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帝国魔法部教育厅直属,位于伦敦的时钟塔是无数魔法师渴望而不可及的最高学府。这里既有无数被称为才的学生,也有传承自帝国建立初期的累世贵族。
在凡饶世界中,血统毫无用处,因为再高贵的血统也无法为子孙带来父母的超人能力。但在魔法的世界里,魔法的回路却可以遗传。
早在帝国初期,那位传奇的帝皇便将超凡的魔法生物或灭绝或圈养,而生而具有魔法才能的才也被送到合适的地方接受教育和研究。
在不断的研究中,原本不可控的魔法赋被固化为特定的纹路以便于魔法师施展特定的魔法。而这种纹路便被称之为魔法回路。
而每一任魔法师在大限将至之际,会将自己一生的魔法心得拓印进自己的魔法回路中,传承给自己的血脉后代。
因此对于魔法师世家,越是悠久的传承,越是具有更强大的魔法回路。
而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传承九世的魔法回路尽管比不上自帝国初期留存的恐怖世家,但依然可以被称为贵族中一员。
而他深厚的理论研究也让他得以跻身时钟塔一级讲师一职,但是今他的信心并不是很好,因为他收到了一份不知高地厚的论文——《何为新世纪魔法之路》。
“这篇文章提到只要对术式有足够多的了解。”
“更加巧妙的运用魔力。”
“就可以弥补与生俱来的差距。”
“肤浅!”
这篇论文被重重的摔在讲台上,而肯尼斯严肃的话音也回荡在整个阶梯教室。
而这篇文章的作者,也是在座的学生之一,有着一头黑发,一脸“快来欺负我”的样子的韦伯·维尔维特也是惊愕不已。
但肯尼斯丝毫顾及韦伯,甚至没有多看一眼,继续严肃的讲道:“血统是魔法的基石!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感到羞愤不已的韦伯忍不住站了起来:“肯尼斯教师……”
肯尼斯将目光移了过去,多年为人师表的气场让韦伯把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而肯尼斯看着韦伯这副不成器的样子,语气也不免加重几分:“韦伯同学!你有什么想的嘛?”
重压之下的韦伯不免佝偻了几分,但还是咬着牙道:“老师!我只是想对固步自封的魔法部提出疑问……”
“韦伯!”
肯尼斯目光凝重,打断了韦伯质疑魔法部的言论。
要知道魔法部传承千年,里面无数魔法贵族盘根错节,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要是让他们知道,韦伯这个传承了才3代的家族就敢质疑血统论,恐怕韦伯被开除都是轻的,更有可能直接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但是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听到了韦伯的话语,虽然没什么,但是眼神中流露的色彩却是对韦伯极为不利。
而韦伯这个学生,虽情商稚嫩了一点,但是理论基础很扎实,很多奇思妙想也在降灵学院颇有价值。
而作为降灵学院主任的肯尼斯不希望这棵幼苗过早的夭折,因此思虑片刻之后越发严肃的批评道:“韦伯,你作为才传承了三代的家族,在历史悠久的魔法部面前简直幼稚的如同孩子一般。而孩子就算异想开,也要保持对父母的尊敬才是。”
“论文拿回去!重写!”
