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光芒如同粘稠的、充满恶意的潮水,自际线汹涌而来,吞噬了黎明前最后一丝微光。那不是火焰,却比火焰更令人心悸;没有温度,却让每个暴露在其光芒下的人,从灵魂深处感到一种冰寒刺骨的、仿佛要被溶解和同化的恐惧。
“蜂巢”能量潮汐,真正的、携带着“摇篮”崩溃后最深沉污染与混乱本质的能量海啸,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扑向刚刚发射了“希望导弹”、此刻如同黑夜中灯塔般显眼的“初火营地”。
营地内部,刚刚因引导成功而略微松动的空气,瞬间再次冻结,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固绝望。工坊里,周毅面前的屏幕被一片刺眼的、代表能量过载和无法解析的乱码与血红色警报覆盖,尖锐的报警声响成一片。他脸色惨白如纸,手指僵在控制台上,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完了吗?他们成功了,却又引来了更大的灭顶之灾?
医疗室内,林砚在剧烈的反噬和药物的双重作用下,视野模糊,耳中嗡鸣,几乎无法思考。但那股从地平线涌来的、污浊而庞大的恶意是如此清晰,如同万吨海水即将压垮一艘舟。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迅速逼近的血色。
静渊之钥在他膝头嗡嗡震颤,光华急速明灭,不再是温润的流转,而是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挣扎。它也在对抗,试图在林砚几乎崩溃的精神连接下,撑起一片微弱的、属于“调和”频率的领域。
“稳住……所有人……回到……预设掩体……”林砚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他凝聚起残存的精神力,通过静渊之钥那微弱却固有的、与营地核心成员(尤其是赵峰、周毅)建立的浅层共鸣连接,将这道指令强邪推”了出去。
正在围墙缺口处、目瞪口呆望着血色空的赵峰,浑身猛地一震,独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随即被更深的狠厉取代。“妈的!都愣着干什么?!等死吗?!”他嘶哑的怒吼如同惊雷,在死寂的营地上空炸响,“按三号预案!进地下掩体!快!”
老枪、芳姐、吴医……所有还在发愣的人,被这声怒吼惊醒。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极致的恐惧。他们不再去看那片令人绝望的血色空,转身,跌跌撞撞,却用最快的速度,冲向营地中央那几处利用地下室和加固地窖改造的临时掩体。人们搀扶着伤员,拖拽着物资,没有人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凌乱的脚步声,以及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赵峰拄着拐,没有动。他站在残破的围墙边,独眼死死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血色狂潮,如同一尊即将被巨浪吞没的礁石。几个“复兴阵线”的老兵留在了他身边,同样沉默地握紧了手中最后的武器,尽管他们都知道,面对这种层面的能量冲击,子弹和刀剑毫无意义。
“赵队!你也进去!”老枪冲过来拉他。
“滚开!”赵峰甩开他的手,声音嘶哑,“老子倒要看看,这鬼东西是怎么弄死我的!林医生他们还在里面!”
老枪急得眼睛都红了,还要再劝,却被赵峰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直潜伏在营地外围废墟高处、如同阴影般沉默的鸦首,突然在指挥频道里发出了急促而清晰的声音:“潮汐前锋形态异常!注意!它……它在分流!”
什么?
所有人,包括医疗室内濒临昏迷的林砚,都下意识地(或通过仪器)将注意力投向那片血色狂潮。
只见那铺盖地、看似要淹没一切的血色能量,在逼近到距离营地不足五百米时,其前锋部分确实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它并非均匀推进,而是如同拥有意识般,分出了一股更加凝实、速度更快的“支流”,如同一条猩红色的巨蟒,不再直扑营地主体,而是猛地偏转方向,朝着……营地东北方向,那道刚刚发射出去的、淡金色“涡旋”能量轨迹,狂噬而去!
而潮汐的主体部分,虽然依旧朝着营地压迫而来,但其推进速度,似乎……放慢了一丝?并且,其能量密度在靠近营地外围约三百米处时,开始出现不规则的、如同撞上无形墙壁般的“翻涌”和“溅射”,仿佛那里存在着某种看不见的、微弱却确实存在的“阻力场”?
“是‘回声泉’!”周毅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因激动而变调,“第一步净化生效了!节点恢复的部分连接和稳定频率,正在它周围形成一个微弱的、自发的‘调和’排斥场!虽然强度远远不足以阻挡潮汐主体,但可能干扰了它的均匀推进,并吸引了部分攻击性强的‘前锋’去追击我们发射出去的‘涡旋’!”
