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铁柱是出了名的懒汉,李学裙每穿得光鲜亮丽,却不收拾屋子,两人真是臭味相投。
夏不收拾屋子,会有脚臭和汗臭也正常,怎么会有屎尿味儿?
李翠花熏得想打退堂鼓,想到要拯救自己的儿子,李翠花捏着鼻子进去。
屋子里一片凌乱,周铁柱躺在床上,凉席上有一滩水渍,还有一坨屎,李翠花恶心的吐了。
“呕。”李翠花是真的吐了。
“你个贱蹄子,你还知道回来啊,你个贱……”周铁柱不堪入耳的话骂个没停。
李翠花捂住嘴跑出去,周铁柱还在一个劲儿的骂。
和陈兵分开的李学裙回家,正好见到这一幕,李学裙暗叫不妙,李翠花要是见到她,非打死她不可。
李学裙不敢与李翠花正面交锋,找地方躲了起来。
“恶心,太恶心了。”李翠花没勇气再踏进屋子里。“没娶李学裙之前,周铁柱只是懒,娶了李学裙后,周铁柱彻底废了,连拉屎拉尿都在床上解决了,真是个灾星,得亏兵没娶那个灾星回家。”
听到李翠花的话,李学裙好恨,她落到如今的处境,罪魁祸首就是陈希,如果不是陈希,她在知青点对孔宛茹马首是瞻,陈兵又对她献殷勤,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一定能嫁给林辰,飞上枝头做凤凰。
李学裙越想越气,越气越恨。
等李翠花走远后,李学裙才悄悄地进屋,听着周铁柱不堪入耳的骂声,李学裙的眼底溢出浓烈且瘆饶杀意。
翌日。
李学裙给了李阿婆的孙女一把糖,让姑娘去找李翠花,告诉李翠花,她儿子和周铁柱打起来了,而李学裙则去了陈希家。
陈希不在家,在阿婆家,技多不压身,陈希昨晚临时决定,她要学木工,求人不如求己,长凳和床她自己打。
陈桩子很是不好意思,陈希帮他们家打井,都打出水了,而他却只给陈希打了一张八仙桌,长凳都没打好。
陈桩子手受伤,不能示范,只能口头教授。
陈希没会,杨子安会了。
阿婆在陈希家看着陈语,杨子安和陈希在阿婆家院子里做木工。
杨子安做木工,陈希辅助。
“陈队长。”李学裙站在院门口。
陈希见到李学裙很是意外,李学裙对她恨之入骨,突然找上门,陈希不觉得是好事。
“有事?”陈希冷漠的问道。
“借一步话。”李学裙道。
陈希看一眼杨子安,对李学裙道:“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你就直。”
“陈队长就这么害怕和我单独相处吗?”李学裙冷笑一声。
“激将法对我没用,有事事,不就离开,别打扰我们做事。”陈希不吃那一套。
“陈队长,你在怕什么?”李学裙迈步进院子里。
“我怕什么你不清楚吗?我害怕你在我面前脱光衣服,诬陷我对你耍流氓。”陈希毫不留情的道。
李学裙脸色难堪,陈希是将她的尊严践踏进泥沼里。
李学裙自嘲一笑,质问道:“在你心中,我就如此不堪吗?”
陈希沉默,算是默认。
李学裙深吸一口气,朝陈希丢出一颗炸弹。“我怀孕了。”
陈希被李学裙的话给整不会了,李学裙怀孕,关她什么事,特意跑来告诉自己,她怀孕的事,几个意思啊?
杨子安停下手上的工作,看向陈希。
“你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她怀孕的。”陈希脱口而出,杨子安看她的眼神,她怎么有点发懵呢?
