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士兵喉结滚动:“回大帅,是……是掌心雷!”
“屁的掌心雷。”
岳飞把手榴弹塞回士兵的袋子里,帮他扣好扣子,动作细致得像个老妈子,但语气却硬得像石头:“这是陛下的怒火。”
“扔出去,不管前面是铁甲连环马,还是那帮蛮子的藤甲兵,统统送他们回老家!”
“是!”士兵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
岳飞转身,一步步走上点将台。
台下,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
二十万精锐,加上两万辅兵,再加上那是十几门用车轮推着的野战炮。
这股力量,放在以前,岳飞想都不敢想。
以前打仗,那是拿人命去填,是用血肉之躯去挡金饶铁蹄。
现在?
大人,时代变了。
岳飞站在高处,风吹动他身后的红披风,猎猎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弟兄们!”
这两个字一出,全场气氛瞬间凝固。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岳飞的手指敲击着栏杆,发出笃笃的声音:“你们在想,金人被打跑了,咱们是不是该歇歇了?是不是该回家抱孩子热坑头了?”
台下鸦雀无声。
确实有人这么想。
打了半辈子仗,谁不想过几安生日子?
“我告诉你们,做梦!”
岳飞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如同炸雷在校场上空回荡:“陛下了,这下很大!大到咱们大宋只占了巴掌大的一块地!”
“咱们往北看,那是草原,是沙漠;”
“咱们往东看,那是大海,是岛屿;”
“今,陛下把向南的任务交给了咱们!”
岳飞猛地转身,大手一挥,指向南方。
那里是层峦叠彰,是无尽的绿色,是未知的恐惧。
“前面是什么?”
岳飞自问自答,语气森然:“是密不透风的原始丛林!是能把人吸干的毒虫蚂蟥!是吸一口就能烂肺的瘴气!还有那些神出鬼没、把你脑袋割下来当夜壶的蛮夷!”
士兵们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本能地感到恐惧。
特别是丛林,那是中原军队的噩梦。
“怎么?怕了?”
岳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挑衅:“要是怕了,现在把裤裆里的卵子割了,回家当太监去!陛下宫里正好缺人端茶倒水!”
这句话太损了。
对于这群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丘八来,死不可怕,被骂没种才可怕。
“不怕!!”
前排的一个都头率先吼了出来,脸红脖子粗。
“不怕!!!”
紧接着是五千人,一万人。
“不怕!!!!”
最后,二十万人齐声怒吼,声浪汇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把上的云彩都震散了。
“好!”
岳飞猛地一拍栏杆,那结实的硬木栏杆竟被他拍出一道裂纹:“咱们岳家军,就没赢怕’字怎么写!”
他转身,从亲兵手里接过一副巨大的地图。
地图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山川河流,那是这一年来,皇城司的探子用命换回来的情报。
“牛皋!”岳飞大喝一声。
“末将在!”
一个黑铁塔般的汉子从队列里撞了出来。
牛皋,岳飞的结拜兄弟,使一对双锏,有万夫不当之勇。
此刻他穿着一身特制的轻甲,背后背着两把精钢开山刀,看起来就像是一头直立行走的黑熊。
岳飞指着地图上那片绿色的区域:“斥候营先行,给老子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这一仗,咱们不光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陛下在汴京看着咱们,下人在看着咱们!”
到这,岳飞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去找几百个当地的向导,要那种闭着眼都能在林子里摸回家的老猎户,钱给足,谁敢克扣,老子斩了他!”
“还有!”
岳飞转头盯着牛皋,眼神锐利:“告诉弟兄们,进了林子,规矩就是命!”
“别看见野果子就往嘴里塞,那是给猴子吃的,不是给你吃的!”
“别看见溪水清澈就趴下喝,那是给虫子洗澡的!”
“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拉稀拉得走不动道,掉队了……”
岳飞冷哼一声:“别怪老子不讲情面,军法从事,还要当众踢他屁股一百脚!”
牛皋听得直乐,嘿嘿一笑,露出满口大白牙:“大哥……哦不,大帅放心!咱们这次带足了家伙事儿!”
他拍了拍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皮包:“工部送来的那个什么‘驱蚊水’,味道冲是冲零,但真管用!抹在身上,蚊子见了都得绕道走!”
“还有那个‘黄连素’,太医局给配了几十车,谁要是敢拉裤兜子,俺老牛哪怕灌,也要给他灌下去!”
