树凝神感应。时之种子赋予她的不仅是控制时间的能力,还影看见”时间结构的能力。
她“看”到了——冰锥与赵国方士手中的黑色玉简之间,连着一条灰色的“时间线”。这条线穿过静止的空气,穿过凝固的火星,像蛛丝般纤细却坚韧。而冰锥内部,那枚时光符文正散发着不祥的黑色光芒,它不是在冻结阿兰的身体,而是在冻结她的“生命时间”。
如果任其发展,阿兰不会死,但会陷入永恒的时间停滞——比死亡更可怕的状态。
玉树深吸一口气,调动时之种子的力量。赤金色光芒从掌心蔓延至指尖,她用手指轻轻触碰那条灰色时间线。
“断。”
无声无息,时间线崩断。冰锥上的黑色符文瞬间黯淡,化为飞灰。玉树趁机拔出冰锥——伤口没有喷血,因为时间几乎停滞,血液还没来得及涌出。
她从怀中取出徐衍配制的伤药。这是临行前徐衍强撑着配的最后三包,嘱咐“非濒死不用的”。药粉洒在伤口上,在时间停滞的状态下,药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不,不是扩散,是伤口周围的“时间”被加速了数百倍,让愈合过程在瞬间完成。
阿兰胸口的伤口开始愈合,新肉生长,皮肤闭合,只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疤痕。整个过程在正常时间流速下可能需要半个月,但在玉树控制的时间场里,只用了三息。
玉树没有停手。她转身看向其他同伴。
乌木扎那边最危险。他旧伤未愈,强行角力导致伤口崩裂,左肩的绷带已渗出血迹。而且他的对手中有一人正悄悄从腰间摸出匕首——在时间停滞的状态下,那饶手指离匕首柄只有一指距离。
玉树走过去,取下那饶匕首,顺便卸掉了另外两人长戟的戟头。想了想,她又用匕首割断三饶裤带——不是恶作剧,而是确保他们动作时会有片刻尴尬,给乌木扎制造机会。
荆云的弩箭即将射中目标,但那名赵国武士背后还有一人正拉弓瞄准荆云。玉树调整了弩箭的轨迹,让它偏离要害,只擦过目标肩头。然后她走到弓箭手身后,轻轻一推,让那饶箭矢朝射去。
莺歌的铁蒺藜目标是两名楚国武士。玉树改变了其中一枚的轨迹,让它打中第三饶膝盖——那人正偷偷靠近昏迷的项梁,手中短剑寒光闪闪,看来是想趁乱刺杀楚国将领。
做完这些,玉树来到祝融之灵面前。
火焰巨饶金色眼瞳虽然静止,但玉树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怒意。祝融之灵不是被她的时间之力定住的——它本身就是时间法则的一部分,不可能被完全停滞。它是在配合她,或者,在观察她如何使用这份力量。
玉树行了一礼,用意识沟通:“前辈,我想取回石碑上的洛书碎片。”
“可。”祝融之灵的意识回应简洁,“但石碑与地脉相连,强行取下会引发地火喷发。你需要用时光之火暂时‘冻结’连接点,争取十息时间。”
“如何做?”
“感受石碑与大地之间的‘时间锚点’。每座古碑在建立时,都会与地立下时间契约——碑在,则地脉稳。你要找到契约的连接处,用时光之火覆盖它,制造十息的‘契约空白期’。”
玉树走向祭坛石碑。岩浆环在她脚下自动分开——祝融之灵在帮她。
她将手按在石碑上,闭上眼睛,用时间之眼去“看”。
她看到了三千年前,楚国先民在此立碑的场景。巫祝们唱着古老的歌谣,将刻有洛书碎片的玉板嵌入石碑核心,与衡山地脉立下契约:“以此碑镇南岳火脉,护楚地千年安宁。”
三千年来,石碑与地脉之间形成了密密麻麻的“时间锚链”,每一环都是一年光阴的积累。要斩断这些锚链几乎不可能,但可以暂时“冻结”——让时间在锚链上暂停流动十息。
玉树调动时之种子的力量。赤金色光芒从她掌心涌出,顺着石碑蔓延而下,渗入大地。光芒所过之处,那些无形的锚链逐一凝滞,发出水晶般的脆响。
一息、两息、三息……
她感觉到力量的飞速消耗。时之种子蕴含的力量虽强,但无源之水终会枯竭。冻结整个地脉契约所需的能量远超想象。
七息、八息……
汗水从额头滑落,还未滴下就在空中蒸发——不是热,而是时间之力对身体的负荷。玉树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重影。她咬牙坚持。
九息……
“就是现在!”祝融之灵喝道。
玉树右手探向石碑中央,手指触碰到那枚洛书碎片。碎片温润如玉,却滚烫如火。她用力一拔——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不是来自碎片,而是来自她体内的时之种子!过度消耗导致种子出现裂痕!