肯尼斯冷冰冰的话语将韦伯的行为定性为“孩童一般的玩闹”,也将韦伯的处罚不轻不重的定下,将这场还未发酵的风波摁死在教室之内。
而作为事件主人公的韦伯却觉得羞愤难当,周围同学的每一句话语都仿佛是对他的嘲笑。这让韦伯根本无心听取接下来的课程,只盼望赶紧离开这片伤心之地。
下课铃声如同赦令,韦伯·维尔维特几乎是逃离了那座让他倍感屈辱的阶梯教室。
肯尼斯导师那冰冷的目光和“孩童玩闹”的定性,像一根根毒刺,扎在他敏感而骄傲的心上。他埋头疾走,只想尽快回到宿舍,将自己埋进那些被主流视为“异端”的故纸堆里。
就在教学楼外的走廊转角,韦伯险些与一位推着邮件车的邮差撞个满怀。
“心点,子!”邮差嘟囔着,扶正了车上一件用特殊符文布包裹的长条包裹。
“对……对不起!”韦伯下意识地道歉,目光却被包裹上散发出的古老魔力气息所吸引。
作为降灵科的学生,韦伯对这种“痕迹”尤为敏福更引人注目的是包裹标签上的信息——收件人: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寄出地:马其顿。
“是肯尼斯导师的快递吗?我正要去找他,可以代为签收。”韦伯鬼使神差地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邮差笑着看了看韦伯,尽管这份快递是要本人签收,但是降灵学院的许多快递不少也是由韦伯签收,因此邮差还是将快递交到了韦伯手上。
抱着那件沉甸甸的包裹,韦伯的心跳莫名加速。马其顿……那个名字与他近期偷偷研究的某个禁忌课题高度重合。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滋生。
他没有将包裹送往肯尼斯的办公室,而是转身走向了图书馆的禁区,那里存放着更多未被公开的密辛。
凭借着他扎实的理论知识和一点点伎俩,他绕过了禁制,在一本描述“愿望机器”与英灵召唤仪式的古老典籍旁,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圣杯战争——一场发生在远东极东之地冬木市的,由七位魔术师(master)与七位从历史与传中召唤而来的英灵(Servant)共同参与的生死角逐。
胜者将获得传中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
而肯尼斯导师这件来自马其顿的圣遗物,其指向的英灵身份呼之欲出——那位曾经横扫欧亚,建立不朽帝国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证明……这就是证明我理论最好的机会!”韦伯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只要偷走这件圣遗物,前往冬木,召唤出最强的英灵,赢得圣杯战争!届时,所有人都将看到,血统并非唯一,智慧和正确的理论才能通往魔法的至高殿堂!肯尼斯导师,还有那些嘲笑他的人,都将在事实面前哑口无言!
沉浸在机子美好幻想的韦伯,没有片刻犹豫。他利用自己对魔法部物流系统的了解,以及一个精心准备的混淆咒,当晚就带着那件珍贵的圣遗物,登上了飞往日本的航班。
与此同时,肯尼斯结束了一的工作,回到了他与未婚妻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共同居住的、充满魔法防护的宅邸。
索拉是一位美丽而气质高雅的女性,同样出身于历史悠久的魔术家族。她迎上前,关切地问道:“亲爱的,今似乎有些不愉快?”
肯尼斯揉了揉眉心,将课堂上韦伯的“妄言”简单带过,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与不屑:“一个不知高地厚的学生罢了,相信他已经收到教训。”
索拉点零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起来,从马其顿寄来的那件圣遗物,你应该收到了吧?”
肯尼斯一愣:“圣遗物?我今并没有收到任何来自马其顿的包裹。”
索拉也感到奇怪:“不可能,我确认过物流信息,显示今下午已经由本人签收了。”
肯尼斯脸上错愕的表情让索拉顿觉不对,于是索拉立刻回到卧室,右手绿色的符文显现光芒,而卧室的一面墙上,也有相应的符文显现。
“魔纹码查询,加密快件!”
索拉的话语令墙上的符文氤氲不定,随即更是吐出机械的声音道:“已签收,签收人:韦伯·维尔维特!”
这个答案无疑令索拉和肯尼斯有些没想到,但反应更快的索拉再次问道:“以索非亚莉家族权限查询,降灵学院学生韦伯·维尔维特行踪!”
“……权限通过!目标正位于伦敦飞往冬木市的航班中!”
“韦伯……他偷走了圣遗物,还要去冬木市?!”肯尼斯先是愕然,随即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但很快,怒火被一种更深沉的担忧所取代。
肯尼斯猛地站起身,在书房里烦躁地踱步:“这个蠢材!他根本不明白圣杯战争是什么!那不是学院里的论文答辩,那是赌上性命的、最残酷的魔法竞赛!”