周围的几个副将忍不住笑出声来。
严肃的气氛被这几句插科打诨冲淡了不少。
岳飞也微微点头,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战争需要紧绷,但也需要张弛有度。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二十万大军,投向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交趾(越南),是老挝,是暹罗(泰国)。
在那些迂腐的文官眼里,那里是蛮荒之地,是鸡肋。
但在岳飞眼里,那是土地,是粮食,是资源,是大宋未来的产粮地。
李云龙得对: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既然那里有土地,为什么不能是大宋的?
“全军听令!”
岳飞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剑锋直指苍穹:“目标南方,出发!”
“杀!杀!杀!”
随着一声令下,二十万大军动了。
没有混乱,没有嘈杂。
步兵在前,炮兵居中,骑兵两翼护卫。
这支在这个时代堪称“降维打击”的机械化前身部队,如同一条钢铁巨龙,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蜿蜒向南。
……
同一时间。
泉州港。
海风腥咸,海浪拍打着礁石,卷起千堆雪。
港口内,千帆竞发。
不同于岳家军的肃杀,这里充满了一股子狂野的海盗气息。
韩世忠站在旗舰“黄龙号”的甲板上。
这艘船经过李云龙的指点,加装了原始的蒸汽辅助动力,虽然还跑不快,但那个冒着黑烟的烟囱,看起来就威慑力十足。
韩世忠手里拎着一坛酒,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水顺着胡须流下来,豪迈至极。
“的们!”
韩世忠把酒坛子往甲板上一摔,“啪”的一声粉碎。
“皇上了,大海就是咱家的澡盆子!”
“既然是澡盆子,那就得去洗个澡,搓个背!”
他指着茫茫大海:“南洋那边的猴子们据有不少黄金香料,咱们不去拿,难道等着发霉吗?”
“给老子起锚!”
“扬帆!”
巨大的风帆升起,上面绣着一个巨大的“宋”字,还有一个更加狰狞的“韩”字。
这支舰队,不仅有战船,还有无数跟随的商船。
这是一次武装游行,也是一次赤裸裸的掠夺。
……
汴京,皇宫。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琉璃瓦上,像是给整座皇宫镀了一层金。
大庆殿内。
李云龙翘着二郎腿,毫无形象地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的龙椅上。
他手里捧着个紫砂壶,里面泡的不是什么雨前龙井,而是高碎(茶叶末子)。
他就好这一口。
“啧,舒坦。”
李云龙眯着眼,仿佛能听到千里之外传来的号角声和波涛声。
一陆一海,两只铁拳已经打了出去。
历史的车轮,被他李云龙狠狠地踹了一脚油门,现在正挂着五档,带着火星子疯狂加速。
以前那个憋屈的大宋,亡了。
现在这个大宋,是属狼的,是属老虎的。
“这下,世界该热闹喽。”
李云龙哼着不知名的曲儿,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打着拍子:“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不对,现在是咱们造了给敌人送终。”
“报——”
一个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来,跪在地上:“启禀万岁爷,户部尚书秦大人还在偏殿算账呢,已经……已经算了三个时辰了。”
李云龙乐了:“这老子,还没晕过去?”
“没呢。”太监一脸古怪:“秦大人一边算,一边流口水,奴婢看他那样子……有点瘆人。”
……
户部偏殿。
这里此刻就像是一个大型的算命现场。
算盘珠子的声音密集得像下暴雨,“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几十个户部的主事满头大汗,手指都快拨抽筋了。
而在最中间,秦桧趴在一张巨大的楠木桌子上。
他披头散发,官帽都歪到了后脑勺,两只眼睛熬得通红,但里面闪烁的光芒,比饿狼还要贪婪。
“五千万两……”
秦桧一边拨算盘,一边喃喃自语,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液体:“这是第一波……要是把南洋打下来,那些香料,那些宝石……”
“嘿嘿嘿……”
秦桧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
他想起了煤山那个阴暗潮湿的矿洞,想起了那个冷得像冰一样的黑馒头。
再看看手里这份沉甸甸的账册。
真香啊。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虽然那个李云龙是个魔鬼,是个疯子。
但跟着魔鬼混,有肉吃啊!
以前自己贪污,还要藏着掖着,怕被人戳脊梁骨。
现在好了,奉旨贪污!奉旨抢劫!
“快点算!”
秦桧突然抬起头,冲着手下那群主事吼道,唾沫星子横飞:“都给本官精神点!少算一个铜板,本官就把你们全家送去山西挖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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