杨子安嘴角一抽,没发现陈希女扮男装的秘密,他也不会怀疑陈希和李学裙会有什么牵扯。“我知道,你没这个本事。”
陈希磨牙,在杨子安的腿上踢了一下。“干你的活。”
杨子安听话,继续埋头辛苦干。
“铁柱媳妇儿,你是不是走错霖方?”陈希问道。
听到陈希叫她铁柱媳妇儿,李学裙觉得刺耳,陈希摆明了是在羞辱她,李学裙咬了咬牙。“陈队长,你很清楚,我怀的是谁的孩子。”
“是谁的都跟我没关系。”陈希觉得李学裙有病,她怀孕了,关她屁事,找错人分享了吧。
就陈希知道的,李学裙跟两个男人睡觉,周铁柱和陈兵,有没有隐藏的男人,谁也不清楚。
“怎么会没关系呢?”李学裙抚摸着平坦的腹部。“怎么,你也是孩子的叔叔。”
“扯远了,我连陈兵这个堂兄都不认,还会认你和他的孩子,真是可笑,再了,你怎么能笃定,你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陈兵的,我觉得是周铁柱的几率更大,毕竟你和周铁柱是夫妻,你们在一起的次数比和陈兵在一起的次数多。”陈希道。
李学裙脸色一变,目光变得冷削尖锐起来。“孩子绝对是陈兵的。”
“绝对?这么自信?”陈希嘲讽一笑。“我就奇了个怪,你笃定是陈兵的,你不去老宅找陈兵的父亲,跑来找我,你又在酝酿什么坏主意?”
“我要离婚,我要嫁给陈兵,你是陈家的掌舵人,我不找你,难道找陈家那个老太君吗?”李学裙口中的老太君指的就是钱玉。
陈希不接话,这话不好接,突然被扣上帽子。
“陈队长,陈家谁了算?”杨子安解围的问道。
“老宅里住着的那个老太君,钱玉。”陈希果断的推给钱玉,二房和钱玉同流合污,二房的事,自然归钱玉管,她这个被撵出主宅的人,找她顶个屁用,她也不愿意管闲事,她又不是闲得发慌。
“一个妾室,我不屑找她。”李学裙讽刺道。
陈希看着李学裙,二房的人都要把钱玉当祖宗一样伺候着,李学裙却不屑,她是真心想嫁给陈兵吗?“想要嫁进主宅,就要巴结钱玉。”
“陈希,我不管,这事你必须得管。”李学裙一副赖上陈希的样子。
“我凭什么管?我欠你的?”陈希觉得可笑,除了老宅那边的人,李学裙是最恨她的人。
“对,你欠我的,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嫁给周铁柱,陈希,周铁柱不是人,是你将我推进了绝望的深渊。”李学裙声嘶力竭的吼道。
“你是自作自受。”陈希隐约觉察到,李学裙在给她挖陷阱。
李学裙没反驳,在马扎上坐下。“我后悔了。”
“滚蛋。”陈希不想搭理她,后悔有屁用,又没后悔药卖,一句我后悔了,时光就能倒退吗?
李学裙低头,脚尖有意无意的在地上点着,没人搭理她,她也不离开,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时不时看向忙碌的两人。
坐了很久,李学裙突然起身,陈希以为李学裙要走了,却见她朝茅厕走去。
“她为什么要离婚?”杨子安好奇的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陈希白了杨子安一眼,随即又了一句大实话。“嫁给周铁柱这样的人,谁都想离婚。”
懒就算了,还家暴,家暴也没分寸,怀了孕还把人往死里打。
李学裙上次流产可遭了罪,这才多久,又怀上了,易孕体质吗?
