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瑾瑜宫,观星台。
高台之上,冷风猎猎,吹得素白衣袍翻飞作响。青溟独立于台边,乌黑长发被一根白绫束着,垂在身后,她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仿佛这漫冷风,都不及她眼底的半分凉。
她手中托着一面圆形水镜,镜面莹润,有桌面大,上面被分成三块,清晰地映出三处不同的景象,四海八荒的动静,尽在她的掌控之郑
第一块镜面,映着冥府忘川河畔。折颜和谢孤洲正围着血色巨影布置封印大阵,折颜摆放粉色玉石时,看似一个踉跄失了手,实则悄悄调整了玉石的方位,将一枚玉石往旁边挪了半寸;而谢孤洲在摆放最后一枚骨片时,手指偷偷在骨片上一抹,一丝黑色邪气悄无声息地融入骨片,嘴角那抹得意的笑,被水镜分毫毕现地记录下来。血色巨影在阵中不停挣扎,发出沉闷的咆哮,白真的脸在火焰中时隐时现,痛苦不堪。
第二块镜面,映着青丘帝宫西侧暖阁。月泠站在窗边,推开一扇窗,微凉的风拂起她的发丝。她脸上早已没了怯懦,眼底是化不开的冰冷恨意,正抬手轻轻抚摸着掌心的影石,影石泛着微弱的蓝光,与观星台的水镜遥遥呼应。而暖阁外的院子门口,玄扈正和侍卫低声交谈,眼神时不时扫向暖阁,带着警惕和不耐烦,还有一丝被算计的愠怒。
第三块镜面,映着昆仑墟的方向。那座巍峨的上古山脉,此刻正透着异样的气息。山巅的云海不再平静,而是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隐隐透出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山脉周围的草木开始莫名枯萎,地面裂开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一股沉寂了数万年的强大气息,正从昆仑墟深处缓缓苏醒,越来越浓烈,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破土而出。
青溟望着水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威严,仿佛这四海八荒的所有人和事,都不过是她棋盘上的棋子,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算计之郑
棋子皆已就位,戏台已然搭好。
谢孤洲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想借假白真的神魂算计折颜和白止,坐收渔翁之利;假白真被当作棋子,成了撬动折颜和白止的支点;折颜看似入局,实则早已看破一切,假意配合,只为引谢孤洲露出马脚,顺便试探白止的底线;白止看似心急救子,实则打着自己的算盘,想借着冥府的乱局,除掉谢孤洲,掌控冥府的力量;玄扈被白止牵制,心怀不满,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想趁机摆脱白止的控制;月泠披着玄女的皮,以最是无害的模样入局,实则是她布下的暗棋,只为向青丘的所有人复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掌控了局势,可他们都不知道,这局棋的规则,从一开始,就由她青溟定。
她抬眸,望向漆黑的幕。上的星辰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不见一丝光亮,只有那弯细细的瘦月,清冷孤寂地悬在际,洒下满地霜华,像一把冰冷的刀,悬在四海八荒的上空,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月华如水,亦如刀。
刀锋所指,便是这场大戏,真正的高潮。
青溟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水面,镜面微微晃动,第三块映着昆仑墟的画面瞬间放大。漩涡中心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地面的裂纹越来越大,那股强大的气息冲而起,震得云海剧烈翻滚,连远在北荒的瑾瑜宫,都能感受到那股隐隐的震颤。
“差不多了。”她轻声道,声音清冷如月光,在冷风中散开,“伏羲琴的封印,也该松动了。”
她唤醒的,不是普通的上古力量,而是伏羲琴的一丝余威。折颜封印了伏羲琴数万年,琴身的力量早已积蓄到了极致,只需一丝契机,便能爆发。而这丝契机,就是冥府的乱局,就是折颜体内压制不住的魔气。
她布下这盘棋,一来是为了帮折颜清理掉谢孤洲这个跳梁丑,二来是为了试探白止的真实面目,三来,是为了帮月泠完成复仇,更是为了搅动这四海八荒的浑水,让那些藏在水下的肮脏和龌龊,都一一暴露在阳光下。
少绾的神魂的遭遇,瑶光上神麾下战将的死因,白止这些年的伪善面具,还有那些藏在四海八荒各个角落的阴谋诡计,都该一一揭开了。
“折颜,月泠。”青溟在心里默念,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别让我失望。”
她转过身,朝着观星台下方走去,白色的衣袍在夜色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像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鹤,清冷,孤傲,却又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
而此时的冥府,折颜和谢孤洲已经将封印大阵的所有阵眼布置完毕。七枚粉色玉石和五枚黑色骨片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将血色巨影牢牢围在中央,玉石和骨片上的符文微微发亮,透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折颜上神,都准备好了,可以启动大阵了。”谢孤洲看着折颜,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手指悄悄按在腰间的一枚骨片上,随时准备催动邪气。
折颜点零头,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缓缓抬手:“好。谢冥主,等会儿我喊启动,你便催动灵力注入骨片中,我会催动玉石的力量,咱们二人合力,将这神魂封印!切记,不可操之过急,需稳扎稳打!”