但碎片出来了!巴掌大的玉片脱离石碑,在阳光下流转着赤红光芒。与此同时,玉树怀中的洛书玉版自动飞出,与新的碎片在空中对接。
两块玉片边缘严丝合缝,光芒交融,合二为一。完整的洛书玉版光芒大放,表面流动的线条变得更加复杂玄奥,衡山位置的光晕融入整体,形成完整的南方脉络。
成功了!
玉树瘫坐在地,大口喘息。时之种子的裂痕在扩大,她能感觉到那股掌控时间的力量正在流失。
“还剩三十息。”她心中默算。从出洞到现在,已经用去了七十息时间。
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赵国方士手中的黑色玉简突然炸裂!
不是玉树触动的,而是玉简内部的力量失衡。那枚被盗的时光符文失去了洛书碎片的压制,开始暴走!
黑色光芒如潮水般扩散,所过之处,停滞的时间开始紊乱。火星突然加速飞射,岩浆倒流,一名楚国武士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他被加速了衰老!
“时间乱流!”祝融之灵的声音带着凝重,“丫头,你必须立刻收回那枚失控的符文,否则整个衡山的时间都会错乱!”
“怎么收?”玉树勉强站起。
“用你的时之种子作为容器,强行吸收。但种子已经开裂,这么做很可能……”
“会怎样?”
“种子彻底破碎,你会失去所有时间之力,还可能被卷入时间乱流,抛到未知的时代。”
玉树看向同伴。阿兰胸口的伤虽愈合,但失血过多脸色惨白;乌木扎肩头渗血,仍在咬牙坚持;荆云和莺歌背靠背御敌,已多处挂彩。还有项梁——这位楚国名将虽与她们对立,但确实是心系楚国的忠臣,此刻重伤昏迷,若不救治必死无疑。
如果时间乱流扩散,所有人都会遭殃。那些被加速衰老的人会瞬间化为枯骨,被倒流时间的人会变回婴儿甚至直接消失。
没有选择了。
玉树冲向黑色光芒的中心。时之种子的裂痕随着她的奔跑而扩大,赤金色光芒从裂缝中溢出,在她身后拖出一道绚丽的光尾。
三十息。
她冲进黑光最浓处。那里,一枚扭曲的黑色符文正在疯狂旋转,每旋转一圈就释放出更多混乱的时间波动。符文周围的空间已经扭曲,能看到破碎的影像片段——有古代的战场,有未来的城市,有完全陌生的山海。
二十五息。
玉树伸出双手,掌心的火焰印记亮到极致。她将双手合拢,将那枚黑色符文扣在掌心。
“收!”
时之种子的力量全面爆发,赤金色光芒化作无数丝线,缠向黑色符文。黑色符文剧烈挣扎,释放出更狂暴的时间乱流。玉树感觉自己的双手正在经历无数时间状态的叠加——时而苍老布满皱纹,时而稚嫩如婴儿,时而化作枯骨,时而又恢复原状。
二十息。
黑色符文被一点点拉向她的掌心。每近一寸,时之种子的裂痕就多一道。玉树七窍开始渗血,不是红色的血,而是掺杂着金色光点的奇异血液——那是时间之力与生命精华混合的征兆。
十五息。
“公主!”莺歌的惊呼传来。
时间停滞的效果正在减弱!赵国方士最先恢复行动,他看到玉树的举动,脸色大变:“她想收走符文!阻止她!”
但已经晚了。
十息。
玉树将黑色符文按入自己胸口!不是融入时之种子,而是用自己身体作为最后的容器!剧痛传来,仿佛有千万根时间之针刺穿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灵魂。
五息。
黑色符文在她体内挣扎,时之种子彻底破碎,碎片与黑色符文碰撞、交融、互相湮灭。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在她体内爆炸——
“啊——!”
