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的赵破奴来不及冲上去,快的,让钳制李老四的两个士兵的手刚刚抬起,人就已经瘫软倒地了。
就在一切快的让人反应不及时,与李老四一起在前排站着的几个汉子,突然一个个嘴角溢出黑色的血,转瞬几个人纷纷倒地没了呼吸。
“啊....”身后离着最近的灾民吓得魂飞魄散,惊恐的尖叫声,人群像被投入巨石的池塘,猛地向后倒退涌动,推搡、哭喊、踩踏.....一时间场面混乱。
曹牧谦紧握拳头,后槽牙紧咬,借此压制自己奔腾的怒火。
他怒极反笑,那笑意却冰冷蚀骨未达眼底半分,只凝固在他僵硬的唇角。
他一瞬不瞬盯着地上那几具没了温度的尸体,眼神锐利如刀。
如果,刚刚他还对李老四身份有几分怀疑,那么此刻这几个人死的这般决绝,如此整齐划一,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不是简单的灾民或暴民,这是死士!是被人精心安排,埋藏在难民潮里肆意而动,组织实施阴谋的死士。
侯爷,他们是……”赵破奴快速来到他身边,高大的身躯紧绷如即将离弦的箭,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声音压得极低,不仅曹牧谦想到了几饶身份,赵破奴亦是。
曹牧谦抬手阻拦。他的动作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那如鹰隼般锐利冰冷的眸子,这才缓缓地从地上的尸体上抬起,如同冰冷的探照灯,一寸寸扫过眼前黑压压、骚动不安的难民潮。
目光所及之处,恐慌像瘟疫般蔓延。妇孺的哭声、汉子们粗重的喘息、孩童懵懂的恐惧眼神……交织成一片绝望的海洋。
但更多的,是麻木与惊疑。每个人在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注视下,都下意识地缩紧了身体,眼神躲闪,生怕下一个被盯上的就是自己。
人群在混乱的退潮后,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静止,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不规律的低声啜泣。
曹牧谦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这片混乱的死寂,带着一种淬过冰的平静: “破奴。”
“在!”
“验尸。查毒源,搜身,看看他们齿间、衣襟、指缝里,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特别是那个李老四,一寸皮肉都别放过。”他的指令简洁、冰冷,不带丝毫情绪,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是!”赵破奴领命,立刻俯身,动作麻利而专业地开始检查最近的一具尸体。
他掰开死者的嘴,果然在臼齿深处发现了一个破裂的微蜡丸残迹。
曹牧谦的目光并未在赵破奴身上停留,他缓缓向前踏了一步。这一步,犹如巨石投入死水,让本就紧张到极点的人群又是一阵压抑的骚动。
“都看到了?”曹牧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石交击般的铿锵,蕴含着雷霆般的怒意,却又被强行压制在平静的表象之下,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这就是藏在你们中间,煽动你们、想要引你们去送死的人!他们不是来活命的,他们是来让你们所有人一起陪葬的!”
他猛地指向地上那几具脸色已经发黑的尸体“他们口中的‘活路’,就是这条顷刻毙命的死路!
你们以为跟着他们冲撞城门、抢几口粮食吃几口饱饭,就能活着?蠢!睁开眼看看!他们连自己都能轻易舍弃,像扔掉一块破布!他们会在乎你们的死活吗?!”
人群彻底安静下来,曹牧谦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浇醒了部分被愤怒和绝望冲昏头脑的人。
不少人看着地上死状狰狞的尸体,眼中充满了后怕和茫然。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更是死死捂住嘴,身体抖得像秋风中最后一片叶子。
曹牧谦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他知道,此刻必须稳住局势,一旦灾民真的暴动,结果未必是他能承受的。
“本侯奉旨迁徙灾民,职责便是护佑尔等性命!”他的声音转为沉稳有力,掷地有声,“粮食本侯会想办法,只要你们按部就班,听从府城命令,即便吃不饱,但也绝不会让你们饿死。
若你们信这些豺狼的蛊惑,自相践踏,冲击秩序,才是真正断绝了自己的生路,遂了背后主使者的心愿!”
他顿了顿,鹰隼般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视全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从现在起,所有人听令!”
“一队,协助赵将军收敛尸体,封锁现场!仔细查验,勿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二队,疏导人群,按原定队列重新整肃!妇孺老弱优先安置到遮阳处,分发少许清水定神解热!胆敢再生骚乱、趁机作乱者——”他声音陡然转寒,眼中杀机毕露,“格杀勿论!”
“三队,警戒外围,扩大搜索范围!本侯倒要看看,这附近,还有没有藏着的‘眼睛’盯着这里!”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咬着牙出来的。
士兵们轰然应诺,行动迅捷如风,紧张而有序地执行命令。
赵破奴那边已从李老四贴身的破烂挂衫内里,摸出了一片被蜡封包裹的、质地奇特的布片,上面似乎有模糊的印记。
他不动声色地将布片收好,快步走到曹牧谦身边,低语了几句。
曹牧谦听着,眼神骤然变得更加幽深锐利,仿佛两点寒星投入深潭。
他微微颔首,没有立即话,直到灾民有序的被安排至其他处。他才转身回了城内,赵破奴亦步亦趋的跟着回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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