祸水东引?不,是“蜂巢”能量本能地优先攻击那个正在沿着旧干扰路径、朝着其“伤口”(铁锈镇方向)疾驰而去的、带着“净化”标记的“异物”!
这意外出现的变化,如同在绝境中撕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赵峰!快!带所有人进最深的掩体!潮汐主体还在靠近!‘回声泉’的排斥场撑不了多久!”林砚用尽最后的力气,再次传递意念。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随着这缕意念一同飘散。
赵峰也看到了希望,虽然渺茫,但至少不再是纯粹的等死。他不再固执,吼道:“撤!全撤进一号主掩体!快!”
他自己也在老枪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冲向营地中央那处最坚固的、由旧时代防空设施改造的地下掩体入口。
血色光芒,终于彻底笼罩了营地。
没有惊动地的爆炸,没有物理上的冲击波。但在能量感知层面,营地仿佛瞬间坠入了粘稠的、充满无尽恶念和混乱呓语的深海。所有裸露在外的电子设备屏幕瞬间被雪花和乱码覆盖,发出刺耳的噪音后熄灭。简易照明系统闪烁了几下,彻底黯淡。空气变得沉重,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吸入的不是氧气,而是冰冷的、试图侵入骨髓的污浊能量。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躲入掩体的人们感到头晕目眩,恶心欲呕,心底最深的恐惧和负面情绪被无限放大。
即使是躲在相对安全的地下掩体内,厚重的金属门和混凝土墙壁也只能阻挡一部分物理侵蚀,那无孔不入的能量污染和精神压迫,依旧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孩子们压抑的哭声、成人粗重的喘息和痛苦的呻吟,在密闭的空间内回荡。应急的冷光灯投射下摇晃不安的光影,映照出一张张写满痛苦、迷茫和挣扎的脸。
医疗室位于地面建筑,此刻首当其冲。吴医和芳姐虽然提前将林砚和苏眠转移到了室内相对坚固的角落,并用能找到的所有金属板和绝缘材料做了简易屏蔽,但那种源于能量层面的压迫感依旧强烈得令人窒息。
林砚早已失去了对外界的清晰感知。他蜷缩在椅子上,静渊之钥紧紧抱在怀里,剑身的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只有贴着他胸膛的位置,还维持着一丝微弱的、温热的脉动。这脉动是他与这个世界、与苏眠、与远方“回声泉”和“涡旋”最后的、脆弱的连接线。他的意识在黑暗的深渊边缘沉浮,剧痛、冰冷、无尽的疲惫如同潮水,一次次试图将他彻底淹没。唯有那丝脉动,像深海中唯一的光点,牵引着他,告诉他:不能松手,不能放弃……苏眠还在……营地还在……王猛他们……还在等着……
隔壁,苏眠的生命监护仪在能量干扰下发出不稳定的噪音,曲线剧烈波动。芳姐紧紧抓着她的手,眼泪无声地流淌,嘴里喃喃念着不知是祈祷还是鼓励的话语。吴医死死盯着仪器,手指颤抖着,却不敢再使用任何药物,生怕干扰了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生命体征。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和等待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是永恒。
突然——
一直紧盯着便携式能量探测仪(虽然数据混乱,但基础趋势还能勉强辨认)的周毅,在掩体的角落里,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低呼:“停了?不对……是减弱!潮汐主体的能量压……在减弱!”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种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沉重压迫感,似乎真的……开始缓缓消退?虽然依旧存在,但不再是那种灭顶般的碾压力度。
紧接着,对讲机里传来了鸦首断断续续、夹杂着强烈干扰的声音,但关键信息勉强可辨:“潮汐……主体……转向……‘涡旋’轨迹方向……汇合……营地外围……压力……锐减……”
汇合?潮汐主体放弃了直接吞噬营地,转向去汇合那道追击“涡旋”的前锋支流了?
为什么?
周毅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着探测器上混乱但逐渐显现出规律的数据碎片:“‘涡旋’……速度……太快……已经接近铁锈镇区域……‘蜂巢’能量……被强烈吸引……目标优先级改变……‘涡旋’携带的‘净化’标记……对‘蜂巢’而言……是必须清除的‘毒素’或‘异物’……比一个相对‘静止’的、有微弱排斥场的营地……更具威胁!”
换句话,他们发射出去的“能量导弹”,不仅吸引了火力,还因为其本身携带的“净化”属性,成为了“蜂巢”能量必须优先消灭的“头号目标”!营地,反而因为“回声泉”的微弱排斥场和相对“静止”,暂时从第一打击序列上降级了!