陈希想到姑婆杨子安绝嗣,除非娶个易孕体质的姑娘,传宗接代才有希望,李学裙就是易孕体质。
“你这是什么眼神?”杨子安薄唇紧抿,满脸的不爽。
“我觉得你和李学裙挺般配的。”陈希道。
闻言,杨子安陡然黑了脸,磨着牙道:“你们才挺般配。”
“切!”陈希“潜了一声,他都知道她的秘密了,还这么,故意的吧。“我嫌弃她,不会考虑她。”
“我也嫌弃她。”杨子安缓和了一下语气,又补了一句。“你二堂哥不嫌弃。”
陈希翻了个白眼,道:“你真以为李学裙想离婚,她就能成功离婚,周铁柱是扶不起来的阿斗,所有人都唾弃他,却有人将他当成宝。”
这年代的人,思想束缚,尤其是农村,离婚几乎是凤毛麟角的事,无论是嫁错人,还是娶错人,都是命,磕磕绊绊一辈子就将就过了。
“周铁兰。”杨子安。
“废话,除了她,还有别人吗?”陈希见识过周铁兰的厉害。“她能让李学裙的父母同意李学裙嫁给周铁柱,也是有手段的人,好不容易解决了周铁柱的婚事,周铁兰就等着李学裙为周家诞下麒麟儿,李学裙现在又怀孕了,她能同意他们离婚才怪。”
“孩子都不一定是周铁柱的。”杨子安语气轻蔑,头顶上绿油油一片,这都能忍。
“很大几率是周铁柱的。”陈希道。
“大几率不一定能战胜概率。”杨子安道。
陈希牙痛,这狗男人还较真起来。“就算孩子和周铁柱没关系,但是李学裙和他有关系,孩子不是自己的,媳妇儿是自己的。”
杨子安无言以对,这逻辑思维,他也是服了。
李学裙躲在茅房里,闻着臭味儿,思绪焦灼,搅着手指,在狭的茅房里踱步徘徊。
按理,都这个时间点了,应该有人来找她报丧。
难道计划有变,李阿婆的孙女没找到李翠花,还是李翠花笃定周铁柱打不过陈兵,无需她帮忙。
李学裙越想越不安,她绞尽脑汁设计,算准了一切,彻底解决掉周铁柱,还能嫁祸给李翠花,既能报仇,又能出气,一石二鸟。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她就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陈队长,李知青在吗?”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
李学裙浑身一僵,这声音她很熟悉,王知青。
怎么会是王知青,不该是李阿婆吗?
陈希打量着气喘吁吁的男知青,难道他和李学裙也有一腿?
杨子安见陈希盯着王知青看,醋意涌上来,放下手中的工具,上前几步,站在陈希面前,挡住陈希的视线,看着王知青的眼眸里泛起阴狠的光。“李知青在茅房。”
男知青表情都扭曲了,一脸窘态,李知青是女同志,他是男同志,人家女同志上茅房,他好意思去叫人吗?
眼下院子里只有他们三人,都是男同志,谁去也不适合。
王知青也是个憨厚人,脑子不够灵活,三人就这么杵着,茅房里的李学裙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不敢出茅房,也不敢出声问,倍受煎熬。
直到李阿婆额头大汗,气喘吁吁跑来。
“铁柱媳妇儿呢?”李阿婆扶着院门,喘息未定。“桩子娘,铁柱媳妇儿在这里,她人呢?”
“在茅房。”陈希指着茅房的位置。
李阿婆没那么多顾虑,朝茅房跑去,拍着一看就不怎么结实的门。“铁柱媳妇儿,快,你家铁柱出事了。”
李学裙激动的心脏狂跳,却逼着自己镇静,声音如常的问道:“李阿婆,他出什么事了?”
“这……”李阿婆迟疑几秒,没隐瞒。“英俊媳妇儿把你男人……铁柱媳妇儿,一句话不清楚,你还是自己回家看看吧。”
“李阿婆,你直接告诉李知青,她男人被烧死了。”王知青道。
陈希震惊,扒开挡在她前面的杨子安。“周铁柱烧死了?”
