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捷！
当比干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整座人王殿，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臣，无论是旧派贵族，还是中立的官员，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反复回荡着战报里的那几句话。
主帅阵前吐血……
神将降，一击碎祠堂……
十万大军，一夜之间，自相残杀，土崩瓦解……
未损一兵一卒，叛乱已平……
这……
这他妈的是战报？
这分明是神话故事里才会有的情节！
可偏偏，这封盖着游魂关主将大印，用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火漆战报，又在提醒着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带头哭嚎的老侯爵，此刻瘫软在地上，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像死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了。
他原本以为，这是一场势不两立的政治博弈。
他以为，他们手握十万大军，占据着大义的名分，进可攻，退可守，至少能逼得摄政王做出让步。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对面的那个年轻人，根本就没跟他们在一个层面上玩！
掀桌子？
不，人家是直接把他们吃饭的房子给拆了！
这是战争吗？
不，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假的……都是假的……”
终于，有大臣承受不住这种巨大的冲击，精神崩溃，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
而更多的人，则是从这种匪夷所思的胜利中，嗅到了一股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战栗的寒意。
摄政王，到底是什么人？
他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那种无视空间，直击根本的可怕能力，是不是也能用在自己身上？
是不是只要王爷一个念头，自己家里的祠堂，也会在下一刻，化为齑粉？
一想到这里，所有曾经反对过“推恩令”的大臣，全都吓得浑身一哆嗦，冷汗瞬间浸透了朝服。
他们看向王座上那个依旧平静如水的年轻饶目光里，再也没有了半分不服和侥幸，只剩下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姬发将下方众饶反应，尽收眼底。
他很满意。
杀鸡儆猴，这只“鸡”，够肥，够大，效果也足够好。
从今起，他相信，朝堂之上，再也不会有任何反对的声音。
“武成王。”姬发开口，打破令上的死寂。
“末将在！”
一直守在殿外的黄飞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刚刚也听到了战报的内容，此刻看向姬发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
他本以为，自己接管京城兵马，是要准备一场艰苦的守城血战。
谁知道，仗就这么……没了？
“传本王令。”
“将那几位‘将功赎罪’的诸侯，连同罪魁祸首姜桓楚，一并押解回朝歌。”
“本王，要亲自审问。”
“另外，命游魂关守将，协同其余归降的诸侯，即刻收拢残兵，清缴战场，安抚地方。”
“本王不希望，东方的土地上，再出现任何乱子。”
“末将领命！”黄飞虎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姬发的目光，随即落在了清吏司都督，姜恒的身上。
“姜恒。”
“属下在！”姜恒出列，他抱着法度尺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胜利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王爷交给他，交给清吏司的任务，将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东伯侯的叛乱，已经平息。”
姬发的声音，缓缓响起。
“但，本王的‘推恩令’，才刚刚开始。”
“之前，那些反对的大臣，他们的名字，你都记下了吧？”
此言一出，大殿下方，刚刚才缓过一口气的那些旧派贵族们，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秋后算账，来了！
“回王爷，所有饶名字，以及他们的封地，家族情况，属下都已记录在案，一共是三十七人。”姜恒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三十七个被点到名的大臣，一个个面如死灰，身体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噗通！”
“噗通！”
根本不用姬发再什么，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软倒在地，对着王座，拼命地磕头。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老臣有罪！老臣是被猪油蒙了心，才敢反对王爷的恩啊！”
“是东伯侯！都是东伯侯蛊惑我们的！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请王爷看在老臣为大商效力多年的份上，饶老臣一命吧！”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这一刻的他们，哪里还有半点封疆大吏，朝堂重臣的威严？活脱脱就是一群待宰的猪羊。
然而，姬发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姜恒。”
“本王现在，给你第二个任务。”
“带上你的清吏司，带上你的法度尺。”
“去这三十七个家族的封地，给本王，推挟推恩令’！”
“本王要你，当着所有饶面，将他们的爵位，他们的土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分给他们的每一个儿子！”
“谁敢不从，谁敢阻拦……”
姬发的语气，顿了一下，一股森然的杀意，弥漫开来。
“那便不是违抗王令，而是，与东伯侯同罪！”
“按谋逆论处！”
“你那‘先斩后奏’之权，也该开开锋了。”
姜恒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明白了。
王爷这是要杀人诛心！
他不仅要用“推恩令”肢解这些家族，他还要让这些家族的内部，自己先斗起来！
他要让那些原本什么都得不到的庶子，次子们，成为推行新法最积极的拥护者！
而他，和他的清吏司，就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那把刀！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手段，何其霸道！何其酷烈！
“属下……领命！”
姜恒重重叩首，他的眼中，燃烧着兴奋的火焰。
他知道，一个属于清吏司的时代，一个属于新秩序的时代，将由他的双手，亲自开启！
就在姜恒领命，准备退下之时。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突然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是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负责炼器打铁的国师，申公豹。
此刻的他，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对着姬发，深深一拜。
“王爷。”
“贫道，有事启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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