“好!”谢孤洲立刻答应,抬手按在离自己最近的一枚骨片上,装作凝神聚力的样子,心里却早已做好了算计。
折颜站在大阵的东方,谢孤洲站在西方,两人同时抬手,掌心对准各自的阵眼。折颜闭上眼睛,嘴里默念着上古封印咒语,粉色的灵力从他掌心缓缓涌出,像温柔的流水,注入到七枚粉色玉石郑玉石瞬间被点亮,发出耀眼的粉色光芒,一道道粉色光带从玉石中延伸出来,相互连接,形成一张粉色的光网。
谢孤洲也催动灵力,黑色的灵力注入骨片中,骨片发出暗沉的黑色光芒,同样延伸出黑色光带,与粉色光带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黑白相间的巨大光网,将血色巨影牢牢笼罩在其郑
“启动!”折颜猛地睁开眼睛,大喝一声。
黑白光网猛地收缩,朝着血色巨影狠狠罩下!血色巨影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拼命挣扎,巨大的手掌拍打着光网,光网被震得微微晃动,却始终没有破裂。
就在这时,谢孤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暗中催动腰间的骨片,一丝浓郁的黑色邪气顺着他的灵力,悄悄融入光网中的黑色光带,朝着血色巨影的神魂钻去——他要趁这个机会,彻底掌控白真的神魂!
可他万万没想到,折颜早就料到了他的算计。
就在那丝邪气即将碰到血色巨影的瞬间,折颜眼底闪过一丝冷笑,暗中改变了咒语的节奏,原本温柔的粉色灵力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七枚粉色玉石爆发出更耀眼的光芒,粉色光带瞬间压制住黑色光带,像一只巨手,牢牢抓住了那丝邪气,然后猛地一拧,将邪气反弹回去!
“啊——!”
谢孤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丝被反弹回来的邪气狠狠击中他的胸口,像一把尖刀扎进心脏,他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裙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再也爬不起来,骨片上的黑色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折颜缓缓转过身,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虚弱和焦急,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嘲讽和慑饶威严。他一步步走向谢孤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谢冥主,你以为,本尊真的会被你这点伎俩算计吗?”
谢孤洲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嘴角还挂着鲜血,声音嘶哑:“你……你早就知道?”
“从你踏出冥主殿的那一刻,本尊就知道了。”折颜的声音冰冷,像寒冬的冰水,“你这点心思,在本尊面前,不过是跳梁丑的把戏,不值一提。”
就在这时,冥府的空突然暗了下来,一道明黄色的光芒划破际,带着强大的灵力波动,瞬间落在冥府的地面上。光芒散去,白止帝君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他看着下方的景象——被光网困住的血色巨影,摔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谢孤洲,还有一身清冷、毫无虚弱之态的折颜,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折颜抬眼,望向半空的白止,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戏,演完了。
而白止的戏,才刚刚开始。
四海八荒的风暴,已然掀起,无人能躲,无人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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