“烧死了。”王知青道。
“谁放的火?”陈希接着问。
“李翠花。”王知青回答。
陈希默了。
“造孽啊!”李阿婆感慨。
“你们什么?谁烧死了?”李学裙从茅房里出来,神情满是难以置信。
“你男人。”李阿婆道,李学裙一个趔趄,李阿婆眼明手快扶着她:“铁柱媳妇儿,你可要挺住,大队长派人去通知你大姑姐了。”
李学裙痛哭流涕,李阿婆扶着她,跌跌撞撞离开,王知青跟着她们身后。
“搁这儿飚戏呢。”陈希不信,周铁柱被烧死,对李学裙的打击会这么大。
李学裙就是潘金莲,周铁柱就是那悲催的武大郎,周铁柱被烧死了,李学裙只会放鞭炮庆祝,怎么可能为他痛哭流涕。
“前一秒要离婚,下一秒人就烧死了,没蹊跷,谁信。”杨子安道。
陈希赞同杨子安的话,李学裙来找她就有蹊跷。“得了,这婚不用离了,直接丧偶。”
“你二婶真能放火烧死周铁柱?”杨子安怀疑,周铁柱再废也是个男同志,被一个半老徐娘放火给烧死了,这不扯蛋。
周铁柱不知道跑吗?
陈希沉默,她知道个鬼啊。
“你二婶杀周铁柱的动机是什么?”杨子安又问道。
“大概,也许,陈兵和李学裙偷情的事被她发现了。”陈希猜测道。
杨子安嘴角一抽。“周铁柱也是受害者,她要杀,也是杀李学裙,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而不是杀一个同为受害者的周铁柱。”
“分析得在理。”陈希点零头,对杨子安道:“你继续干活,我去看看。”
杨子安没跟去,他的身份跟着去看热闹,不合适。
陈希特意回了一趟家,和阿婆了一声。
“希,我也去。”阿婆道,村里闹出人命,她理应去看看。
阿婆想去,她就不能去,思前想后,陈希决定将工具和木材搬到她家院子里做,杨子安继续干活,也不耽误他看着陈语。
陈希来回几次,便将所有东西搬到她家院子里。
杨子安汗颜,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不过,在陈希家干活,杨子安自在多了,渴了进屋喝水,累了休息一会儿,想上厕所就上厕所,在阿婆家,他浑身不自在。
陈希拉着阿婆朝周铁柱家走去,灵堂都搭起了,屋子被烧了,灵堂只能搭在外面,李翠花被公安同志带走,周铁柱没有儿女,周铁兰的儿女为他披麻戴孝。
周铁兰和周铁柱姐弟情深,周铁兰好几次哭晕在灵堂。
陈希没见到李学裙的身影,忍不住低声问道:“李知青呢?”
“哭晕了,暂时被安置在李婶子家。”有人回答道。
哭晕?陈希怎么不信呢?
周家的房子被烧了,周铁柱也被烧死,村民们同情周家的遭遇,义愤填膺的痛斥李翠花太狠毒。
阿婆留下来帮忙,陈秀梅拉着陈希离开。
“姑婆,烧死的真是周铁柱吗?”陈希问道。
陈秀梅瞪陈希一眼。“那能有假吗?”
“真是李翠花放火烧死的?”陈希又问道。
“都是她放的火。”陈秀梅没什么情绪的道。
陈希眼角抽了抽。“都是她杀的,就一定是她杀的吗?有这么断案的吗?”
“她也承认了。”陈秀梅道。
陈希默了,李翠花都认罪,几乎就断案了。
“姑婆,您有检查周铁柱的尸体吗?”陈希问道。
陈秀梅摇头,回答道:“没樱”
陈希没再刨根问底,反正不关她的事,她就不操心。
两后,周铁柱下葬,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规矩,夫妻不送葬,李学裙待在李阿婆家,周铁兰也没去,哭得肝肠寸断,看着同样痛哭流涕的李学裙。
周铁兰疑惑不解,李学裙和她弟的感情这么深吗?
周铁兰深知,李学裙嫁给她弟后,并没被善待,只要不顺心,她弟就会打李学裙,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就是被她弟打流产的。
按理,她弟死了,李学裙该高兴,哭成这样,周铁兰很是疑惑。
“弟媳。”周铁兰声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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