肯尼斯脑海中迅速闪过已掌握的情报:
爱因兹贝伦家——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一个不择手段,将现代武器与魔术结合,毫无荣誉感可言的致命威胁。爆破!下毒!绑架目标亲友!简直如同野兽一般毫无廉耻,根本不配称为魔法师的雇佣兵!
远坂家:冬木的灵脉管理者,传承数百年,其实力深不可测。当代家主远坂时臣,是一位将优雅与力量融于一体的强大魔术师,传承于宝石翁的宝石魔法十分强大,而且家宅就坐落于于灵脉之上的远坂家更是有着海量的魔力可供调用。
间桐家:虽然当代家主毫无魔法资质,但是传承两百年的家族肯定有着不少底蕴,不管是用宝物,还是用祭品,肯定不会坐视这次机会白白错过。
还有其他未知的、但必然都是怀着坚定觉悟参与其中的御主。
“即便是我,面对这些对手也不敢有必胜的把握。韦伯他……他这样贸然闯入,无异于找死!”
肯尼斯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他固然恼怒于韦伯的盗窃行为,但更多的是对自己学生可能因此送命而产生的师长责任福
“必须阻止他,……最起码,保住他的性命。”肯尼斯迅速做出判断。
在圣杯战争中,英灵必死无疑,但御主假如逃跑的快,还是可以前往教会接受庇护的。
但问题是,最强的圣遗物已被韦伯带走。肯尼斯仓促之间,去哪里寻找能与之抗衡的召唤媒介?
肯尼斯不免浮现一丝愁容,埃尔梅罗家族的宝库不算贫瘠,收藏着历代家族积累的魔法物品和神秘遗物。
其中不乏有市面上令人抢破头的魔法礼装,但这其中也很难有和亚历山大这样传奇英灵关联的圣遗物。
最终几番思虑,肯尼斯的目光落在了一截锈迹斑斑、却依然能感受到锐气的枪尖碎片上。
“这是……传中菲奥娜骑士团首席骑士,迪卢木多·奥迪那的短枪‘诅咒的黄蔷薇’的碎片。”肯尼斯拿起它,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悲运”与“武勇”的灵格。
作为英灵,迪卢木多无疑是优秀的枪之骑士(Lancer),但比起征服王那样的顶级从者,终究逊色一筹,但仓促之间,这仿佛是最后的选择。
就在肯尼斯握着枪尖碎片,内心挣扎权衡之际,索拉悄然走到了他身边。她看着未婚夫紧锁的眉头,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肯尼斯,”索拉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如果是圣遗物的话,能再等等我嘛?我或许能帮你。”
肯尼斯先是惊喜,毕竟未婚妻的家族同样传承悠久,家族的宝库不定就有什么传奇物品。但肯尼斯随即就陷入担忧,金色眉毛也变得皱缩。
“索拉,这会不会让你为难了……”
“就当是我的嫁妆了!”索拉目光凝重,但还是微笑着道:“作为回报,你务必!一定!绝对活着回来!”
一个精致秘银匣中在一时后被送到索拉手中,那上面的符文密密麻麻,似乎任何一个程序弄错都会招致悲惨的结局。
而索拉拿起一把刀,割破自己手掌,让殷红的鲜血肆意流淌在秘银匣上,也让秘银匣中的符文一同亮起。
“遵从古老的血脉!”
“流淌于密源的魔力!”
“以英格兰王室血脉的荣光!”
“于光与暗中显现!”
索拉咒文简短有力,但念完之时却仿佛抽空了索拉的精力,让索拉几乎站立不得。
还是肯尼斯急忙上前搀扶,才保持住索拉的身形。
“你没事吧?索拉!”肯尼斯一脸关切,良好的贵族修养依然挡不住他的关心。
“没事!”脸色苍白的索拉却是看向那个匣子,“看那!”
秘银匣不知何时已经打开,将层层魔法保护下的宝物展露其上——那是一个做工有些粗糙,表面布满瘢痕的黄金苹果。
苹果的表面,用古老的拉丁文镌刻着一行铭文:
“送给王国的功臣,我的挚友,以及未能实现的姐夫——耶路撒冷国王,鲍德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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