这是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能量互动逻辑之中的变化!
“压力在持续减弱!”赵峰的声音也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一丝不确定的希冀,“外面……血光淡了很多!妈的,老子还活着!”
掩体内,死寂被打破。人们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更深的不安。活下来了?暂时活下来了?但外面到底怎么样了?那道“涡旋”呢?铁锈镇呢?王猛他们呢?
医疗室内,林砚也感应到了外界压力的变化。那丝维系着他的温热脉动,似乎也强劲了一丝。他艰难地掀起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看向窗外。
笼罩营地的、令人窒息的血色光芒,确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退去,如同潮水退潮,留下的是被“冲刷”过后、更加破败和残留着诡异能量“污渍”的废墟景象。空气中那股无处不在的恶念和呓语也在减弱,虽然依旧令人不适,但至少不再是无法忍受。
“林医生!你感觉怎么样?”吴医第一时间扑过来检查他的状况。
林砚缓缓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还撑得住,目光却急切地投向周毅的方向。
周毅明白他的意思,抱着那台勉强重启的、屏幕依然闪烁不定的主数据板,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涡旋’信号……进入铁锈镇区域后……受到强烈干扰……无法直接追踪……但最后接收到的能量爆发读数……峰值极高!远远超出预期!然后……信号就消失了。‘蜂巢’潮汐的主体,至少有超过百分之七十的能量,被吸引着追入了铁锈镇方向!”
消失了?是“涡旋”能量耗尽崩溃了?还是与铁锈镇地下的目标(那个古代装置?或是“蜂巢”本身在那个区域的汇聚点)发生了剧烈的相互作用?
“铁锈镇方向……现在什么情况?”林砚声音嘶哑地问。
周毅调出远距离能量探测的残余数据,眉头紧锁:“大规模、混乱的能量释放反应!强度……难以估量!整个铁锈镇区域,现在就像一个能量反应炉!‘蜂巢’污染、‘涡旋’携带的‘净化’标记、还有铁锈镇地下可能存在的其他能量源……全都搅在了一起!探测信号完全被淹没,无法分析细节!”
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随着周毅的描述,在医疗室内蔓延。
他们制造并发射了一枚“炸弹”,去冲击另一个可能更危险的“炸弹”所在地。现在,两股(甚至更多股)毁灭性的力量在铁锈镇地下碰撞、爆发了。结果会是什么?王猛队,还在那里……
“王猛他们的生命信号呢?”赵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医疗室,身上沾满尘土,独眼死死盯着周毅。
周毅摇了摇头,脸色灰败:“完全……消失了。在那种级别的能量爆发下,我们的远程感应……不可能捕捉到任何微弱的个体生命信号。”
赵峰的身体晃了一下,独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似乎也黯淡了下去。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耸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
“等等!”周毅突然瞪大眼睛,手指在数据板上飞快滑动,调出一段被异常能量爆发掩盖的、极其微弱、几乎被认为是噪音的底层频谱记录,“这是……在‘涡旋’信号消失前零点三秒,从铁锈镇方向传来的……一个极其短暂的、非‘蜂巢’特征的……纯净频率脉冲!非常微弱,一闪即逝,但……其频率特征,与‘回声泉’……甚至与林医生您和静渊之钥的‘调和’频率……有高度相似性!”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铁锈镇地下,在那场毁灭性的能量大爆发中,除了“蜂巢”污染和他们发射的“净化涡旋”,竟然还有第三股……“纯净”的频率脉冲出现?
是那个古代装置本身的某种保护机制?还是……那个神秘的流浪者?抑或是……王猛他们,在绝境中,意外触发或引动了什么?
“能定位脉冲源吗?”林砚急问,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太微弱,时间太短,无法精确定位。”周毅遗憾地摇头,“但方向……大致在铁锈镇老选矿厂地下偏东南区域,与我们之前收到的王猛队最后定位信标的方向……基本吻合!”
吻合……
难道……王猛他们,在最后关头,不仅没有死,反而……接触到了什么?或者,被什么……保护了?