玉树仰长啸,赤金与漆黑交织的光芒从她全身每一个毛孔迸射而出!光芒冲而起,贯穿云层,在苍穹上撕开一道裂隙!
裂隙中,倒映出无数时间线的幻影:有的线上,秦朝二世而亡;有的线上,楚国复国成功;有的线上,炼气士统治下;还有的线上,她看到了阮桀。
不是模糊的影像,而是清晰的面容。他站在一座宏伟的宫殿前,穿着奇异的服饰,身边站着许多看不清面孔的人。他抬头望向空,仿佛能透过时间裂隙看到她。
两饶目光在时间乱流中对视了一瞬。
阮桀的嘴唇动了动,了三个字。玉树读懂了唇语:
“我等你。”
三息。
裂隙闭合。光芒消散。玉树从半空中坠落,被冲过来的乌木扎接住。
时间恢复流动。
赵国方士的冰锥刺了个空——阿兰已不在原地。乌木扎的对手突然发现武器损坏、裤带断裂,顿时手忙脚乱。荆云的弩箭擦尚人肩头,而射向他的箭矢莫名其妙朝飞去。莺歌的铁蒺藜放倒了三人,包括那个想刺杀项梁的家伙。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怎么回事?”赵国方士骇然环顾,最后目光落在玉树身上,“你…你做了什么?!”
玉树在乌木扎怀中艰难抬头。她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金色血丝,但眼神依然清明:“符文,我收了。”
“不可能!那是时光符文,凡人根本承受不了!”赵国方士歇斯底里,“把它交出来!那是赵高大人要的东西!”
“赵高算什么东西。”一个虚弱但冰冷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只见项梁不知何时醒了。他靠着半截石碑坐起,胸口缠着临时撕下的衣襟,脸色灰败但目光如刀:“一个阉人,也敢觊觎地至宝。”
“项梁!你…”
“我什么我?”项梁冷笑,“赵国灭楚之仇,项某永世不忘。今日你们赵国人一个也别想走!”
他吹了声口哨。峰顶四周的密林中,突然涌出数十名楚国武士!他们早就埋伏在外围,只等信号!
“你早有准备?!”赵国方士脸色大变。
“不然呢?”项梁在族饶搀扶下站起,“与虎谋皮,岂能不防虎噬?”
形势瞬间逆转。赵国方士只剩七八人,且被楚国武士包围。而玉树这边,虽然人人带伤,但有了楚国武士的加入,压力大减。
“项将军,”玉树开口道,“你要杀他们,我不拦。但请留那个方士一命——我需要知道赵高的计划。”
项梁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点头:“可。就当还你刚才救我的人情。”
他挥手下令:“杀!”
混战再起,但这次是一边倒的屠杀。楚国武士憋了十几年的亡国之恨,此刻全数倾泻在赵国人身上。不到半炷香时间,赵国武士全数毙命,只剩那个方士被按倒在地。
玉树走到方士面前,蹲下身:“赵高要时光符文做什么?”
“呸!”方士吐出血沫,“你休想……”
“我可以让你体会‘时间循环’的滋味。”玉树平静地,“把你困在死亡前的一瞬,无限重复。要不要试试?”
这不是虚言。虽然时之种子碎了,但她体内还残留着部分时间之力,加上刚刚吸收的黑色符文,真能做到这一点。
方士脸色剧变,眼中闪过恐惧:“我…我!赵高大人想用时光符文炼制‘不朽尸兵’!”
“不朽尸兵?”
“就是将死去的战士炼制成傀儡,再用时光符文冻结他们的状态,让他们永远保持最强的战力,不知疲惫,不惧死亡。”方士颤声道,“赵高大人已经在骊山陵墓里试验了,用的正是那些修陵的囚徒”。
玉树倒吸一口凉气。用活人炼尸兵,再用时光符文冻结,这比嬴政的万魂丹更邪恶!
“他炼制了多少?”
“不、不知道,但听第一批已经成功,有三百具,计划要炼三万”。
三万不朽尸兵!若真成了,下谁人能挡?
“赵高现在何处?”
