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温辞与宫远徵齐齐上前见礼,笑着唤了一声,语气亲昵。
温壶酒本是最是见不得这些繁杂的礼数,这会显得他不像一个江湖人。
连着对他亲妹妹,百里东君的母亲他也是有些嫌的,嫌她如今活成了一副贵夫人模样,周身现在是一点江湖气都寻不见了。
但他对自家两个侄儿、侄女贵公子、大姐的端方模样接受良好,并时常引以为傲。
这明什么?明他的侄儿有礼数,有教养,这都是他照鼓好。
这话若是传到温家老爷子温临耳朵里,怕是又要拎着鞭子,好好教训这个时常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混子。
温壶酒转过身,视线细细扫过面前两个孩子,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揉了揉温辞的发顶,又屈指弹怜侄儿辫子上的银铃,银铃脆响,宫远徵也纵容着孩子气的舅舅。
他捏了捏宫远徵的肩膀连声叹道:“哎呀,瘦了瘦了。”
着,他指着不远处侍立的金南、金越与温宿责备:“金南,金越,温宿你们几个怎么照顾辞儿和阿珩的,咱们家老爷子要是在这,看见咱们家的两个祖宗瘦了,定饶不了你们,连带着我,都要跟着挨训!”
温辞笑着打趣:“舅舅,你这是又把步平舅舅撂在后边了?”
“他就是个慢性子,我懒得等他,就先来了。” 他摆摆手,”幸亏来得早,不然我和你们步平舅舅不止得挨揍,改日你们外公还得打上唐门咯!老头子脾气现在是越来越暴躁了。”
宫远徵笑着接话:“哪里用得着外公出手。不过是连日坐车赶路乏了,我和姐姐想着跟他们聊聊,寻些趣事儿打发时间,不然不然方才就打发他们离开了。”
唐门弟子们听见宫远徵话中的“打发”二字,气的想和他们动手,想到对面那位毒菩萨温壶酒,还有对面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就什么心思都没了。
有心思的,早就躺在那儿,生死不知。
宫远徵扯着温壶酒的袖子继续:“对了,舅舅,刚刚姐姐顺便还试了个新毒,新毒名字叫月坠花折。”
“好名字,偷偷一句,比你们姨母取得名字好听多了。”
他抬眼往唐门弟子那边扫了一眼,没瞧见想看的那个倒霉的适度人,也懒得看了,看他哪有和侄儿话重要。
“也算物尽其用。” 他轻笑一声,“我家辞儿就是太心软了。”
唐怜月看见那温壶酒身后衣衫上绣着大大的三个字——毒死你!
好生狂妄。
唐怜月忽然向前走了几步,“温先生,我方才打算和徵宫主比试暗器,我这次也是专门为此而来。”
被打断和宝贝侄儿叙旧被骤然打断,温壶酒脸上的笑意淡去,有些不悦。
他抱着胳膊,几步便站到唐怜月跟前。
“你是真的很狂,不止狂妄,还是一个犟种,看不懂眼色的犟种。”
“比试暗器,是我此行唯一目的。我想知道,我并不觉得百晓堂当初的消息不一定准确,我会证明。”
温壶酒没好气看他:“你不相信,那你去启问百晓堂去呗!找我家孩子做什么?”
“我方才也了,你若是一个不心伤着了我大外甥怎么办?”
“他年纪,从来没和人打过架,心软又善良,若是擦破了皮,我家老爷子知道了不得大闹你唐门?”温壶酒微微含笑看他,“你确定你家老爷子能扛得住我家老爷子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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