这个推测大胆得近乎幻想,但在经历了刚才的生死一线和一连串意外之后,任何微的可能性,都足以点燃绝望中的希望之火。
赵峰猛地转过身,独眼通红:“老子带人去看看!现在!潮汐退了,就算铁锈镇是龙潭虎穴,也得把弟兄们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校”林砚再次否决,但他的语气不再是单纯的阻止,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考量,“铁锈镇现在的能量环境极度混乱和危险,‘蜂巢’潮汐虽然追着‘涡旋’进去了,但未必全部消散,可能还有大量残留和后续反应。而且,‘清道夫’、那个流浪者、还有他们背后的军官……我们依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和目的。贸然进入,太危险。”
“那你怎么办?!”赵峰低吼。
“等。”林砚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正在逐渐恢复常态(尽管是废墟的常态)的空,“等能量进一步平息,等鸦首的侦察报告,也等……我们自己的恢复。”
他看了一眼怀中光华依旧黯淡的静渊之钥,感受着自己如同被掏空的身体和剧痛不止的伤口。
“我们需要时间。营地需要修复,伤员需要救治,我们需要评估这次行动的所有得失,消化获得的数据。”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清醒,“然后,制定一个周密的、不仅仅是救援,更是要揭开铁锈镇谜团、应对那个隐藏敌饶……下一步计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峰、周毅、吴医、芳姐,以及闻讯赶来的老枪等人。
“我们活下来了。这第一步,我们赢了。”他的声音很轻,却重重敲在每个人心上,“虽然代价惨重,虽然王猛他们生死未卜,虽然前路依然迷雾重重……但我们证明了,我们不是只能被动挨打。我们可以反击,可以影响这片地的能量,可以……让那些躲在暗处的家伙,付出代价。”
“现在,收起悲伤和急躁。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物资,修复营地。然后……”他望向铁锈镇的方向,眼神深邃,“我们会去的。带着更清晰的头脑,更充分的准备,去把我们的同伴带回来,去把那里的秘密……挖出来。”
众人沉默着,消化着林砚的话。是的,他们活下来了。在“蜂巢”潮汐的正面冲击下,营地虽然受损,但核心未失,人员大多幸存。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是“调和”理念与众人意志共同创造的奇迹。
赵峰深吸了几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重重点头:“明白了。我去安排。”他转身,步伐依旧有些蹒跚,但脊背挺直了许多。
周毅也用力擦了擦眼镜,重新抱起数据板:“我去整理所有能量数据,分析铁锈镇的后续变化和那个‘纯净脉冲’的更多信息!”
吴医和芳姐也立刻忙碌起来,开始检查林砚和苏眠的状况,准备下一步的治疗。
医疗室内,再次被一种沉重却带着生机的忙碌所取代。
林砚缓缓靠回椅背,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但他强迫自己保持一丝清醒。他低头看着怀中的静渊之钥。古剑的光华虽然黯淡,但剑身那温润的质地和沉稳的脉动依旧存在,甚至……在经历了刚才的能量冲击和远距离引导后,他感觉剑身内部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更加凝练的“质副,仿佛百炼精钢,去除了最后的杂质。
他再次闭上眼,将残存的精神力沉入剑中,沉入与脚下大地的连接。
模糊的感知图景展开:营地范围内的生命光点大部分都带着伤病的黯淡,但不再有之前那种濒临熄灭的恐慌波动,而是多了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坚韧。“回声泉”的节点,光芒虽然比净化前明亮了不少,但依旧虚弱,仿佛大病初愈,正在缓慢而艰难地恢复着与地脉的深层连接。
而在远方的铁锈镇方向……一片深沉的、混乱的、如同爆炸后余烬般的能量云雾笼罩着,其中夹杂着未散的“蜂巢”污浊、他们发射的“净化”标记残留的微弱金光,以及……一丝丝极难察觉的、如同水底珍珠般偶尔闪过的……纯净蓝光。
那蓝光,与之前感知到的、地底深处的“蓝光”源点,以及与“回声泉”同源的频率,都有着微妙的不同。它更……“年轻”?更“活跃”?或者,更……“人工”?
难道是那个古代装置?还是……
林砚的思绪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来自营地外围的喧嚣打断。
对讲机里传来鸦首冷静却带着一丝异样的声音:“林医生,赵队。营地东侧外围,发现不明身份人员接近。数量约十人,有武装,但队形松散,似乎……带有伤员。他们打出了……请求对话和医疗援助的信号旗语。身份标识……不属于‘清道夫’,也不属于我们已知的旧港区任何幸存者团体。”
不明身份者?在这个时间点?在“蜂巢”潮汐刚刚退去、一片混乱的时候?
林砚、赵峰、以及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核心成员,心中同时一凛。
是敌?是友?
还是……这场风暴之后,被卷入漩涡的、意外的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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