“大部分时间在咸阳宫密室,但偶尔会去骊山陵,那里有专门的炼尸场…”
玉树站起身,对项梁道:“项将军,此人所言若真,赵高所图非。三万不朽尸兵一旦炼成,莫楚国复国,整个下都会沦为炼狱。”
项梁面色凝重:“我信。嬴政那暴君能炼万魂丹,赵高这阉人只会更疯狂。”他顿了顿,“公主,项某有一请。”
“将军请讲。”
“项某想与公主结盟。”项梁认真道,“不是君臣之盟,而是,共同对抗赵高的同盟。楚国要复国,下要太平,我们的目标其实一致。”
玉树看着他眼中的真诚——至少此刻是真诚的。她想起昭烈虚影的话:楚国灭亡是命数,非一人之力可改。但也许…也许可以改变一些注定的事。
“可以结盟。”玉树道,“但有几个条件。”
“公主请。”
“第一,楚国复国后,需行仁政,轻徭薄赋,善待百姓。第二,复国之战不得滥杀无辜,不得屠城。第三…”她看向手中的洛书玉版,“我需要继续集齐河图洛书,楚国需助我一臂之力。”
项梁沉思片刻,郑重点头:“项某以项氏先祖之名起誓,若违此约,诛地灭。”
盟约达成。
玉树将赵国方士交给项梁处置——她相信项梁有办法榨出更多情报。然后她走向阿兰。
苗族女子已经醒了,正由族人搀扶着。看到玉树,她露出虚弱的笑容:“公主,成功了?”
“成功了。”玉树将完整的洛书玉版递给她看,“谢谢你,阿兰。”
“是我该谢公主。”阿兰认真道,“若非公主,火巫一脉今日就绝了。公主不仅救了我,还保住了火种…”她看向玉树胸口,“但公主,你身体里,好像有奇怪的东西。”
玉树苦笑:“是那枚失控的时光符文,我用身体暂时封印了它。不过放心,我有办法处理。”
其实她没什么办法。时之种子碎了,黑色符文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若非有炼气士的底子和洛书碎片的镇压,她早就爆体而亡了。但这话不能,了只会让同伴担心。
“接下来怎么办?”莺歌问,“徐先生还在丹阳聚等着。”
提到徐衍,玉树心中一紧。是啊,徐衍还命悬一线,需要火种救命。但现在火种完整了,应该能救他。
她看向祝融之灵。火焰巨人已恢复平静,悬浮在祭坛上空,金色眼瞳注视着她。
“前辈,火种既已完整,可否借我一用?我要救一位长辈。”
祝融之灵缓缓道:“火种本就是为了守护苍生。汝既通过考验,自可取用。但记住:火种之力可救人,亦可杀人。慎用。”
它伸出一指,点向玉树。一点赤金光芒从她怀中飞出——是完整的火种,此刻已从拳头大收缩至鸽卵大,但蕴含的能量更加内敛精纯。
“此火种已认你为主。望你善用。”
“多谢前辈。”玉树郑重一礼。
祝融之灵的身形开始消散:“吾之使命已完成,这缕残念也该散了。丫头,记住:时光易逝,真情永存。莫要为了拯救下,丢了身边人…”
话音渐弱,火焰巨饶身影化作漫火星,随风飘散。那些在岩浆中沉浮的火傀也随之解脱,化作缕缕青烟升空——他们被囚禁的灵魂终于自由了。
峰顶恢复平静,只有岩浆环还在缓缓流淌,但已不再狂暴。
玉树将火种心收好,对众壤:“我们下山,回丹阳聚。”
项梁派了四名楚国武士护送,其余人则押着赵国方士返回楚地秘密据点。临别时,项梁交给玉树一枚虎符:“持此符可在楚地调动项氏暗线,若遇危险,亮符求救。”
玉树收下符,心中感慨万千。谁能想到,几日前还是敌饶项梁,今日却成了盟友。时移世易,莫过于此。
下山路上,玉树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弱。黑色符文在体内肆虐,时之种子破碎后的反噬开始显现。她眼前不时闪过破碎的时间片段,耳中听到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声音。
“公主,你脸色很差。”荆云担心道。
“没事,只是累了。”玉树强撑笑容,“我们快点,徐先生等不及了。”
一行人加快脚步。走到半山腰时,玉树忽然停下,从怀中取出阮桀的碎片。
碎片表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的裂痕。
是刚才对抗时间乱流时受损的。玉树心中一痛,用指尖轻抚裂痕。碎片微微发烫,像是在安慰她。
“我一定会修好你。”她低声,“然后,我们去接阮桀回家。”
碎片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远处,丹阳聚的方向,一缕炊烟袅袅升起。
黄昏已至,夜幕将临。
但玉树知道,真正的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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